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的武道有詞條> 第154章 迎財神【求訂閱】【求保底月票】

第154章 迎財神【求訂閱】【求保底月票】

2026-08-05 04:35:48 作者: 汽泡冰美式
  第154章 迎財神【求訂閱】【求保底月票】

  當然,陸景安臨走是絕不會忘記,將那些潰散的神魂盡數收取的。

  戰鬥殘留下的氣息尚未完全消散。

  市府庭院內瀰漫著淡淡的血霧與魂力波動。

  所有的神魂全部被陸景安收取,最終全部進入到了爭氣爐當中。

  GOOGLE搜索TWKAN

  現在爭氣爐當中已經有著不少的神魂,等著陸景安排隊提煉呢。

  這些神魂即便提煉不出新的詞條,也能煉成記憶珠。

  眼下對陸景安而言,情報與信息有時比單純的修為提升更為緊要。

  亂世之中,先知一步,往往便是生死之別。

  做完這一切,陸景安彈了彈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步履從容地轉身離去。

  從水巡署出發,潛入市府。

  雷霆出手,再到清掃戰場、收攏殘魂。

  前前後後加起來,未滿三十分鐘。

  體內那澎湃如潮的力量仍在涌動。

  【戰血不熄】詞條帶來的四十五分鐘巔峰狀態,尚餘一刻鐘。

  當陸景安踏出市府大門時,東方天際已透出魚肚白。

  深青色的夜幕正被一絲熹微晨光緩慢撬開。

  冬日的清晨,寒氣刺骨,嗬氣成霜。

  陸景安並未直接返回陸家宅院。

  而是不疾不徐地朝著水巡署的方向踱步而去。

  剛走出不過百步。

  「劈里啪啦——!!!」

  一陣突兀而激烈的炸響驟然撕破了黎明的寂靜。

  是鞭炮聲,從臨近的街巷傳來。

  緊接著,這響聲仿佛是一個約定的信號。

  偌大的霖江城內,四面八方由近及遠。

  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密集如爆豆般的鞭炮聲!

  劈啪之聲連綿不絕,瞬間匯聚成一片喧騰的海洋。


  將整座城市從睡夢中徹底驚醒。

  硝煙的氣味隨著寒風迅速瀰漫開來。

  「正月初五,迎財神。」

  聽著這比除夕守歲那時,還要猛烈幾分的鞭炮陣仗。

  陸景安微微恍然,方才記起今日是何日子。

  陸景安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這迎財神的勁頭,倒比辭舊迎新還要虔誠熱烈幾分。」

  陸景安緩步走在漸亮的天光下,心中漠然思忖。

  「這世道,活著已屬不易。

  可對『發財』的執念,竟是深入骨髓。

  連妖鬼橫行,朝不保夕的日子也澆不滅。」

  陸景安慢悠悠回到水巡署,那棟灰撲撲的三層磚樓前時。

  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烈焰燃燒般的兇悍氣息。

  正如退潮般迅速消隱。

  四十五分鐘的時效,剛好過去。

  與上一次力斬白霆後幾乎力竭昏迷不同。

  此番在市府內,憑藉更高層次【戰血不熄】的加持。

  陸景安並未被徹底掏空。

  此刻雖氣勢回落,但體內仍殘存著一兩成的餘力。

  足以支撐陸景安行動自如。

  「果然,詞條每上一色,帶來的增幅堪稱天淵之別。」

  陸景安感受著體內雖虛弱,卻未曾斷絕的力量流轉,心中明悟更深。

  剛邁進水巡署那扇包著鐵皮的大門,陸景安便看到了兩道窈窕的身影。

  文靈裹著一件雪狐毛領的墨綠色呢子大衣。

  這是文靈他們來水巡署,陸景安吩咐人買來的。

  大衣寬大,卻依舊難掩其下旗袍,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正焦急地在門廳里來回踱步,高跟鞋敲擊在水磨石地面上。

