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女王的突然到並不讓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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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艾斯卡達爾覺得自己已經走過了「一萬年旅程」的大半時光卻才第一次遇到深海女王這事才叫離譜。
以瓦斯琪對於艾薩拉的死忠程度,在她知道白虎依然行走於人間的情況下,她才該是那個對白虎最心懷殺意的復仇者。
因此,按理說上古之神們挑選「白虎殺手」的時候,瓦斯琪其實要比死亡之翼更合適。
大表哥雖然有力量但它是個瘋子!
瘋子的驚世智慧是不受控制的,如果是白虎要給自己塑造一個「白虎殺手」,那麼鬼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一個「牛普蘭」的死亡之翼絕對是最糟糕的選擇。
反觀瓦斯琪,這傢伙雖然也是個瘋子,但她最少有相當不錯的智慧而且其勢力在艾澤拉斯的各路人馬里也屬上流。
娜迦的深海帝國占據著無盡之海的大半疆土,而得到虛空祝福被扭曲的娜迦們也繼承了爬行類和魚類共有的超強繁殖力,沒人知道艾澤拉斯的深海里到底有多少娜迦,因為這個數字是不斷變化的。
每一年的發情季結束之後,深海帝國就會多出一批上好炮灰。
就娜迦那個「與全世界為敵」的狀態,但凡它們生的少一點,其深海帝國早就被各路人馬碾碎了,這種誇張的繁育力大概也是「虛空色孽」的一種離譜體現。
在艾斯卡達爾之前的幾次狩獵里,娜迦卻一直扮演著「背景板」的角色,人人都說那些惡毒的軟皮蛇躲在深海之下策劃著名一些非常危險的事,但誰也說不清娜迦們到底在幹什麼。
它們在試圖釋放恩佐斯。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娜迦的起源就來自上古之戰的天崩地裂後,那些被捲入海水中又不想死去的上層精靈的墮落祈求,是恩佐斯用血肉詛咒轉化了第一批娜迦,讓這些艾薩拉的死忠派用最惡毒的扭曲形態找到了大海中的新家。
那麼作為恩佐斯乃至整個虛空原力在艾澤拉斯中最強盛的眷族,娜迦們密謀打開大海之下的「群星之環」釋放千須之魔就很好理解了。
但問題在於,娜迦們也不真打算完成這件事。
換一個更精準的說法,娜迦們確實在試圖釋放恩佐斯,但它們也在明目張胆的「磨洋工」,這顯然是因為娜迦們效忠的意志,與恩佐斯的渴望之間存在著微妙的分歧。
最少在正史中是這樣的。
恩佐斯轉化了艾薩拉,但高傲的女皇並不願意以「恩佐斯禁臠」的可悲身份一直存在下去。
它們之間有個神秘的契約,艾薩拉似乎並不打算完美履行它,那位女皇最終還藉助貪婪的冒險者的援助,讓自己徹底擺脫了千須之魔的控制與操縱。
不過在眼下這條被白虎深度改造的時間線里,娜迦的歷史從一開始就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艾薩拉死在了上古之戰,被伊利丹和白虎攜手斬斷了腦袋,但她卻又「活」了下來,以一個忠誠者的盲目瘋癲犧牲,以一種離譜到連變態看了都要直呼變態的方式倖存了下來。
就在艾斯卡達爾眼前,那個長著艾薩拉的臉,把自己「整容」成艾薩拉的體型,甚至穿著艾薩拉最喜愛的月白長裙,手握艾薩拉最珍愛的沙拉希爾;潮汐權杖的女人自稱為「艾薩拉」。
但她不是!
她的真名叫瓦斯琪,是艾薩拉女王最忠誠最病態最瘋狂的「毒唯粉」,在目睹女王被斬掉腦袋之後,她自願奉獻自己讓女王重生。
可恩佐斯沒那個「腦袋斬下,還能復生」的本事,於是千須之魔用了另一種方式實現了她的墮落渴望。
「這是什麼『你死了,我就變成你』的病態想法?簡直超越了瘋癲,可以稱之為墮落!」
艾斯卡達爾人立而起,手握尚未淬火的神劍,它抬起爪子,指著眼前怒火扭曲面容的深海女王,宛如黃鐘大呂般的嗬斥聲迴蕩於溶洞之中。
它罵道:
「你給我清醒一點,瓦斯琪!你現在這樣子可真是本座能想到的最可悲的人生。」
「那是誰?」
憤怒的女王雙眼噴火,她嗬斥道:
「叛逆者、艾露恩的瘋貓、瘋癲之爪,你的報應來了!因為你當年那可恥的刺殺,本王要在今日為你降下最痛苦的懲戒。
深淵渴望著你,你最好束手就擒。」
「唔,沒救了。」
白虎哼了一聲,它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瓦斯琪到底是自己先瘋了才去求恩佐斯給自己做「換頭手術」,還是在換了腦袋之後陷入千須之魔編織的可悲幻象里,但那毫無疑問,和這樣的她進行不了任何有意義的交流。
最少要先用物理的手段給她校準一下混亂的思維,讓她意識到她自己是誰。
這傢伙還有用!
