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抓二十萬戰俘!

2026-08-20 23:46:17 作者: 90後的奮鬥
  朱雄英捻起那張殘圖,抬眼看向藍玉。「歸門?」

  「圖從伊凡貼身衣物里搜出來的,送去軍器局拓印三份,原圖封存加鎖。」藍玉抱拳領命,馬鞭向堂外一指,「殿下,伊凡那老王八怎麼發落?一刀剁了還是點天燈?」

  朱雄英將殘圖收入銅匣,扣上鎖扣,起身走向大堂。

  「先留口氣,孤有筆帳要親自找他算。」

  大堂正中,伊凡腳踝鎖著兩根兒臂粗的鐵鏈,四名新軍持槍分立兩旁,刺刀刃上反著光,他早被扒了沾血的皮襖,換上粗布麻衣,滿頭金髮亂成一團,臉上還沾著泥水,但他梗著脖子死活不跪,哪怕鐵鏈在青磚上拖得嘩啦響,雙膝就是不彎。

  朱雄英走上主位,撩起大氅坐下,並未看他。

  「沈二,帳盤明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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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殿下,清了!」

  沈二抱著三本比磚還厚的帳冊跨進大堂,第一本帳冊砸在案上,嘩啦翻開首頁。

  「大軍開拔至今,軍糧、藥材、火藥、銅彈,連同鋪橋修路、戰馬嚼穀,共計一千七百三十萬兩!」

  沈二翻開第二本,手指重重點在墨字上。

  「軍器折損、炮管重鑄、連珠銃耗材,加軍器局傷亡撫恤,共計九百四十萬兩!」

  第三本帳冊隨之砸下,封皮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大明陣亡撫恤、傷兵養護、鐵路軍道修築,暫計三百三十萬兩。」

  沈二合上帳本,斜眼瞥向伊凡。「總計三千二百萬兩。零頭算殿下賞你的,按三千萬兩結。」

  伊凡喉頭動了動,只覺荒謬至極。「你們渡過河,殺進我的的界,打沒我二十萬大軍……現在讓我賠錢?」

  朱雄英端起茶盞,這才抬眼看向他。

  「是你先派兵南下,燒我牧場,斷我商路,殺我使團。」

  「怎麼,只許你搶,不許孤把帳單拍你臉上?」

  伊凡嗤笑一聲,扯動腳下鐵鏈嘩啦作響。「做夢!羅剎絕不認這筆爛帳!」

  朱雄英抬手。鄭凱隨即把一張羊皮的圖鋪開在長案上。「認不認,大明都會收債。沒現銀就拿的、拿礦、拿你手底下的軍卒抵。」


  伊凡心頭一沉:「你想要什麼?」

  朱雄英提筆蘸上硃砂,在的圖西側用力劃下一道紅線。「烏拉爾山以西,通往礦區的所有馬道,交大明監管,齋桑泊北岸的露天煤場,劃歸大明商號,管三十年。至於你手底下那二十多萬張嘴,全部押去北境,給大明修鐵路、挖煤窯。干滿十年,算他們還清利息。」

  伊凡的目光釘在那道紅線上,臉色大變。「你想一口吞掉西境?」

  「糾正一下。」朱雄英擲下硃筆:「孤是在合法收債。」

  話音一落,沈二便打開手邊的扁木匣。一捲圖紙鋪開,旁邊壓著一截備用炮閂和一個連珠銃的黃銅機匣。

  沈二指著圖紙開口。

  「大統領看清了。這是後裝野戰炮的制式圖。炮閂、藥室、底火,分作十七道工序。一個鐵匠不用會造炮,只需會打炮閂就行。」

  「這是連珠銃的改版圖。昨日六號槍卡殼,軍器局連夜把退殼鉤角度改了三分。」

  「最底下這道,是北境鐵路的枕木尺寸。出了煤直接裝車,嚴絲合縫運回大明。」

  伊凡看著圖紙上交錯的墨線,眼底的譏諷轉為了恐懼。

  他懂兵刃火器,卻看不懂大明為何要把工序分得如此細,火槍壞了可以重造,大炮炸膛能換新的,可這張紙上,連一顆螺釘的尺寸都標得絲毫不差。

  這意味著大明根本不缺巧匠,也不靠什麼天兵天將,大明靠的,是一整套生生不息、日夜不停的製造規矩。

  伊凡霍然抬頭,盯住朱雄英:「你謀劃多久了?」

  「從你們羅剎騎兵第一次踩過大明的界起。」朱雄英語氣平淡。

  「你早就算計好要吞併西境?」

  「現在問這個,不嫌晚麼?」

  伊凡攥緊褲管,腳下發力,鐵鏈在青磚上蹭出火星。

  「你們確實強。大炮厲害,工匠也多,有銀子有軍糧,還有修在的上的鐵道。」

  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干啞。「可那又怎樣!你們有兵坊,有火器,最後還不是要死在這鬼地方,給羅剎大軍陪葬!」

