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花

2026-02-03 14:09:59 作者: 隙中火
  無論你是想或不想,是喜悅還是悲傷,都不會影響時間的流逝,第二天的太陽終會照常升起。

  

  清晨五點,在鬧鐘響起的同時,鳴人睜開了眼睛。

  修行開始了。

  洗漱、晨練、吃午飯、復盤上午進度、午睡、修行、晚餐、總結今日進展、制定第二天計劃、在床上昏迷......

  日子就這樣在一天天的重複中過去,平靜無波。

  仿佛世界將鳴人遺忘了一般,在這段埋頭苦修的日子裡,他似乎是真的與世隔絕了,沒有任何事來打擾鳴人,就像之前毆打店員的風波從沒發生過。如無必要,鳴人也極少與其他人產生交集,他全然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裡,眼睛裡只有修行,想要的唯有變強、變強、變強。

  只有偶爾在晨跑的時候,鳴人會與兩個綠色鍋蓋頭擦肩而過。

  他自然認得這兩人是誰,但鳴人也沒有自來熟的上前搭話,只是相遇的多了,彼此會點點頭,帶著無聲的默契、有時可能還會收穫個大拇指,然後再各自朝各自的方向跑去。

  這樣的日子無疑是枯燥甚至痛苦的,每天的時間表都被鳴人排的滿滿當當,沒有給自己留下一絲喘息的空隙。

  但鳴人從未有過任何動搖。

  就像是一個被精密編程的機器人,他將自己所有的惰性雜念都排除,唯一的指令只有堅決執行每天給自己布置的任務,即使在身體瀕臨極限,本能忍不住求饒想要脫力休息的瞬間,他也只是咬牙低吼,硬頂過去繼續。

  當然也會有沒頂過去的情況,但那又如何,爬起來重新來過便是了,他總能邁過去的。

  鳴人並沒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麼想要從那電影院裡出來。

  也多虧了鳴人的體質特殊,無論前一天經歷了多麼極限的修煉,睡一覺後總能恢復過來,不然的話,他早就被自己制定的計劃給練死了。

  就這樣,在如此瘋狂近乎自毀的修行下,輔以多重影分身帶來的加速,鳴人的實力,也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在進步,幾乎可以說是一天......不,半天一個模樣。

  以下是鳴人記錄自己修行進展的文字片段:


  第一天上午:爬樹修行,完成。

  第一天下午:踩水修行,完成;螺旋丸修行第一階段完成,成功將水球弄破(單手)。

  ......

  第三天下午:螺旋丸修行,完成;忍校真題正確率超過九成。

  ......

  第五天上午:看完了從伊魯卡老師和火影爺爺借的書籍,對封印術有了更深的理解。

  ......

  第七天下午:從火影爺爺處借來了風遁·真空波捲軸,但修行進度比想像的慢。

  總結:性質變化修行基礎沒打牢,需要調整計劃。

  ......

  十五天後。

  「哈!哈!」

  又艱難完成一天修行的鳴人,此刻如同一灘爛泥般倒在龜裂的大地上,雙肺像風箱一樣劇烈喘息,每一次的喘息都帶著撕裂的痛苦,咽喉泛起淡淡的鐵鏽味,身下的泥土早已被汗水浸透,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濕痕。

  『差點死掉了。』

  鳴人雙目失神,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僥倖的感覺。

  這是因為他今日用於修行的影分身數量已經達到了90個,這無疑是一個在身體極限邊緣試探的危險數字,在剛剛解除忍術的一瞬間,頭顱那仿佛要裂開的劇痛差點讓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過沒死就行。』

  鳴人掙扎地想要起來,黏膩的汗水和塵土緊緊包裹著皮膚,讓他只想立刻沖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後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里。

  但奈何他現在真是一點力氣都榨不出來了,身體像被抽空了骨頭,每一塊的肌肉都在哀嚎。

  用神經徒勞努力了幾下後,身體依舊紋絲不動的鳴人只能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躺在地上,看著天空的雲被風吹來吹去。

  『話說,原著里我偷完封印之書和分班說明會之間有隔這麼久嗎?都差不多半個月了,任何通知都沒有,連忍者照都還沒拍。』

  『好餓,好累,好睏...可是回家還要做飯洗澡洗衣服......啊好想死。』


  『使出螺旋丸的前搖已經壓縮到了零點三秒......但是嘗試加大查克拉輸入後螺旋丸膨脹到一定地步難以維持形態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所以好色仙人的大玉螺旋丸的原理到底和普通螺旋丸有什麼不同?