艾斯卡達爾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鴻運亥客那個奇妙的「厄運詛咒」又發力了,看似是一場堵門的危機,但其中暗藏美妙的機遇。
在白虎於未來得知神秘的「噬淵之王」是個女人,而且是在一萬年前左右進入噬淵之後,它就大概猜到了那傢伙的身份。
她和穆厄扎拉一起作為佐瓦爾的左膀右臂,為典獄長管理著噬淵和千萬淵誓者,又鎮守於統御聖所和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眼下穆厄扎拉已經「被動辭職」,這噬淵的兩京十三州都壓在了噬淵之王肩膀上。
考慮到白虎下一站就要去噬淵營救兵主老登,在佐瓦爾眼皮底下搞這種事風險極大,能多出一個牽制噬淵之王的「好幫手」那可是極為美妙的大好事。
至於該怎麼說服眼前這個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無可救藥的變裝主義者」幫助自己,虎大聖自有辦法。
實際上,在看到瓦斯琪如此沉浸於「扮演艾薩拉」的遊戲時,白虎甚至有種詭異的「安全感」,她如此執著於艾薩拉,這意味著只要給她點「猛料」,甚至無需白虎引誘,這傢伙就會跟一枚「自爆炸彈」一樣主動衝上去擋刀。
嘿,這麼好的「肉盾」去哪找啊?
「砰」
艾斯卡達爾揮起神劍斬碎了瓦斯琪打來的閃電,雖然並未淬火,但虎大聖的武藝即便用一把鈍刀切開閃電也不在話下,最重要的是這暈了頭的復仇者居然用閃電來進攻風暴之主?
你確定這不是給現在虛弱又飢腸轆轆的虎大聖「充能」嗎?
它狂野的衝到瓦斯琪眼前揮劍就砍,出手月殤毫不留情,那冷冽的月弧向前斬碎萬物,讓瓦斯琪那厚的和城牆一樣的魔法盾頃刻碎裂。
儘管潮汐權杖下一瞬掄起砸在了艾斯卡達爾肩膀,帶起宛如颶風打擊的能量衝撞撕碎了山岩引發崩裂,但這種攻擊對白虎來說就和撓痒痒一樣。
早已大成的不滅之骨可不跟你開玩笑,就瓦斯琪這個攻擊力打掉的血量甚至沒有白虎回血快。
不過,忠誠而病態的侍女把女王的腦袋「嫁接」到自己脖子上獲得的可不只是艾薩拉的容貌,她繼承了艾薩拉誇張的能量駕馭,這也是她敢於今夜孤身前來復仇的底氣。
在從恩佐斯那裡得知「弒君者」就在這裡後,她幾乎一刻時間都沒有浪費。
刺眼的奧術撕裂伴隨著虛空吞噬的術式被在零距離上釋放,試圖用這一擊打退兇悍的猛虎,能量的狂亂潮汐淹沒了眼前的一切,然而下一瞬,潮汐本身就被劍弧斬裂,毫髮無傷的猛虎咆哮著向前打出一拳,正中瓦斯琪刷新的魔法盾。
這一拳打上去甚至在瓦斯琪眼前帶起了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痕」。
就像是白虎一拳打碎了空間。
可惜,虎大聖之前在星界感受到「空間」的時間太短,並不足以讓它完全領悟「震震果實」的奧妙,這一拳確實打在了空間上,卻沒能破開那無形而堅固之物。
它發力的方式不太對。
但沒關係,它還有很多次嘗試的機會,而眼前這個急需來一次「物理校準意識」的瘋癲女王就是最好的靶子!
