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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送財童子【求訂閱】【求月票】

2026-08-05 04:35:48 作者: 汽泡冰美式
  第155章 送財童子【求訂閱】【求月票】

  納蘭·崇明為了這一次上任,自然是下了血本。

  帶足了奇珍異寶以及成箱的現大洋與銀元。

  這些黃白之物與珍玩,自然不是給陸家準備的見面禮。

  納蘭·崇明即便自視再高,也深知在尚未完全掌控新市之前,貿然掀桌實屬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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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化、拉攏、收買,才是他計劃中的上策。

  而分化和招攬,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撒錢。

  這法子雖舊,卻往往有效。

  只是納蘭·崇明顯然未能料到,陸景安竟會在他上任首日。

  便以如此酷烈直接的方式悍然出手。

  他精心籌備,用以撬動陰山局勢的資財。

  轉眼間便悉數易主,成了滋養對手的豐厚資糧。

  水巡署內,陸景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所有東西,登記造冊,全部入庫。

  晚些時候,我師傅會親自來清點。」

  「擬電文,立刻呈報行省,詳述今早發生之事。

  重點說明,新市首納蘭·崇明,不幸遭悍匪襲擊。

  為保治下安寧,力戰殉職。」

  「做完這些,你將昨夜應發的賞銀。

  立刻足額分發到每個出勤的弟兄手中。」

  「全員休整半日。

  午後,你帶一隊精銳出城。

  剿幾股不長眼或是平日裡作惡多端的馬匪回來。」

  「市首治下竟有如此悍匪,我們總得給上面一個像樣的交代。」

  侍立一旁的劉科長心領神會,抱拳躬身:

  「屬下明白!多謝署長厚賞!

  卑職定挑選幾伙夠分量的『功勞』,回來向署長復命!」


  陸景安微微頷首,對此並無異議。

  以如今水巡署被他用大洋餵出來的強悍戰鬥力。

  掃蕩陰山縣周遭那些散兵游勇般的馬匪,當真與砍瓜切菜無異。

  交代完畢,陸景安起身,走向一旁的紅木衣架。

  劉科長搶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將那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取下,雙手遞過。

  陸景安接過穿上,系好扣子,補充道:

  「等這幾件事都辦妥,給弟兄們放兩天假。

  讓他們回家好好陪陪爹娘妻兒。

  年關雖過,團圓總是好的。」

  劉科長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再次躬身:「多謝署長體恤!」

  陸景安不再多言,推門而出。

  署衙外,凌晨時分那密集得令人心悸的鞭炮聲早已稀落。

  只餘下清冷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味,與街道上零星的紅色碎屑。

  汽車駛回陸府。

  門口的護院早已得了吩咐。

  遠遠看見車燈便小跑著拉開沉重的朱漆大門。

  陸景安沒有先去打擾父親陸懷謙,徑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中寂靜,唯有書房窗欞透出昏黃溫暖的光。

  隔著玻璃,陸景安看到兩個身影。

  一個是蘭花。

  她穿著剪裁合體的西式女僕裙裝,白色的荷葉邊圍裙一絲不苟。

  黑裙長及小腿,腳下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系帶皮鞋。

  此刻她卻毫無平日裡的伶俐模樣,雙手托著腮。

  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眼皮沉重地耷拉著。

  卻仍倔強地不肯徹底闔上,仿佛在堅守著什麼重要的承諾。

  她身旁坐著崔結衣。

  這位女醫師今日穿著一身靛青色織錦緞旗袍,料子上暗紋流轉。

  是歲寒三友的圖樣,端莊中透著雅致。

  旗袍妥帖地勾勒出她豐腴有致的身段,尤其是胸前與臀股的曲線。


  被面料包裹得飽滿欲裂,卻又因挺直的坐姿和沉靜的氣質。

  絲毫不顯艷俗,反添了幾分熟透的韻致。

  她一手隨意搭在膝上,另一隻手支著額角。

  看似比蘭花清醒些,但眉眼間也帶著淡淡的倦意。

  陸景安推開房門的輕微響動,瞬間驚醒了朦朧中的兩女。

  「公子!」

  蘭花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因動作太急。

  頭頂的白色髮飾都歪了少許。



  陸景安點點頭,目光掃過她眼下的淡青:「回來了。熬了一夜?」

  蘭花卻沒接這話茬,而是急急上前,仰著小臉,語速飛快:

  「公子,藥浴一直用暖籠溫著呢。

  水都是按崔姐姐吩咐的時辰換的,現在溫度正好!