  發出清脆而急促的「篤篤」聲,在空曠的早晨顯得格外清晰。


  她那張明媚艷麗的臉上,眉頭緊鎖,寫滿了擔憂。

  林清雅則安靜得多。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淺藍色棉袍,圍著厚厚的絨線圍巾。

  只露出一雙小鹿般清澈又帶著怯意的眼睛。

  她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卻不時瞟向大門外,雙手無意識地絞著圍巾末端。

  看到文靈焦躁,她偶爾會輕聲說一句:「文靈姐,別急」。

  聲音細細軟軟。

  「他……他回來了。」

  林清雅眼尖,最先看到逆著晨光走入的陸景安,連忙小聲提醒。

  文靈倏地轉身,目光一下子鎖定在陸景安身上。

  見陸景安全須全尾,步伐穩健,除了臉色比平時略顯蒼白,並無其他異狀。

  那懸了半夜的心才「咚」一聲落回實處。

  她快步上前,卻又在距離兩三步時停下,上下仔細打量。

  「文靈姐,清雅姐,這大清早寒氣重,你們怎麼不在屋裡等?」

  陸景安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激戰後的微啞,但語氣從容。

  「事情……都解決了?」

  文靈不答反問,美眸緊緊盯著陸景安,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端倪。

  陸景安沒直接回答,目光落在文靈那雙從旗袍開叉處露出的。

  僅覆著薄薄絲襪的筆直長腿上,微微蹙眉:

  「文靈姐,先進屋。你這穿得……也不怕凍壞了。」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還有一絲男人對美麗事物下意識的維護。

  文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併攏了雙腿。

  但懸著的心放下後,也有了心思嬌嗔:

  「要你管!」

  話雖如此,她還是依言轉身,朝著陸景安的辦公室走去。

  林清雅也默默跟上。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一關,將外面凜冽的寒氣與隱約的鞭炮聲隔絕了大半。

  房間裡暖意撲面而來。

  陸景安的辦公室里足足裝了四組黃銅暖氣片。

  此刻燒得正旺,讓室內溫度堪比初夏。

  這對剛剛從冰冷門廳進來的兩女而言,不啻於一種救贖。

  文靈輕輕舒了口氣,臉頰被暖意熏出淡淡的粉色。

  她解開呢子大衣的扣子,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裡面是一件絳紫色繡著纏枝海棠的緊身旗袍。

  妥帖地包裹著她豐腴傲人的身段。

  行動間波巒起伏,風情萬種。

  林清雅也摘下圍巾,露出小巧蒼白的臉。

  她似乎不太習慣這般暖熱,手指悄悄鬆了松棉袍的領口。

  陸景安也將自己外面套著的藏青色水巡署制服大衣脫下。

  「給我吧。」

  文靈很自然地伸出手,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柔和,只是眼底的關切未散。

  「這怎麼好意思。」

  陸景安說著,手卻很誠實地將大衣遞了過去。

  交接時,兩人的指尖在大衣下不經意碰觸。

  文靈的指尖冰涼而滑膩,像上好的冷玉。

  陸景安鬼使神差般,輕輕捏了一下那微涼的指尖。

  文靈觸電般微微一顫,迅速抽手抱過大衣。

  眼波橫過來,嗔怪地瞪了陸景安一眼。

  那一眼並無多少怒氣,反而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撩人風韻: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動作倒快。」

  陸景安坦然笑道:

  「主要是剛才消耗實在大了些,手腳都有些發軟。

  文靈姐肯幫忙,我也能省點力氣,緩緩勁。」

  這話半真半假。

  文靈卻聽進去了,掛好大衣轉身,臉上已帶了急切:

  「你受傷了?」

  說著就上前半步,似乎想查看。

  陸景安擺擺手,走到寬大的辦公椅前。

  有些懶散地坐了進去,身體微微後靠:

