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鳴人還不知道,他所熟知的那個原本未來,正在發生緩慢而又巨大的偏移。
不過即便知道了,鳴人的行動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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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是在誇他道心堅定如磐石,只是因為如今的鳴人實在是太過弱小,別說影響未來了,就連把握現在都有些步履維艱。
『豬肉有些貴了,蛋白質攝入還是以雞肉為主吧,這樣每天的開銷之餘還能剩下些錢,一個月後還能買點新衣服和忍具......』
食品店內,鳴人正在根據自己的預算挑選菜品,準備回家給自己做健身餐。
然而,毫無預兆的,在鳴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的後背忽然傳來了一股巨力。
「你這個臭小鬼,一邊去!」
砰!
即使鳴人努力控制身體平衡,但在這猝不及防的一擊下,也只是將原本臉著地變成了屁股著地,他錯愕地抬頭一看,推他的人居然是這家店的店員?
「你幹什麼?!」
雖然心智已然成長許多,可面對這突如其來毫無緣由的惡意,鳴人此刻也難掩情緒,下意識質問道。
結果那推人的店員反而情緒更加激烈,一副他才是受害者的態度,滿臉嫌棄道:
「你老是來我們店幹什麼啊!你這個瘟神!」
「什麼瘟......」
鳴人話才說到一半,心頭卻陡然一涼。
他想起來了。
以前的自己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僅僅是看到一家商店裡有好看的面具走進去看,結果就被那店長砸了出來——是了,這種事情還有很多,自己之前大多數時候只吃泡麵的原因也並不只是因為喜歡,更多是因為自己只要踏入餐館,迎接他的只有冷眼和惡語、以及毫不客氣的驅趕......
但鳴人實在是在電影院呆了太久了,竟讓他一時忽略了自己的處境,以為自己可以和普通人一樣購物。
「昨天你來買菜我們就忍了沒說什麼,怎麼你今天還來啊?難不成你想以後每天都來我們店嗎?!」
店員的憤怒還在繼續,四周的顧客也漸漸圍攏上來,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冷漠,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冷冷注視著跌坐在地的鳴人。
鳴人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滿臉消沉的埋下腦袋,而是十分認真地直視每個人的眼睛,仿佛是想看清倒映在他們眼中的自己是什麼模樣。
「別再來了你這個......!要是我們店傳出什麼不好的名聲,影響了其他客人,小心我要你好看!」
——那倒影一定很狼狽,惹人厭惡吧。
鳴人忽然無聲地笑了。
——真是的,果然人只要想要前進,他的過去就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用各種方式扯後腿......只是這種套路,未免也太老了吧。
「你居然還笑?」店員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小鬼!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鳴人站起身,無視了店員的狗叫,拍去身上的灰塵後,徑直走向出口,一臉平靜地與憤怒的店員擦肩而過。
「喂!別囂張了,給我好好聽大人的話你這個沒家......」
被徹底激怒的店員猛然轉身,想伸手抓住鳴人的肩膀,但只是一瞬間,他的小腿便傳來劇痛,如同被鐵棍橫掃,隨即視野天旋地轉,臉頰便重重砸到了地上。
砰!
「呃啊!」
店員痛呼出身,腦子嗡嗡作響,只能勉強抬頭,仰視那個略顯瘦削的身影。
圍觀的群眾頓時一片譁然,有人下意識想出身指責,但當鳴人用同樣冰冷的眼神回望過去的時候,他們卻又本能地閉上了嘴巴,收回了手指。
鳴人這乾淨利落、瞬間放倒一個成年人的一腳,終於讓他們遲鈍地意識到了一個被長久忽略的事實。
無論年紀再小,忍者依舊是忍者。
沒有生物想輕易挑戰位於自身食物鏈上層的存在,縱然他們曾辱罵了鳴人不知多少次,但當這頭幼獸終於不再沉默的逆來順受,開始露出獠牙之後,所有人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理智也知道是該閉嘴了。
「禮尚往來。」鳴人環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回地上狼狽的店員,聲音平淡無波。「還有,既然知道別人沒爹媽,罵人的時候就別帶上家之類的話.....不然真的很容易被揍。」
「......!」
店員嘴角抽搐了幾下,但看著鳴人捏緊拳頭一副再叫就打的姿態,最後竟咬緊了牙關,沒有回一個字。
鳴人見狀,也懶得再理會,轉身走向店門。
「我一定會向火影大人報告你的惡行的!混蛋!」直到即將消失在門外,那店員才在背後叫道。「等著被處罰吧!」
鳴人心想老子人柱力怕個屁啊,連回頭都懶得,直接對後面豎了根中指: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宇智波佐助,有種來告我。」
???
這次換店員和圍觀群眾一臉錯愕了——誰不知道你這傢伙叫漩渦鳴人啊,村子裡最著名的瘟神。
見鳴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上,眾人才悻悻地議論開來:
「這小鬼...真是沒家教。」
「就是啊,現在還動起手來了。」
「像以前那樣默默走開不就行了嗎,真是越長大越囂張了。」
「聽說火影大人還批准他成為忍者了,不知是怎麼想的。」
「......」
人們七嘴八舌互相附和,在這一片惡意中,卻有一個少女保持著沉默,她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
鳴人面無表情的走在街道上,和幾名一臉嚴肅、步履匆匆的日向家成員擦身而過。
待拐進一個偏僻角落後,這個鳴人便化作了一團煙霧,消失不見。
訓練場上。
正在做耐力混氧訓練的鳴人忽然表情一怔,呼吸紊亂了幾瞬,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調整回節奏,汗水從眉間滑落,繼續沉默地完成每一次衝刺、每一次折返。
沒事的。
反正這種事遇到又不止一次了。
鳴人輕抿乾澀的嘴角,舌尖嘗到一絲熟悉的咸澀——這次是汗。
沒事的。
遇到問題想辦法解決就是了。
繼續吃泡麵肯定是不行的,身體修行講究三分練七分吃,所以一定要自己做飯,保證營養攝入。
「......」
對了,我用變身術變成其他樣子去買菜不就行了。
嗯,就這樣。
沒事了。
鳴人想到了辦法,便甩開雜念,轉頭專注於修行。
偌大的訓練場上,幾十個鳴人們揮汗如雨,拳腳破風聲、苦無撞擊聲、查克拉的嗡鳴聲交織成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人影幢幢,喧騰不息。
——就像他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