  公子要泡一下解解乏嗎?」

  看著她那想靠近又強自按捺、只剩滿眼關切的模樣,陸景安心中一軟,頷首道:「好。」

  隨即,他轉向一旁的崔結衣,語氣溫和:「崔醫師,辛苦了。」

  崔結衣放下支額的手,瞥了一眼旁邊瞬間注意力,全系在陸景安身上的蘭花,似笑非笑地輕哼一聲:

  「辛苦?

  我本是不想辛苦的。

  奈何你這小娘子,硬是拉著我不讓走。

  非要我守著火候,一遍遍核對藥材,給你備著這藥浴。

  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也跟著熬了一宿。」

  陸景安聞言,又看向蘭花,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低聲道:「辛苦你了。」

  蘭花連忙搖頭,髮飾跟著輕晃:

  「不辛苦的,公子。我們快去練功房吧!」

  說著,幾乎想伸手來拉陸景安的袖子。

  又顧忌著崔結衣在場,手指蜷了蜷,只殷切地望著他。

  三人一同移步練功房。

  果然,那個特製的包銅大浴缸內。

  藥液呈現出深沉的琥珀色,熱氣氤氳。

  藥香混合著木材的淡香瀰漫在空氣中。

  蘭花熟練地上前,為陸景安褪去厚重的大衣和外衫,只余貼身的白色絲質裡衣。

  陸景安跨入浴缸,將整個身體浸入溫熱的藥液中。

  下一刻,令人驚異的現象發生了。

  那濃稠的琥珀色藥液。

  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清淺、暗淡。

  仿佛其中龐大的藥力正被某種無形之力,瘋狂抽取吞噬。

  崔結衣見狀,精心描畫的柳眉頓時蹙緊。

  她一邊快速從身旁的藥箱裡取出幾味珍稀藥材,用獨特的手法激發藥性後投入水中。

  一邊語氣帶著的責備:

  「又拚到這種地步?

  氣血、真力耗損如此之巨,甚至開始本能汲取藥力彌補本源……

  這次是面對了多少人?」

  陸景安靠在浴缸邊沿,閉目感受著新注入的藥力化開,隨口道:

  「人倒不算太多,只是需雷霆手段,力求全殲,消耗大了些。

  身體並無暗傷,崔醫師放心。」

  「現在是人少,且還在你的地盤上,你能如此不計代價。」

  崔結衣又投下兩片如血玉般的乾枯花瓣,藥液顏色緩緩回升。

  「若是他日,敵眾我寡,或身處異地,補給艱難。

  你這般打法,恐是取禍之道。」

  陸景安睜開眼,認真點頭:「崔醫師所言極是,景安記下了。」

  陸景安心中同時盤算,突破之事,確實不宜再拖。

  現有的能量點,加上爭氣爐內那些尚未徹底煉化的神魂本源。

  支撐一次突破應當足夠。

  不過,正式的儀軌,依舊不可或缺。

  待會兒恢復些許,便去尋師傅商議。

  正好也讓師傅去水巡署新得的庫房看看,納蘭崇明這份厚禮中。

  是否有契合自己突破的靈物資材。

  想到此,陸景安對崔結衣道:

  「崔醫師,水巡署庫房新進了一批東西,品類頗雜。

  稍後你隨我師傅一同去看看,若有你突下一階段所需之物,儘管取用。」

  此前陸景安已吩咐人四處搜集崔結衣所需藥材。

  只是年關時節,加之所需皆非尋常貨色,收集進度不算快。

  納蘭·崇明這及時雨送來的物資,正好可以查漏補缺。

  崔結衣眼眸微亮,起身,對著浴缸方向盈盈一禮:

