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6.十月十日
過了半響,鳴人也進了房間的浴室洗澡。
兩位女性也從溫泉露台回到了客廳。
雛田已換上一身旅館免費提供的素雅的淡紫色和服,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溫泉的熱氣似乎還未從身上完全散去,清冷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紅暈。
而香磷裝扮就普通許多,簡單的短袖長褲,非常有打工人的自覺。
方才在溫泉里,她已經向二老板詳細匯報了工作,並拍著胸脯保證,這段時間以來在她的護衛下,絕對沒有任何異性有機會接近鳴人。
—一她在撒謊。
其實是有的。
畢竟以鳴人此時的氣質和實力,加上藍染馬甲的外形,很難不引起異性的注意。
所以,無論是修行歸來途中,還是下榻旅館之時,他們時不時就會收到來自各方女性的示好——
有居住旅館老闆的女兒含蓄遞來的上面寫著你真美麗的絹帕、還有從浪人手中救下的富商妹妹直白熱烈的感謝信等等。
甚至還曾有=位風韻正濃的來亡人老闆娘,偷偷用印著唇印的餐市紙發出邀約,言說今夜月色正好,若君不棄,閉店後可來家中小酌,若君不便,妾身自帶酒水上門亦可————
平心而論,那位未亡人老闆娘確實頗具魅力,正處於女人芳香最為醇厚的年紀,但鳴人與處理之前所有的示好一般,同樣拒絕了。
只能說,缺乏娛樂方式的忍界還是太壓抑了。
而隨著局勢動盪,這種事情也愈發多了起來,仿佛大家都得到了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理由,從中也可以看出平民對自己能在戰爭中保下性命的悲觀。
其實在香磷看來,鳴人就算接受了某位女性,無論是露水情緣還是長相廝守,她都會幫他保守秘密。
雖說迫於淫威自己只能對雛田虛與委蛇,充當眼線,但在心底她還是分得清兩位老闆敦輕孰重的。
她只是不想死了,並不代表不敢死。
她的活命可以是拿假裝屈服換來的,但絕不能真的背叛鳴人,出賣他的利益和私密。
所以她才對雛田撒謊了,一方面是上述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她並不想之前的那些曾想接近鳴人的異性被雛田回頭找麻煩......她毫不懷疑這瘋婆娘幹得出來這種事。
而且,她對雛田撒的謊也不只這一個,這一個月以來,鳴人每到一個國家,都會買一個看起來就像是拿來送人的紀念品的這件事她還沒說呢。
不過此刻,有另一件事極大激發了她的好奇心。
井野和小櫻......是誰?
她能明顯感覺到,雛田對這兩個名字的在意一準確說,她是在意鳴人對這兩個名字的反應。
所以......難不成雛田還有情敵?鳴人買紀念品要送的人就在這其中?
我了個豆,居然還有人敢做這神經病暴力女的情敵?何方部將這麼勇猛?幹得漂亮啊!
想到這時,香磷嘴角微微上揚,在她的立場上,但凡是能讓雛田不痛快的事,她都包幸災樂禍喜聞樂見的。
「嗒嗒。」
房門被推開,沐浴完畢的鳴人在這時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浴衣,濕漉的金髮隨意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些許居家的鬆弛。
「你新剪的的這個髮型還挺好看的。」
雛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輕聲誇讚。
鳴人前天剛將頭髮剪短了些,整個人顯得更加幹練和清爽。
「我也覺得。」鳴人笑了笑,結印變身成藍染,恰好門外響起敲門聲,幾度推遲的懷石料理終於到了。
——所謂的「懷石」,起源於禪宗。
指的是當時修行的僧人為抵禦飢餓和寒冷,將溫熱的石頭抱於懷中。
後來,一些寺廟會為這些聽經的僧侶和居士提供一餐非常簡單的食物。
僅僅是一些米飯、醬菜和清湯,但已足夠安撫心神,抵禦饑寒,故這一餐便被稱作了「懷石」。
再後來,一位名叫千利休的茶道大師為懷石料理確立了「茶禪一味」的理念,將其徹底推廣開來。
隨著時代演變,懷石料理也從此變得愈發精緻,變為極受歡迎的料理風格。
懷石料理的內核精神是,順應自然時序,只使用當季最新鮮的食材,呈現食物最本真的風味。
所謂的「懷石無定法」,指的便是廚師會根據當天時節下的最優食材,進行即興發揮,因此通常不會有固定菜單。
也正因如此,像鳴人他們這樣反覆推遲上菜時間,在傳統意義上,是對廚師及其懷石廚道的不尊重。
若遇到脾氣剛烈的主廚,甚至可能還會被找上門要求切磋一場,以證廚道尊嚴......當然,若是房間裡住的是忍者,那就沒事了。
由於懷石料理是一道一道上的,所以在晚飯全程鳴人和雛田都維持著變身術,而在上菜的間隙,他們也在進行著閒聊。
「鳴人你飛雷神之術練的怎麼樣了?」
」
..目前正在學習路徑積分和時空變換公式,簡單來說飛雷神之術的本質是通過四維空間的路徑完成三維空間的跨越,但是三維生物的我們並不能只管理解四維空間,所以只能根據數學公式運算出結果,用數字邏輯代替肉眼觀察...」
「好了你別說了,困了。」
「所以飛雷神之術除了創始人以外,只有我父親學會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沒有人教的話,光靠自己想理解這些數學公式實在太難......更別提還要找到那個玄乎的空間直感。」
「這種......即使多重影分身,也幫不上太多忙吧?」
「是啊,害,人多對數學沒用,不會就是不會。」
「那組合忍術的進展呢?」
「這個倒是很順利,以我的查克拉量,哪怕是普通的忍術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一頓飯下來,談論大多在鳴人和雛田之間進行,香磷則時鐘安靜地埋頭苦吃,只是豎著兩隻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當女侍撤下最後的餐具,奉上清茶時,窗外的夜色已然濃重如墨。
但雛田慢慢喝完杯中茶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解除通靈返回木葉,而是對鳴人頷首道:「那我去了。」
「嗯。
「」
去什麼?
香磷莫名其妙,但識趣地沒有多問。
雛田身影一閃,如一片羽毛般悄無聲息地從窗口離去,融入夜色。
鳴人則分出幾個影分身,繼續專研飛雷神之術的數學公式,香磷也只能強忍困意,攤開封印術捲軸,腦袋一點一點地看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窗邊微風吹動,雛田去而復返:「我看到他們了。」
「好。」鳴人將草稿紙揉成一團,扔進燭台,火焰瞬間將其吞沒,「時間正好,那便在公祭日之前會一會他們吧。」
「小心點。」
「放心。」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雛田便解除了通靈,在一陣煙霧中返回了木葉。
「香磷,去睡覺吧。
鳴人轉身對強打精神的香磷道:「明天要早起......做好心理準備,我們要去換金所了。」
香磷心頭一凜,對於雛田口中的「他們」身份有了模糊猜測。
不過她也早就知道了鳴人的這部分計劃,所以並未驚慌,反而在微微緊張之外,還有湧起一絲興奮。
「當一」
就在這時,午夜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悠長而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夜裡。
鳴人微微一怔,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情緒閃動了一下,忽然對香磷輕聲問道:「今天幾號了?」
「十月十日。
香磷雖有些奇怪,但還是立刻回答道。
「這樣啊.....」鳴人緩緩點點頭,抬手摸了摸香磷的腦袋,微笑道,「沒事了,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