  「那倒沒有。」

  陸景安語氣平淡,仿佛在說拍死了幾隻蒼蠅。

  「收拾他們,還不至於掛彩。

  就是動起手來,消耗頗巨,得緩一緩。」

  文靈聽他語氣輕鬆,仔細觀察他氣息雖弱卻平穩。

  不似重傷之兆,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這時,她看到陸景安伸手去端辦公桌旁小茶几上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早已涼透,浮著一層冷脂。

  「別喝涼的!」

  文靈上前一步,伸手接過那青瓷茶杯。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與深色的茶杯形成對比。

  「這大冷天的,又剛動過手,哪能灌冷茶。」

  陸景安從善如流地鬆手,笑道:

  「人都被我派出去了,這會兒可沒人燒水沏茶伺候。」

  文靈聞言,沒好氣地飛他一眼,眼波流轉:

  「我們兩個不是人呀?」

  她一邊說,一邊彎腰拿起茶几下的銅水壺。

  輕輕一晃,壺身輕飄飄的,顯然空了。

  她剛直起身要去打水,一旁的林清雅已經悄無聲息地湊近,小聲道:

  「文靈姐,給我吧,我去。」

  她伸出手,手指纖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乖巧。

  陸景安笑容更盛,對著林清雅道:

  「這怎麼好意思,辛苦你了,清雅姐。」

  「哦……沒事。」

  林清雅小聲應了,飛快地接過水壺。

  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看著那嬌小身影消失,陸景安將目光移回文靈身上,笑意慵懶:

  「文靈姐,真是太麻煩你們了,還要你們來照顧我。」

  文靈正彎腰清理茶杯中冷掉的茶葉,聞言直起身。

  看著陸景安那幾乎癱進椅子裡、一臉享受的模樣,忍不住啐道:

  「我可一點沒瞧出你哪兒不好意思了,我看你倒是挺受用。」

  她剛才彎腰時,旗袍的布料被繃緊。

  勾勒出圓潤飽滿的弧線,此刻站直了。

  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依舊奪人眼球。

  陸景安欣賞著這渾然天成的風景,心中卻想起那個偽裝成文靈的鬼女。

  皮囊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但這般鮮活靈動的氣韻。

  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嫵媚與關切交織的風情。

  卻是怎麼也模仿不來的。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特質,而非幻化之術所能及。

  文靈將洗淨的茶杯放回茶盤。

  一抬頭,正對上陸景安毫不掩飾的,帶著欣賞意味的目光。

  那目光清亮,並無狎昵,卻讓她心頭一跳。

  「你看什麼呢?」

  文靈下意識地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嬌憨。

  陸景安坦然笑道:

  「自然是看文靈姐。

  此情此景,堪稱秀色可餐,比什麼靈茶補品都提神。」

  「呸!亂講!」

  文靈雙頰緋紅,輕啐一口,別過臉去,耳根卻悄悄紅了。

  話是嗔怪,心底卻不可抑制地泛起一絲甜意。

  這陸少爺,平時看著沉穩果決,殺伐凌厲。

  沒想到也會說這等……哄人的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林清雅提著滿滿一壺熱水回來了。



  她進屋,感受到屋內似乎殘留著一絲微妙的氣氛。

  文靈姐臉上紅暈未消,陸景安則笑吟吟的。

  她臉上浮現一絲茫然,安靜地將水壺放在茶几旁的小火爐上。

  文靈也察覺到那點曖昧氣息,忙收斂心神,接過林清雅的位置。

  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繡花香囊里,小心地倒出小撮茶葉。

  茶葉色澤蒼翠,形狀自然蜷曲。

  隱隱有極其淡薄的靈光流轉,剛一取出。

  便有清冽的異香散開,令人精神一振。

  「又是從『植物人』那兒順來的好東西?」陸景安挑眉。

  「你替整個安平司扛了事,他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文靈一邊說,一邊將滾燙的開水沖入已放入茶葉的白瓷茶碗。

  開水一激,茶葉舒展。

  那股清冽香氣愈發濃郁,竟凝聚成肉眼幾乎難辨的淡綠色霧氣。

  在杯口縈繞不散。

  這是那位植修同僚以自身本源溫養的本命茶樹葉。

  無需洗茶等繁瑣工序,其蘊含的溫和靈氣便已是最佳狀態。

  文靈端起茶碗,這次特意用手指捏著茶碟邊緣。

  將碗身遞向陸景安,似乎怕陸景安又趁機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手。

  陸景安接過,看也不看那仍滾燙的茶湯。

  直接仰頭,喉結滾動,竟將一整碗熱茶一飲而盡!