「再來!」
艾斯卡達爾揮起爪子將纏繞在自己身上試圖破壞血肉的奧術能量撕碎開,它抖動著身體,在大胃神越發饑渴的嗡鳴中,那虎目帶上血色,而焚風也隨之吹起。
起初只是一點金色火焰,隨著白虎欺身而上,那火焰驟然爆發成籠罩島嶼的烈焰風暴,將瓦斯琪使用潮汐權杖呼喚但尚未完全成型的颶風吞沒驅散,讓世界的元素聽它號令,那封印著永恆之井活水精華的權杖本也是元素神器,但在此時的猛虎面前,它的權能幾乎被完全剝奪。
這就讓瓦斯琪在開戰瞬間就失去了重要的武器。
她意識到了自己不做任何準備就過來抓捕弒君者是個很危險的行動,被憤怒與憎恨填充的大腦努力給她帶回一絲理智,讓她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趕緊跑。
你一個施法者就別學人家戰士用憤怒戰鬥了,智慧才是你的武器。
但想來想來,想走就走未免有點太小看虎大聖的狩獵欲了,已進獵場,不留下點「營養」就能讓你跑了,虎大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能量的爆裂於焚風中不斷轟鳴,那包裹著海島的烈焰風暴就像是一個封印容器,時不時就有一團焚風被能量撕開,但下一秒就會重新癒合。
焚風的本質是抽取能量維持並強化自身,它本身自帶的灼燒與壓制和這種特性配合形成了最致命的場地效果,待在其中時間越長,反擊的力量就越弱,而白虎卻可以越戰越勇。
瓦斯琪不是它的對手。
甚至讓上古之戰時的艾薩拉女王親自前來,也不一定能打贏現在的艾斯卡達爾,已經給了究極數值怪發育時間,那麼它一定會還給世界一個殘暴的奇蹟。
「轟」
金色烈焰的爆燃宛如巨人之拳砸落,環繞的能量試圖防護卻被一拳擊碎成漫天飛舞的火光,而虎爪帶起的殘痕將瓦斯琪重擊到地面,甚至在被肆虐的海島地面轟開一道衝擊坑。
躺在半融化的碎石之中的深海女王哪還有登場時的氣魄,這會狼狽的簡直和流浪漢一樣,就連華美的月白長裙都變成了乞丐裝。
不過硬吃了猛虎最少三次重擊和兩次薄葬卻只是「衣角微髒」也證明了這傢伙的深淵耐力確實是個很完美的靶子。
她維持的體面幻象都被擊碎了,暴露出了其身為娜迦的真實形態。
上半身是長著鱗片的精靈,下半身是八爪魚一般的觸鬚,在腦袋上還和美杜莎一樣長著嘶嘶作響的蛇發,額頭上有來自深淵的複眼,不過卻依然頑固的維持著容貌的妖艷,這或許是瓦斯琪心目中屬於她的女王必然會保留之物。
眾所周知,艾薩拉這個「艾澤拉斯第一xxn」對自己的容貌可是很有信心的。
但無奈,白虎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
它是野獸,它喜愛的不是精緻的容貌,而是鋒利的爪牙與矯健的生命,如暗影女王阿莎曼那種集合了大自然所有美感的生物才是它的心頭好。
至於艾薩拉...
什麼「白幼瘦審美」!
給爺死!
「轟」
武僧形態的猛虎在空中藉助焚風為階,蓄力後朝著地面閃電般殺來,甚至不用神劍,利爪緊扣打出毀滅之拳,躺在坑裡的瓦斯琪觸鬚抽搐著讓她在重拳落下前逃了出去,那利爪打在衝擊坑中引發了爆裂,地殼擊碎後引發岩漿奔涌。
更要命的是,白虎正在迅速掌握「擊碎空間」的訣竅,這一拳打穿的不只是地殼還有空間。
雖然破口很小,而且被撕開後立刻癒合,沒有引發「空間塌陷」這種要命的追擊,那些從地下噴出的岩漿依然被碎裂的空間吞沒了一部分,被拋到不知道哪去了。
但願隨機出現在世界某個地方的岩漿不會燒死某個倒霉蛋。
而在那熔岩噴涌,焚風環繞的背景里,艾斯卡達爾活動著脖子,又甩著有點疼的利爪再次握拳,它眼角已經拉出了血色的閃電,那是狂怒者權能被催動的徵兆。
就像是一台徹底激活的戰爭引擎,不吞沒掉眼前的敵人決不罷休。
「你氣勢洶洶的過來,結果就給本座看這個?」
猛虎咆哮道:
「你竟敢用這低劣的戰鬥浪費我的時間?罪者瓦斯琪...」
「艾薩拉!我是艾薩拉。」
狼狽的深海女王揮動手中的潮汐權杖,用自己的觸鬚將自己撐起來,她面目猙獰的在雷霆四濺中怒吼道:
「你這弒君者,你連你的女王的名字都記不住嗎?何等褻瀆!」
「你都把我叫『弒君者』了,那請問本座當年幹掉的是誰?」
白虎被氣笑了。
它懶得再和這可憐的傢伙辯論,對於這場低劣的戰鬥也失去了興趣。
在邁步向前時焚風驟然收攏,又在月光灑下中激活夢魘形態,那吞噬雷獸的重蹄踩在大地之上,讓發出悲鳴的海島再也無法支撐著向下垮塌,但白虎並不打算用雷獸吃掉眼前的可憐蟲。
它只是需要校準一下對方的意志,這種情況下還有比「七煞式」更好用的辦法嗎?