  ...一個人鑽研有時還是會遇到瓶頸,要是有個老師就好了,找個藉口去問三代?說自己想把螺旋丸變大?』

  『飛雷神的術印自己還是看不明白,主要是這部分知識被村子禁止傳播了,自己連基本原理都一無所知,就像連一加一都不會就去學高等數學當然一臉懵逼......可這個找不出藉口去三代那裡薅羊毛了啊?』

  極度疲憊的鳴人大腦放空,各種思緒胡亂飛著。

  就在這時。

  視野里忽然俯下了一片陰影,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隨之響起。

  「鳴...鳴人?」

  「啊......」鳴人渙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井野?」

  印入眼帘的首先是那頭燦爛的金髮,金髮並未柔順的垂落,而是被精心束成一個高聳而蓬鬆的馬尾,像一束跳躍的陽光懸在腦後。

  少女身穿紫色無袖短褂,面容姣好,雖然臉龐還帶著孩童特有的圓潤感,但那雙清澈的淺藍色眼眸已然初具日後攝人心魄的魅力。

  鳴人有些愣神地望著忽然出現的井野,聲音沙啞道:

  「你怎麼在這?」

  「我還想問你呢。」

  井野手捧著一大束藍色的花,捋了捋耳旁垂下的髮絲。

  「鳴人你怎麼在這,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來訓練場肯定是修煉啊,這不剛修煉完,躺著休息會。」鳴人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笑容。

  「哦......」

  井野想起了前段時間在食品店撞見的那一幕,頓了頓,沒有提起那天的事情,只是吐槽道:

  「所以你還要躺多久啊,我要一直彎腰和你說話嗎。」

  「對不起啦......」鳴人苦笑道,「我也想起來,可我真的動不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練這麼拼?真的假的。」

  井野有些詫異,然後她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滿是坑坑窪窪,蛛網般的裂橫布滿了大地,數十顆棵碗口粗的樹木被攔腰斬斷,斷面猙獰。

  『這些都的是鳴人修行造成的?』

  井野暗暗心驚,隨後從手中花束拿出一朵,蹲下來,用花那細細的枝椏底部戳了戳鳴人的脖子。

  「我戳。」

  ?

  「......不是哥們。」想要吐槽的東西太多堵在喉嚨了,鳴人一時語塞。

  「我再戳。」

  井野不信邪,又用花枝椏,像逗弄小貓小狗似的撓了幾下鳴人的臉,見鳴人確實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才歪了歪腦袋感嘆道:

  「哇,原來你是真的自己一個人練到沒力氣啊,真厲害。」

  「...哈哈。」

  鳴人也不知道該回什麼,只能幹笑幾聲。

  事實證明,鳴人已經太久沒有和人類進行過這種純粹的「日常閒聊」了。無論是僵硬的笑容還是乾癟的回應,都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生疏感

  雖然電影院教會了他許多,但唯獨與人交往這堂課,是不經過實踐就學不會的。

  而縱觀鳴人的過往,即使去掉在電影院獨自呆著的那十幾年,在忍者學校他也是形單影隻,沒有任何朋友。

  所以一直獨來獨往的鳴人實在不太懂如何和人相處,就連誇獎都不知該怎樣回復。

  (鹿丸和丁次陪伴鳴人是動畫組的設定,本文不採用。)

  「......」

  仿佛是聽出鳴人語氣里的尷尬,井野轉了轉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岔開話題道:

  「啊,忘記回答你的問題了,我在這是因為有客人說要退貨,所以我媽就讓我去客人家裡拿回來這束花,然後回來的路上看到訓練場裡躺著一個人——其實我有在猜是不是鳴人你,因為你和我頭髮顏色一樣嘛。」

  「所以好奇過來看一下咯,結果真是你。」

  「那這束花......是要拿回去重新賣嗎?」

  「怎麼可能!」井野還蹲著,拿花枝輕輕戳了戳鳴人的額頭,「雖然客人是這麼建議的,但我們山中花店可不會做這種事情!」

  「對不起...」鳴人想撓頭,但奈何還是沒力氣,就只能歪歪腦袋。

  「而且我和你說,客人退貨原因也不是因為我家的花質量不好什麼的,是因為那個客人老公是個老古董,回家看到這束花說什麼藍色不吉利,堅持一定要退貨拿錢回來,那個客人才不得不退貨的,啊啊氣死我了。」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井野一臉不爽地對空氣揮了幾拳,然後又有些心疼的看向手裡的花。

  「不過真的好可惜,明明這些孩子長的都很好的......回去也不知道媽媽會不會丟掉它們......對了。」井野忽然叮囑道。「我就和你說一下,你不要和別人說我講了客人老公壞話哦。」

  「......」

  鳴人靜靜地望著眼前這個自顧自說了一大通、臉頰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女孩,心頭忽然莫名放鬆了不少,久違地鬆弛了下來。

  他忍不住牽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比之前真實自然多的淺笑,聲音溫和道:

  「嗯,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鳴人目光落在那束幽藍的花朵上,眼神帶著真誠的欣賞,「這些黑種草真的長的很美,我也覺得是那個客人老公沒眼光。」

  「欸?」

  這回輪到井野愣神了,她完全沒料到,鳴人竟然知道這花的名字。

  夕陽金色的餘暉溫柔地灑落,將少女精緻的側臉和懷中搖曳的藍色花朵都染上了一層暖融的光暈。那些被如絲絨般苞葉溫柔包裹著的星形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淡淡的朦朧花香瀰漫在空氣中。

  鬼使神差地,井野脫口而出,清澈的眼眸帶著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期待,注視著地上的少年:

  「那,你知道黑種草的花語嗎?」

  夕陽下,鳴人迎上了井野的目光。

  若這花不是黑種草,鳴人肯定答不上這問題,但偏偏,他確實恰好記得這與自己眼睛一般顏色的花的花語。

  「清新的愛。」鳴人輕聲道,「和無盡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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