  「哎!燙!」

  文靈驚呼阻止已來不及。

  滾燙的茶水對尋常人足以造成嚴重燙傷。

  但對陸景安這等鐵骨境圓滿的武修而言。

  不過是一股稍顯熱烈的暖流。

  茶水入腹,其中蘊藏的溫潤靈氣瞬間化開。

  湧向四肢百骸,被陸景安那近乎乾涸的經脈與肉身貪婪地吸收。

  一碗茶盡,那淡綠色的靈霧也消散無蹤。

  碗底茶葉顏色黯淡,靈氣全無。

  文靈見狀,哪裡還不明白陸景安所謂的消耗大了一點是何等程度。

  看來陸景安之前的「不好意思」,也並非全是調笑。

  怕是真有些力竭了。

  她心中微疼,不再多言。

  直接將香囊里剩餘的茶葉全部倒入碗中,再次沖水,遞了過去。

  陸景安也不客氣,接過第二碗,再次飲盡。

  更多的靈氣補充進來,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氣息也明顯平穩厚重了不少。

  「還需要嗎?我讓清雅再去……『植物人』那兒拿點?」

  文靈關切地問,差點說出薅字。

  陸景安搖搖頭,將空碗放下:

  「算了,那位頭上長點葉子也不容易,給他留些家底吧。

  我已好多了,稍後讓家裡送些滋補之物過來即可。」

  陸景安語氣輕鬆了些,看向文靈和林清雅。

  「文靈姐,清雅姐,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文靈這才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林清雅卻還習慣性地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低著頭,顯得有些侷促。

  陸景安見狀,笑道:

  「清雅姐,不用站那麼遠,過來坐。

  放心,我不吃人。」

  文靈也起身,走過去拉住林清雅微涼的手,將她帶到沙發邊挨著自己坐下。

  林清雅身體有些僵硬,順從地坐下。

  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只敢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陸景安一下。

  「文靈姐,你想問什麼,現在可以問了。」

  陸景安調整了一下坐姿,雖然依舊靠著椅背。

  但眼神已恢復了平日的清明與銳利。

  文靈深吸一口氣,表情重新變得嚴肅,問出了最初的問題:

  「市府那邊……都處理乾淨了?不會有後患?」

  陸景安點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新任市首納蘭·崇明,不幸遭遇流竄至本縣的陰山縣馬匪與妖人襲擊,因公殉職。

  我已命人擬好電文,即刻發往省府及相關部門呈報。」

  文靈聽了,細長的眉毛擰了起來:「這是不是……太急了?太顯眼了?」

  陸景安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人都殺到我陸家門前,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能先出刀,斬了這持刀之手?」

  「可是……」

  文靈眼中憂色更濃。

  「文靈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陸景安打斷她,聲音沉穩。

  「你擔心北邊朝廷的反應,擔心納蘭家的報復,擔心鐵骨門、震岳宗那些附庸勢力的反撲。

  但問題是——」

  陸景安頓了頓,目光如電。

  「難道我不殺納蘭·崇明,他們就會放過我陸家?

