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鐵血封關,殺!

2026-08-13 09:23:07 作者: 90後的奮鬥
  鄭凱用刀尖抵住殘印邊緣,將血泥一點點刮開,「天門關軍需司」六個篆字顯露出來,唯獨右下角,缺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他沉聲道:「殿下,這不是私刻的假印,是真的。」

  「軍需司的大印,前年右下角曾磕掉一塊,缺口嚴絲合縫。」

  「錚!」

  藍玉一把攥住刀柄,轉身便往外走:「老子這就帶人回天門關,把軍需司那幫雜碎全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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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

  朱雄英的聲音極具威嚴。

  藍玉停在帳門前:「殿下!軍圖都餵到伊凡嘴裡了,還留著這幫東西過年?!」

  朱雄英沒看他,只是將殘圖舉到燭火前,打量著紙紋。

  「殺人是一刀的事。但人全宰了,線就斷了。」他放下殘圖,冷冷地說:「孤要的不是幾顆腦袋。孤要剁的,是藏在軍營里,敢伸出來攪弄風雲的那隻手。」

  藍玉咬牙走回木案旁一臉的殺意:「那就審!大刑全用上,老子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朱雄英將殘圖在案上鋪平,冷聲下令:

  「傳令天門關。」

  「即刻封死四門,暫停所有軍列進出。」

  「軍需司、驛站、庫房、火藥營、兵冊房,錦衣衛全面接管。」

  「即刻起,一頁紙、一塊炭、一枚印,誰敢帶出衙門半步,就地格殺。」

  鄭凱握筆的手一頓,急聲提醒:「殿下,天門關是全軍轉運的咽喉。封關超過半日,前線的炮彈和糧車都會斷頓,這仗……」

  「所以,只封人,不封貨。」

  朱雄英指尖叩在軍圖的印記上。

  「列車照常進站。」

  「但車夫、押運官、裝卸兵,全部換成錦衣衛查過三代底細的人。」

  「原有軍需官,敢靠近站台十步者,殺。」

  「糧車出關前,封條、車軸、夾層,給孤一寸一寸地搜!羅剎人用空心車軸毀過白帳王庭,孤絕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栽兩次!」


  書記官冷汗直冒,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

  朱雄英扯下腰間的監國令牌,「啪」地一聲壓在軍令末頁。

  「再加一道令。」

  「軍需司現任官吏、過去三年離任的、經手過軍圖的書記官,全部停職收押。家屬原地看管,不許驚動。」

  「若有人提前聽到風聲出逃,沿路驛站,先斬後報!」

  鄭凱咽了口唾沫:「殿下,按戰時通敵案的章程查?」

  「按戰時軍法查。」

  朱雄英解下太阿劍,連著劍鞘拍在桌上。

  「前線十七萬大明將士,正背靠額爾齊斯河拿命填防線。誰敢在這時候賣一處炮位,孤就抄他滿門來填這筆血債!」

  「此案,沒有官場情面,只有生死。」

  「臣領命!」鄭凱抱拳,蓋下兵符。

  兩名錦衣衛接過火漆文書,轉身沖入夜色。

  藍玉盯著案上的殘圖,神色凝重:「殿下,內鬼要是看見天門關封城,知道事情敗露,多半會自盡滅口。」

  「所以,咱們先查死人。」

  朱雄英抬手,指尖點在印章的缺口上:「軍需司的大印,平日由誰保管?」

  鄭凱飛快翻開隨軍官冊。

  「正使韓茂,副使馮志,另有兩名掌印書吏共同看管。」

  「過去一年,這幾人里死過誰?」

  鄭凱指腹順著名冊一路下劃,突然定住:「掌印書吏陸文昭,半年前病死。」

  「死因?」

  「卷宗上報的是急症。」

  「屍身呢?」

  「陸家已經扶靈返鄉下葬了。」

  朱雄英追問:「哪裡人?」

  鄭凱看向籍貫欄:「浙江紹興府,山陰縣。」

  大帳內藍玉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滿臉荒謬:「死人還能拿著官印送軍圖?詐屍了不成?」

  「死人當然送不了。」朱雄英捏起那張殘圖,嘴角勾起冷笑,「但活人,可以借著死人的名頭,神不知鬼不覺地走進軍需司。」


  「去查,陸文昭死後,是誰接了他的差事。」

  ……

  三個時辰後,天門關軍需司。

  整座衙門已被錦衣衛圍得水泄不通,值守軍士全被繳了腰刀,分開關押,庫房裡,錦衣衛正給如山的帳冊逐本貼上封條。

  沉重的掌印櫃被抬到院子中央。

  一名錦衣衛百戶面沉如水,手起斧落,「咔嚓」一聲劈碎了銅鎖,大印安靜地躺在錦盒裡,拿出來一瞧,右下角的破口與軍圖殘印分毫不差。

  正使韓茂跪在階下,官帽已被褫奪。

  「百戶大人……印從未離開過柜子!」韓茂哭喪著臉:「下官早晚各驗一次,開櫃須兩名書吏同取鑰匙,絕不可能被盜!」

  錦衣衛百戶沒廢話,直接把一張白紙拍在地上。

  「蓋。」

  韓茂爬到印櫃旁,哆嗦著捧起大印,蘸足印泥壓在紙上,紅印落下,百戶掏出急令送來的殘圖拓樣,兩張紙疊在燈籠下透光一照。

  每一條細紋,每一個缺口,嚴絲合縫。

  韓茂癱坐在地,面如死灰:「下官真沒撒謊……印確實沒丟過。」

  百戶居俯視著他。

  「印沒丟,可這印文卻長了翅膀飛去了羅剎大營。來,你給本官解釋解釋。」

  韓茂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聲音,院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兩名錦衣衛拖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書吏,將他扔在地上。

  「百戶大人,查實了。陸文昭死後,就是此人接管了東庫文書,他還替軍需司謄抄過三次河防圖。」

  書吏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小人顧誠,只負責謄圖!每張圖謄完,都要當著主官的面核銷燒毀,小人連半片紙屑都沒帶走過!」

  百戶冷笑一聲,將假軍圖甩在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認認這字跡。」

  顧誠借著火把的光,掃了一眼圖上的小楷標註,下巴開始打顫。

  「這……這是小人的字!」

  韓茂撲過去,一把揪住顧誠的衣領,雙眼通紅:「顧誠!軍需司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通敵害我?」

  「大人,小人冤枉啊!」顧誠掙脫開來,撐著地磚崩潰大喊,「小人對天發誓,從沒畫過這張全圖!」

  百戶蹲下身,用刀鞘拍了拍顧誠的臉。

  「你的字是真的,大印也是真的。難不成羅剎人隔著四千里的荒原,把你小子的手借走了?」

  顧誠盯著紙面,冷汗直冒,拼命回想。

  「這幾處標記……小人想起來了!半個月前,火藥營來催要新炮位的尺寸,小人照著舊圖,單謄過這幾個點位的草圖!」

  「交給誰了?」

  「火藥營書記官,孫簡!」

  「籍貫。」

  顧誠脫口而出:「紹興府,會稽縣。」

  院內錦衣衛的目光瞬間鎖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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