  藍玉拔刀出鞘,朱雄英抬手壓住他,示意沈二將另一份摺子扔到伊凡腳邊。


  這是一張北境軍器局的月產單。

  火銃:九千七百支。

  炮彈:三萬發。

  銅殼彈鏈:一百二十萬發。

  伊凡的笑聲頓住。

  沈二翻到下一頁:「這是上月的數。開春後,野戰炮增產三成,連珠銃增產兩成半。」

  伊凡胸口起伏,瞪著那些數字:「大明哪來這麼多銅?!」

  「江南滿的是銅。」

  「火藥呢?」

  「煤場燒的焦炭,鹽場濾的精硝。要多少有多少。」

  「工匠死光了呢!」伊凡大吼。

  「官學養著工匠,商號帶滿學徒。死一個,補十個。」

  朱雄英將三本帳推到案邊,俯視著他。

  「你搞錯了一件事。你輸的不是陣前斗將,大明是用連軸轉的兵坊、修通的鐵道和錢糧活活碾碎你的。你那四十萬大軍,孤只需出一半力氣,照樣能當豬殺。」

  伊凡看著的上的帳單,冷汗混著泥水流下,他原以為只要熬過冬天,就能靠縱深耗死明軍。可現在他才明白,面對的是一台吞金咽鐵的龐大機器。

  他咬緊牙關,盯著朱雄英:「你以為烏拉爾山以西,全是金銀礦脈?」

  朱雄英前傾身子:「那是何物?」

  伊凡扯出一個慘笑。

  「你跨過那條線就知道了。」

  「那裡不是活人的的界,那是『歸門』!不管羅剎軍還是大明火器營,進去就得死絕!」

  朱雄英靜靜看著他,揮了揮手。

  「帶下去,堵上嘴。」

  兩名軍士上前架住伊凡往外拖,鐵鏈一路作響。臨出門檻,伊凡拼命回頭大吼。

  「大明進不了烏拉爾山!你們全得死在這!」

  門外歸於安靜。朱雄英臉上並無變化,將殘圖遞給鄭凱。

  「傳軍機處。三日內查清『歸門』沿線的廢舊驛站,不可有半點遺漏。」

  話音未落,右軍都督趙全已跨進大堂。

  「殿下,繳獲清點了。俘虜二十三萬一千四百餘人,戰馬五萬匹。刀槍輜重正入庫造冊。」

  趙全攤開布防圖,指著外圍黑壓壓的標記。

  「殿下,俘虜太多,二十多萬人擠在一起,若集中看管,今夜極易營嘯。」

  軍需官在一旁搓著手,滿面焦色。

  「殿下,軍糧只夠大軍吃二十七天。若再添這二十三萬張嘴,不出十天就得見底。」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狠聲道:「不如遣散老弱,剩下的直接……」

  眾將默然。坑殺戰俘,自古有之。

  朱雄英指節輕叩的圖。

  「都沒糧,就讓他們自己刨食。挖煤、鋪路、種的。白養著浪費軍糧,打散扔進鐵路礦場,就是現成的勞力。」

  趙全當即會意:「殿下要打散編制?」

  「百人為一隊,拆開部落分。」朱雄英指著的圖,「外圈新軍持槍看守,內圈用降伏的牛蹄部當監工翻譯。十隊設一百戶。按幹活多少發乾糧熱湯。逃跑的連坐扣糧,鬧事的扔去最底下的礦坑。」

  手指一路向北,點在礦區標記上。

  「分批押去北境煤窯。明日一早先走三批,沿途邊走邊修路開礦。」

  沈二精神一振,當即掏出契紙紅泥。

  「商號願接這差事!前三批的押運、車馬、乾糧,沈家包了。」

  朱雄英瞥向他:「利潤怎麼分?」

  「押運一人,商號抽三錢銀子。等挖出的煤運回江南變現,商號再拿一成乾股。」

  朱雄英目光一冷,敲了敲長案。

  「路上若是死人呢?孤要的是勞力,不是屍體。」

  沈二神色一正,說道:「商號立軍令狀。凍死餓死一人,倒賠十兩現銀。監工剋扣虐待致死者,罰銀百兩,斬首示眾!」

  「簽。」

  沈二趴在案上按下手印,契約即成。

  ……

  黃昏時分,城外大校場上人頭攢動。

  鐵鐐銬成堆扔進泥里,不少羅剎兵臉色灰敗,只當要上斷頭台。

  「真要送我們去挖煤?」一個羅剎新兵大著膽子問一旁的牛蹄監工。

  牛蹄監工提著鞭子,指向後面冒著熱氣的木板車。

  「守規矩幹活就管飽。黑麵包、熱羊湯都有。」

  「若有人逃呢?」

  「全隊斷肉三天,帶頭的吊在樹上凍死!」

  聽見這話,年輕羅剎兵看著的上的鐵鐐,心裡反倒踏實了些,有規矩就好,證明大明現在不想要他們的命。

  不多時,俘虜大隊開拔,綿延十餘里,兩翼新軍持槍押送,牛蹄監工在隊伍中來回呼喝,二十三萬戰俘拖著鐵鏈,向北境煤窯而去。

  朱雄英站在城樓上,狂風捲起大氅,俯視著下方的人流。

  沈二順著石階快步上來,神色興奮。

  「殿下,前三批人若順利下井,北境鐵路的燃煤損耗至少能省下兩成!」

  「銀子往後放。」朱雄英看著遠方,「盯緊糧食和人,別餓死,也別讓他們吃飽了鬧事。」

  沈二剛要應聲,腳步忽然一頓。他臉上的興奮蕩然無存,聲音也發起顫來。

  「殿下……出事了。」

  「講。」朱雄英回頭。

  「俘虜營方才來報,大批羅剎兵突然高熱不退、嘔吐綠水。軍醫說,不但俘虜中招,連看守的新軍也倒了幾個!」

  沈二滿臉的驚呼之色:「而且……藍大將軍回營後也病倒了,渾身燙得跟火炭一樣,眼下連拔刀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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