  就會對安平司網開一面?」

  陸景安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卻字字清晰:

  「既然遲早要對上,那不如趁其立足未穩。

  先砍掉他伸過來的爪子,削弱他們有生的力量。

  怎麼看,這對陸家都不是壞事。」

  有些話陸景安沒說透。

  想要讓對方不動手,除非陸家自斷脊樑,跪下去當狗。

  但這絕無可能。

  這不是陸家的選擇,更不是他陸景安的選擇。

  文靈對政爭權謀,勢力傾軋這些彎彎繞繞確實不甚精通。

  但陸景安的話直白犀利,她也聽懂了其中決絕的意味。

  知道此事已無可轉圜,她也不再糾結於此,轉而堅定道:

  「此次你出手,是為我安平司解圍。

  這份情,安平司記下了。

  我們不是知恩不報之輩。

  接下來,無論北邊來的是誰,安平司都會與你陸家並肩應對。」

  不等陸景安回應,她又補充道:

  「何況,他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止你陸家,也包括我安平司。

  於公於私,我們都該同進同退。」

  提到這個,陸景安倒是想起一事。

  「京城安平司總部,近來可有什麼消息傳來?」陸景安問道。

  文靈神色一黯,搖了搖頭:

  「我們嘗試過多種渠道聯繫,但……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總部那邊的傳訊法陣也徹底沉寂了。

  現在,我們也不確定總部是已經戰略性轉移,隱匿起來了。

  還是就地隱藏起來了。」

  「就沒有可能是被徹底剷除了?」陸景安問得直接。

  「絕無可能。」

  文靈這次搖頭非常堅決,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對總部實力的驕傲與信心。

  「總部高手如雲,底蘊之深超乎想像。

  那位皇帝陛下……縱然有些手段。

  想將安平司連根拔起,他還沒那個本事!」

  看陸景安似乎有些不信,文靈挺直了腰背,正色道:

  「陸少爺,你可知當今修行界,公認的第一高手是誰?」

  這個陸景安還真沒特意打聽過。

  陸景安走的不是按部就班的宗門修行路數。

  對這類天下排名興趣不大。

  畢竟知曉誰強誰弱,對他獲取詞條提升實力並無直接助益。

  「願聞其詳。」

  「當今修士第一人,便是我們安平司總部的司長,一位聖級的地修!」

  文靈語氣中帶著崇敬。

  「傳聞他能輕易調動江河湖海之力,一念之間可令山川移位,地勢更易。

  那是真正接近陸地神仙般的人物。」

  陸景安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聖級地修,操控山川河道……

  這等修為,的確堪稱驚世駭俗。

  不過,訝色也僅是一閃而過。

  這等人物距離他目前的層次太過遙遠。

  敬畏或許有,但恐懼或依賴則談不上。

  他的路,終究要靠自己一步步去走。

  「若安平司真能挺過此次風波,對天下百姓而言,確是幸事。」

  陸景安這話說得頗為誠懇。

  陸景安沒什麼「拯救蒼生」的宏大情懷。

  但這不妨礙他敬佩那些真正在亂世中為秩序,為普通人撐起一片天的人。

  安平司稽查修士、約束超凡、抵禦外侮、處理妖鬼……

  讓這崩壞的世道尚存一絲規矩,讓普通人稍得喘息。

  這份功績,他陸景安是認的。

  文靈聽得陸景安這句真心實意的稱讚,一直微蹙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眼底浮現淡淡的笑意與欣慰。

  她頓了頓,想起近來聽到的一些風聲,又道:

  「其實,你也不必過於憂心納蘭家他們。

  如今北邊倒行逆施,妄圖復辟帝制,已是天下共憤。

  南方數省已然通電反對,各地亦有義軍蜂起。

  這天下,不是他想坐穩就能坐穩的。

  即便一時得逞,也必不長久。」

  陸景安聞言,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顯得興趣缺缺。

  文靈有些奇怪:「你……不覺得這樣的朝廷,理應被推翻嗎?

  那些起義的義軍,不正是希望嗎?」

  陸景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這樣逆時代而動的朝廷,自然不該存在。

  它若倒台,我樂見其成。」

  「那你為何對義軍毫無興趣?」

  「為何要有興趣?」

  陸景安反問,語氣平靜無波。

  「他們若成功推翻北邊,然後呢?