  「如此,便多謝陸少爺了。」

  動作間,靛青旗袍包裹的豐腴身段曲線盡顯。

  隨著她的動作盪起驚心動魄的波瀾,在蒸騰的水汽中。

  宛如一株搖曳的飽滿海棠。

  因心中尚有要事,陸景安並未浸泡過久。

  約莫一個小時後,陸景安便從已重新變得色澤深沉的藥液中起身。

  蘭花早已備好潔淨柔軟,熨燙得毫無褶皺的淺灰家居服,服侍他換上。

  見蘭花小臉依然帶著倦色,卻強打精神忙碌。

  陸景安按住她纖細的肩膀:

  「好了,你去好好睡一覺。中午我過來陪你用飯。」

  蘭花連連點頭,又習慣性地道:「好的公子,等下我就讓廚房……」

  「你去休息。」

  陸景安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剩下的事,交給別的丫鬟。

  你雖還未正式過門,但在這院子裡,你就是少奶奶。

  我的話,便是這院子裡的規矩。」

  蘭花仰頭望著他,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身影,微微顫動。

  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絲氤氳的水光。

  陸景安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呀!」

  蘭花輕呼一聲,瞬間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羞得連忙低頭,聲音細若蚊蚋:

  「公子……崔、崔姐姐還在呢……」

  一旁的崔結衣早已背過身去。

  假裝研究牆壁上掛著一柄裝飾用的短劍,聞言擺手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這劍穗倒是別致。」

  陸景安笑了笑,對蘭花道:

  「現在,去休息。

  若是不聽話,我便不讓崔醫師幫你調配那祛疤的玉肌散了。」

  蘭花頓時急了,也顧不得害羞,抬起緋紅的小臉。

  乖巧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嘟囔道:

  「我……我去休息還不行嘛。公子說話要算話。」

  送走一步一回頭的蘭花,陸景安走出小院。

  天色已然大亮,冬日的陽光清冷地灑在庭院積雪上,反射著細碎的光。

  陸景安先去尋了師傅陳煊。

  將昨夜帶隊襲殺納蘭崇明一行之事,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陳煊聽罷,面色毫無波瀾,只微微頷首。

  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更關心的,顯然是陸景安接下來的安排。

  陸景安隨即提起自己突破在即的打算,並請陳煊帶崔結衣去水巡署庫房一趟,甄別物資。

  「好,我這便去尋崔醫師。」陳煊利落應下,轉身便去安排。

  送走師傅,陸景安估摸著時間。

  父親那邊與行省的電話周旋應當也已告一段落,便轉身向書房走去。

  書房門外,隱約聽到陸懷謙最後一句。

  「……是,卑職明白。

  定當吸取教訓,肅清地方。

  以慰納蘭市首在天之靈。」

  隨後,便是電話掛斷的輕響。

  陸景安推門而入。

  陸懷謙放下話筒,轉過身。

  臉上並無多少被上級訓斥後的陰鬱,反而一片平靜。

  「父親,納蘭·崇明此事,我未及與您商議。

  便擅作主張,恐給家中帶來麻煩……」

  陸景安開口。

  陸懷謙抬手,打斷了他:

  「此前我已說過,此事由你全權處置,我只負責與上面斡旋。

  我信你行事,必是深思熟慮之果。

  不必解釋,更無須請詢我的意見。

  陸家未來繫於你身,你當有此決斷之權。」

  「多謝父親信任。」

  陸景安正色道謝,隨即詢問。

  「行省胡家那邊,是何說法?」

  陸懷謙嘴角扯出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

  「還能有何說法?無非是申飭本官治下不嚴,護衛不力,致使新任市首罹難。

  罰俸一年,全省通報批評,以儆效尤。」

  陸景安聞言,劍眉微挑:「如此……輕描淡寫?」

  按陸景安預估,胡家即便不趁機大做文章。

  至少也該將父親停職一段時間,做個姿態。

  如今這般,幾乎是高舉輕放,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足了。

  「胡家世代簪纓,最擅長的便是這騎牆觀望、左右逢源之術。」

  陸懷謙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積雪,緩聲道。

  「北邊那位,登基大典籌備得轟轟烈烈。

  可這天下,不買帳的人也不少。

  眼下已有七八路兵馬扯旗造反,其中又以我們臨省那一路聲勢最盛。

  聽聞已聚攏數十萬之眾,厲兵秣馬,不日便要北伐。」

  陸懷謙轉過身,看著陸景安:

  「這般情勢下,胡家怕是又起了別樣心思。

  這點不痛不癢的處罰,無非是留著轉圜餘地。

  不想徹底撕破臉罷了。」

  陸景安點頭。

  這確是胡家一貫作風。

  只是,那數十萬義軍,北伐成敗。

  距離陰山縣這小小城池,距離他陸景安個人的修行之路,終究還是太遠。

  陸景安並無意,此刻也無實力,去攪動天下風雲。

  陸景安所在意的,不過是這一城之地,與身邊之人。

  「父親,再過兩日,我打算離家一趟。

  前往濁龍灘,借靈窩之氣突破當前境界。」

  陸景安說出自己的計劃。

  「屆時師傅會與我同往,水巡署精銳我也會帶走一部。

  餘下水巡署眾人與治安廳力量,皆留於家中,以防不測。」

  陸懷謙沉吟片刻,果決道:「水巡署的人,你盡數帶去。

  家中自有治安廳與諸多護院,更有為父坐鎮,料想無妨。

  你突破之事乃當前第一要務,不必為家中分心。」

  陸景安本有此意,見父親態度堅決,便不再推辭:

  「是。如此家中便拜託父親了。」

  陸景安選擇離家突破,首要便是為了家人安全。

  納蘭家、鐵骨門、震岳宗,其目標皆在他陸景安一人。

  只要他離開陰山,這些人自然會被他引走。

  至於他們是否會行挾持家人之下作手段?

  陸景安亦有後手。

  他已打算請託安平司的人,在他離城期間,暗中關照陸府。

  以他如今與安平司的交情,此事當不難辦到。

  其次,陸景安離家突破便是為了斬草除根。

  在陰山縣城內突破,街巷縱橫,屋舍林立,極易被襲殺者逃脫。

  陸景安既要引蛇出洞,便存了一網打盡,不留後患的心思。

  滄瀾江畔,地勢開闊。

  水流洶湧,正是了結恩怨的好地方。

  又與父親商議了幾句細節,陸景安便告辭離開書房。

  回到小院,蘭花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綿長。

  陸景安沒有打擾,悄聲走到書桌前。

  再次拿起那本已翻閱過數次的六合拳第五部【焚焰拳】拳譜。

  雖早已爛熟於心,甚至其中關竅,行氣路線都已模擬推演過無數次。

  陸景安依舊沉心靜氣,逐字逐句,細細研讀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將其中「焚金熔鐵,氣血如焰」的精髓要義。

  在腦海中反覆勾勒清晰,才緩緩合上冊頁。

  抬眼時,陳煊與崔結衣已靜候在一旁。

  「師傅,崔醫師,庫中物資,可還合用?」

  崔結衣率先點頭,素來平靜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滿意:

  「納蘭·崇明所攜藥材頗豐,品質上佳。

  更有幾味我苦尋未得的輔藥。

  我突破所需,已盡數齊備。」

  「甚好。崔醫師需要何物,儘管自取,不必客氣。」

  陸景安微笑,看向陳煊。

  陳煊道:

  「少爺,那批財物之中。

  頗有幾件蘊含火行靈氣的古物與礦材,品質不俗。

  加上我此前為少爺搜集之物,足以布置一次上等的儀軌。

  對少爺拳法突破,當有助益。」

  陸景安聞言,不由輕笑:

  「這納蘭·崇明,倒真成了我的送寶童子,福星高照。」

  然而,陸景安卻注意到陳煊眉宇間並未舒展,反而隱有一絲凝重。

  陸景安收斂笑意,問道:「師傅,可是還有事?但說無妨。」

  陳煊略作猶豫,還是沉聲開口:「少爺,我知道你突破心切。

  底蘊也已足夠深厚,只是少爺你這第一次突破,怕是失敗的概率極高。

  少爺還是要有一個心理預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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