吞噬雷獸發出低沉的嗚咽,被它清晰感知到的那些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化作可以被操縱的實體,又在雷獸的咆哮下如無形的心靈長鞭一般抽打在瓦斯琪那被恩佐斯保護的心智中。
儘管七煞式並不完整,缺了一味最重要的素材,但眼前這傢伙堪稱「五毒俱全」,讓七煞式依然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精神震爆。
自我身份的疑慮、經歷失去的絕望、對弒君者和叛逆者的憎恨以及因此產生的憤怒、抗拒接受真相的恐懼、扮演艾薩拉時必備的「狂妄」。
這六種情緒宛如深埋的炸彈被同時引爆,炸碎恩佐斯的虛空幻象的同時幾乎把瓦斯琪本就不怎么正常的心智撕裂開。
白虎如最惡毒的獵手,精準撕開瓦斯琪心中最絕望的傷口,並強迫她面對自己絕不願意面對的場面。
它扣著瓦斯琪的頭,把她拖回了5500年前的天崩地裂中,打斷她的雙腿迫使她跪倒在地,撥開她的眼睛讓她親眼看到真正的艾薩拉被伊利丹刺穿軀體,又在飛星而至的猛虎斬掉頭顱。
「本座告訴你艾薩拉已經死了!你這傢伙是耳聾了嗎?」
它化作精神的惡獸在瓦斯琪千瘡百孔的心靈中咆哮道:
「親眼看看!
你所效忠的女王已經死了而你在扮演的只是個可悲的影子,恩佐斯利用了你的愚忠、病態和狂熱,讓你成為虛空潛伏在艾澤拉斯的叛軍頭子。」
「不!」
瓦斯琪發出悲鳴。
她本已和女王「融合」的精神在白虎的強制壓迫下再次剝離,那已經被「遺忘」的身份又一次被從歷史的陰影中帶了回來,讓她記起了自己的名字。
但她在抗拒!
瓦斯琪不能回來!
瓦斯琪的「甦醒」就意味著艾薩拉的「再度死去」。
那是她絕不願意接受的真相,為了確保自己的女王一直活著,她可以付出一切,因此在白虎驚訝的注視中,這個病態的瘋子居然開始主動摧毀自己的意識。
她不想讓瓦斯琪甦醒。
「你們這些讓人害怕的瘋子,真是能給本座玩出一些新花樣來。」
艾斯卡達爾冷笑著再次發動重擊,迫使精神中的瓦斯琪遭受重創停下了自我毀棄,不過虎大聖到底不是追逐痛苦的混蛋。
它只是兇殘,卻並不惡毒。
「噬淵中有一座高塔,高塔之上有一位噬淵女王,據說她在上古之戰的末期死去,其不得安息的靈魂順著冥河一路漂流。」
艾斯卡達爾的強悍意識如一陣陰冷之風,環繞著瓦斯琪傷痕累累的精神,如死亡之影一樣趴在她肩膀上,對無助哭泣的她耳語道:
「那是個罪孽深重的靈魂,那是個罪不可赦的靈魂,她的唯一歸宿就是噬淵,她註定要在其中永恆受苦,最終在絕望中淪為一團無人在意的冥殤。
那是死亡給予她最後的仁慈。
但一個陰謀家,一個大壞蛋盯上了她,那個大光頭用一種可以統御萬物的力量控制了她,並把她塑造為噬淵的女王。
聽起來很不錯對吧?但瓦斯琪,你願意讓你至高無上的女王淪為一個陰暗者的奴僕嗎?」
「閉嘴!」
哪怕已經落入軀體和心靈的雙重絕境,但瓦斯琪依然怒火中燒的吼叫道:
「你怎麼敢如此褻瀆你至高無上的女王!她怎麼可能成為他人的奴僕!閉嘴,惡毒的貓。」
「嗬,艾薩拉可是有前科的,她在薩格拉斯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你我都見過,所以該閉嘴的是你,別給你的女王找補了。
她看似純潔實則是一頭慕強的野獸罷了。
她比本座更遵循『強者為王』的理念,當她是強者的時候,自然可以駕馭萬物,但她是弱者的時候甚至提不起戰鬥與對抗的意志,只想要追隨黑暗泰坦並分享她的榮光。