  誰來坐那把椅子?

  是現在通電的某位督軍,還是起義的某位首領?

  接著便是新一輪的軍閥混戰,城頭變幻大王旗。

  將這亂世攪得更亂,讓百姓承受更多戰火?

  這難道便是希望?」

  文靈一時語塞。

  她自幼在安平司長大,接受的更多是「忠正」、「護民」、「斬妖除魔」的理念。

  對於天下大勢、王朝興替、勢力博弈的複雜性與殘酷性,認知並不深刻。

  陸景安這番話,像一盆冷水。

  讓她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些,但也帶來了迷茫。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她忍不住追問。

  陸景安望向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遠處的鞭炮聲零星未絕。

  陸景安聲音有些縹緲:

  「我以為如何,並不重要。

  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非一人之見所能扭轉。

  它自有其運行的軌跡。

  會自行碰撞、激盪、沉浮,直至找到一個相對穩固的平衡。

  或者……在徹底的破碎中迎來新生。

  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在這浪潮中。

  儘量護住自己想護的人,走穩自己的路罷了。」

  這番話對文靈而言,有些過於深奧,甚至帶著幾分冷漠。

  但陸景安並未多解釋。

  在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認知中。

  歷史潮流自有其強大的慣性與合力。

  絕非一兩個英雄或軍閥能夠輕易扭轉。

  如同他此刻斬殺納蘭·崇明,或許能暫緩對陰山縣的侵蝕。

  但絕不可能阻止那位皇帝登基的步伐。

  同樣,幾支義軍,或許能取得一時勝利。

  但若沒有全新的強有力的思想與組織。

  想要徹底改變這積重難返的古老國度,難如登天。

  文靈還在咀嚼陸景安話中的含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陸景安收回目光,揚聲道。

  劉科長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慣有的精明與謹慎。

  他剛踏進一隻腳,就看到了沙發上並坐的文靈和林清雅。

  腳步頓時一滯,臉上迅速堆起笑容:

  「署長,您有客?那我等下再來,沒什麼要緊事……」

  說著,他就想退出去,還順手要帶上門。

  文靈臉頰微熱,立刻拉著林清雅站起身:

  「陸少爺,你既有公務,我們便不打擾了。」

  說完,對陸景安匆匆一點頭。

  便拉著還有些懵懂的林清雅快步走了出去。

  經過劉科長身邊時,還微微側了側臉。

  劉科長訕笑著讓開路,等兩女腳步聲在走廊遠去。

  他才重新進來,關好門,撓了撓後腦勺,表情有些尷尬:

  「署長,您看這……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陸景安瞥了他一眼,重新靠回椅背,手指點了點桌面:

  「知道還問。」

  「我哪知道屋裡……」

  劉科長低聲嘟囔了半句,見陸景安眼神掃來。

  立刻收聲,換上正經神色。

  「市府那邊,都清理妥當了?」

  陸景安不再廢話,直接問道。

  提到正事,劉科長腰板一直,壓低聲音,肅然回道:

  「署長放心,都清理乾淨了。

  血跡、打鬥痕跡、妖氣殘留,都用特製藥水處理過,保准看不出問題。

  屍首也已按您吩咐,『妥善』處置了。」

  陸景安微微頷首。

  劉科長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氣音:

  「還有一事……弟兄們在清點庫房時發現。

  原本存放在市府庫房,新市首帶來的一批重要物資。

  包括部分銀錢、軍械,還有……

  一些上面特撥的修行資材,全部被那伙膽大包天的馬匪和妖人,趁亂給劫走了!」

  陸景安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劫走了?」

  陸景安緩緩重複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伙馬匪和妖人,倒是貪心得很。」

  辦公室內,暖意融融,茶香似乎還未散盡。

  窗外的天色,終於徹底大亮。

  新的一天,在迎財神的喧鬧與暗流洶湧的平靜中,正式開始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