第121章 127.試探
十月十日下午，陰。
湯之國邊境，一處半環形的山谷深處，因山體遮蔽了天光，顯得格外陰森晦暗。
身著白色羽織的鳴人信步走在荒草之間，棕色髮絲整齊地向後梳攏，此時他已是藍染的形象，而香磷正緊隨其後，手上提著一個箱子。
兩人來到一處看似廢棄的墓穴前，鳴人隨手一推，那座沉重的墓碑應聲移開。
一道向下的水泥階梯出現在眼前，與此同時，一股刺鼻的福馬林氣味撲面而來。
沒有對話，兩人一前一後步下階梯。
石碑在身後緩緩復位，將外界最後的光線也徹底隔絕。只有嵌在牆壁兩側的慘白螢光燈管，在幽暗中明明滅滅地閃爍。
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香磷呼出的氣息凝成縷縷白霧，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開著一道狹窄的窺伺窗，一雙眼睛正在縫隙後面縫隙冷冷注視著他們。
「誰？」
「藍染惣右介。」
」
..果然是你。」
門後的人似乎早有預料，並未多問。鐵門緩緩向內打開，更濃烈的消毒水味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腐臭氣息湧出。
門後竟是一個寬的停屍間。
不鏽鋼停屍櫃整齊地排列兩側，櫃門上的編號在昏黯光線下泛著冷光。一個留著鬍鬚的光頭男人從門後踱出，上下打量著鳴人與香磷：「久仰大名————等你很久了。」
鳴人隨口應著，負手踱入停屍間。
「當然，你可是這段時間裡，地下世界中最出名的神」啊。」光頭男人緩緩說道，「你對六道仙人與忍者之神的評價，可刺激了不少狠角色。連木葉都派了人來，似乎想追查你的下落。」
「畢竟忍者之神亦是他們的初代火影，是他們最為崇敬的精神圖騰，被你這樣說成是善於偽裝的人」，木葉肯定是會生氣的吧。」
「呵......」鳴人淡淡笑道，「崇拜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情感......他們這般行為本身，不過是對我所說的事實在做一次證明罷了。」
「而且他們也不必白費力氣來找我，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會主動登門拜訪他們——只要價格足夠。」
好大的口氣...
光頭男子咧開嘴。
身為地下換金所的負責人之一，他見過許多凶人，有自稱和忍者之神交過手的神經病，也有親手屠殺自己全族的瘋子，還有天天傳教讓大家信神的腦殘..
但他不得不承認，即使以他的經驗，眼前這個男人也是極為特殊的一個存在。
「所以當那一天到來時.......你也會和對草隱村一樣......單槍匹馬，正面襲擊木葉嗎？」他饒有興趣追問道，「藍染——還是要稱呼你為，神？」
聽到這番略帶挑釁的話，鳴人腳步微頓，側首瞥向對方。
氣氛一時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但鳴人並沒有激發任何氣勢，他就這麼平靜地看著男人。
片刻，他唇角無聲揚起。
「不必虛張聲勢，這樣只會暴露你的軟弱「，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間裡盪開詭異的迴響。
「我不知道是誰讓你來試探我對木葉的態度的，但據我所知，地下換金所，本不該如此不專業。」
「所以收斂一點。」
聲音從光頭男人身後傳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然我就把你、地下換金所和你背後的人全殺了。」
鳴人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但男人卻猛然瞪大雙眼，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一向自認實力不弱，就算比不過忍界最頂端的那一撮怪物，但也至少是在食物鏈的上游，無論去那個忍村都能達到上忍的標準.....
但藍染就在他眼前來到了他的背後......他居然連一絲察覺都沒有？！
他能拍自己的肩膀，就代表他能輕易擰下自己的腦袋一究竟是自己中了幻術，還是藍染的速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停屍房的寒氣驅不散男人身體因腎上腺素驟增而出現的燥熱，他喉結滾動，小心翼翼地轉身，低頭道：「抱歉......藍染大人。」
「無妨。」
鳴人微微一笑，像是真的毫不在意，旋即示意香磷向前：「兌換吧。」
箱子鎖捎彈開，裡面盛滿冰塊，其中靜靜躺著幾隻保存很好的染血斷耳。
由於鳴人的事跡早已被甲方（草之實）傳播得人盡皆知，所以光頭男人只是匆匆掃了幾眼，走了個過場，便將耳朵收起，塞進一個停屍櫃中。
「藍染大人，這是你的賞金，一共兩億六千三百萬兩。」
他的態度一下子變得恭敬，從角落處取出一個行李箱，裡面整齊碼放著厚厚的紙幣。
鳴人只是掃了一眼，並未動作。
香磷自動上前，接過了行李箱，大約檢查一番後，便取出一個捲軸，施展【物刻封印】將行李箱封入了捲軸之中。
封印術、紅頭髮.....」光頭男人眼角餘光悄悄觀察，漩渦一族嗎..
見香磷取到懸賞金，鳴人也沒有要停留的意思，轉身便準備離去，而就在這時，光頭男人出聲道：「請留步，藍染大人。」他問道，「不想看看現在有什麼未完成的懸賞嗎？」
「我想看的時候自然會看。」
鳴人腳步未停，眼看就要走到大門口。
見鳴人不按常理出牌，光頭男人只能無奈進一步，補充道：「藍染大人，其實......這裡有一個特別指定的委託，委託方說希望由您親自接手。」
「哦？」
鳴人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信息，饒有興趣地回首道：「就是他們指揮你來試探我的嗎？」
「藍染大人說笑了，地下換金所一向中立，哪有人能指揮我們呢。」光頭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再次為我剛剛不專業的行為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是我一時失智，舉止失當了。」
中立......呵。
鳴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閃過諸多對地下換金所背景的猜測：「是什麼委託？」
「這個委託方希望當面和您密談......」男人擦了擦額角泌出的汗，「如果您願意的話......我聯繫一下委託方？他們正好就在附近。」
」
」
鳴人深深看了男人片刻，直到男人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才輕輕點頭，同意了男人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