在這一點上,你的女王甚至比不上你,最少你還知道在恩佐斯的蠱惑下反抗它。」
艾斯卡達爾冷笑著,它說:
「但本座花費這麼多時間不是給一個死鬼做心理分析的,你給我聽好了,瓦斯琪,本座可以在這裡捏死你,但你這驚悚而誇張的病態忠誠打動了我。
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可以親手把你的女王從佐瓦爾的控制下解救出來的機會。
當然,本座做事光明正大,從不用謊言引誘你們這些弱者,所以你有4500年的時間靠自己去查清真相,關於那個噬淵之王的身份。
順著冥河一路而下就能抵達噬淵,但你或許要派遣一些足夠忠誠,和你一樣忠誠的扭曲而強大的靈魂才能見到她。
等到你掌握了真相時,就是你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我會去噬淵狩獵,但我不會等你太久,而且你這低劣的野獸想要贏得這場『共同狩獵』的入場券也得『表示表示』。」
瓦斯琪沉默下來。
她看著眼前白虎展現給她的「噬淵風景」,艾斯卡達爾並沒有親眼見過噬淵之王,但它可以塑造出一個被困在統御聖所之上的孤獨身影。
哪怕只是看著那孤獨的身影也讓瓦斯琪的心都要碎了,而在看到那身影身上束縛的鎖鏈宛如提線木偶身上的控制線一般,向上延伸到一個陰暗無恥的大光頭手指之上時,瓦斯琪更是迸發出了深淵的怒火。
如果那真的是她至高無上的女王,那麼她決不能允許艾薩拉落入被人操縱的絕境裡。
「啊,這是一個童話。」
白虎鬆開了七煞式的控制,在消散於瓦斯琪那千瘡百孔的精神世界時,它拉長聲音說:
「該下地獄的可悲靈魂是困在高塔上的長髮公主,而病態的迷戀她的娜迦女王要在威猛無比的白虎帶領下,前去討伐困住她的惡龍。
你顯然沒有目標,瓦斯琪。
你渾渾噩噩過了這麼多年只是為了維持一個蒼白的剪影,你說服自己艾薩拉還活著以此不讓你崩潰。
但你看,機會本座已經給你了,能不能解救你的女王,能不能為她做最後一次服務,就看你自己了。
可悲又可憐的人,如果你認為你的悲劇都是本座引發的,那麼現在,本座把治癒的良藥送到你手中,吃不吃就看你自己了。
現在,滾吧!」
艾斯卡達爾鄙夷的說:
「一塊千瘡百孔的爛肉而已,根本無法為我提供我所需要的營養,當然,如果你能把深海之下的海怪們帶過來給我,讓我滿足一下飽腹的渴望...
那麼在未來,當你解救你的女王卻需要幫助的時候,本座或許會考慮考慮。
但記住了,瓦斯琪,在對恩佐斯盡忠和對艾薩拉盡忠之間,你只能選一個。」
「讓恩佐斯去死吧。」
這是瓦斯琪的回應。
乾脆利落,冷漠無情。
她和老克真的很像,都是那種除了自己心愛之物外,整個世界在他們眼中都毫無意義的冷酷角色,唯一的區別在於,老克還能束縛住理智,但瓦斯琪已經沒救了。
「嗚嗚嗚」
低沉的遠古號角在塌陷的島嶼上迴蕩,召喚著深海的海怪上涌,為號角的主人獵殺強敵。
然而那些被召喚的海怪們並不知道,它們在今夜要承擔的並非衛士與獵手的職責,僅僅是一場用於「諂媚」的貢品。
就像是被裝入托盤的肉,被主人親手烹調並獻給那些冷酷的大胃王們,以求在未來能得到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
步履蹣跚的瓦斯琪狼狽而孤獨的走入海中,她還有4500年的時間來確認噬淵之王的真正身份。
但如白虎所說,當那個秘密被揭曉的時候,她就得作出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