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現在該我出手了【求訂閱】【求月票】
其實無需用眼去確認。
當那【文靈】裊裊婷婷挨近的剎那。
【危險感知】便已給陸景安瘋狂的示警了。
真正的文靈,怎麼可能會讓陸景安感覺危險。
對方悄然釋出的那一縷陰濕毒氣,於陸景安而言更是毫無用處。
陸景安身負強橫武道根基,更有【百毒不侵】詞條護體。
那點屍毒尚未侵肌,便被體內渾厚真氣化得乾乾淨淨。
陸景安之所以耐著性子,陪這鬼物演到此刻。
無非是要等它自己送上門來,好瞧個真切。
現在,陸景安看清了。
陸景安驟然出手,五指如鐵箍。
一把便攬住了【文靈】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啊呀!」
假文靈一聲嬌呼,整個人已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拽到陸景安胸前,幾乎臉貼著臉。
她穿著一身民國女子常見的改良旗袍,此時領口的盤扣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鬆了一顆,露出一小段欺霜賽雪的脖頸。
只是那蒼白,隱隱透著一股子非人的僵硬。
「陸、陸少爺……」
假文靈順勢將柔軟的身子靠過去,臉頰飛起紅霞。
眼波流轉欲滴,吐氣如蘭。
「莫要在這裡……有人瞧見……」
她一邊說著足以亂真的羞怯話語,那隻原本柔若無骨的玉手,已悄然攀上了陸景安的頸後。
五指指尖,就在觸及皮膚的瞬間。
猛然暴長出寸許長的漆黑指甲!
指甲邊緣流轉著幽暗的冷光,濃得化不開的腐臭屍毒,幾乎凝為實質。
然而,就在那淬著劇毒的指甲即將刺入陸景安後頸的前一剎。
「陸少爺小心!」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真正的文靈站在門口,一手還扶著門框。
呼吸略顯急促,顯是匆忙趕回。
她穿與假【文靈】一樣的旗袍。
只是兩者有著截然不同的清麗文秀。
只是此刻,她臉上慣有的從容,被一絲愕然與薄紅取代。
任誰推門看見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正以如此曖昧的姿態被陸景安摟在懷裡,恐怕都難以保持鎮定。
假文靈眼見正主到來,眼中最後一絲偽裝徹底撕去,嬌媚瞬間轉為猙獰。
「死!」
她喉嚨里擠出非人的低吼,攀在陸景安頸後的五指猛然發力!
「當!!」
一聲如同金鐵交擊的脆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刺耳。
那足以洞穿鋼板的漆黑指甲,戳在陸景安後心要害。
竟連陸景安制服外衫都未能刺破。
反而震得假文靈指尖發麻,指甲都崩開細微裂痕。
「你……?!」
假文靈駭然抬頭,對上陸景安低垂的,平靜無波的眼眸。
那眼神里沒有意亂情迷,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與嘲弄。
「這下,你可逃不掉了。」
陸景安話音未落,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然一收。
更將她死死禁錮在身前極近處。
另一隻手已如靈蛇出洞,五指捏合。
拳鋒未至,一股灼熱剛猛的真氣已然透體而發!
噗!
砰!
哢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悶響與骨裂聲。
在幾乎貼身不到半尺的距離內爆開!
六合拳,講究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本就是近身短打的絕技。
此刻被陸景安以沛然莫御的真氣催動,更顯凌厲狠絕。
拳、掌、肘、肩……周身無處不可發力。
如狂風暴雨,盡數傾瀉在懷中這具溫香軟玉的皮囊之上。
假文靈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幾聲,那身妖嬈的旗袍寸寸碎裂。
露出的肌膚迅速變得青黑、塌陷、破裂。
濃郁的黑氣試圖從她七竅中逃逸。
卻被陸景安拳風中裹挾的灼熱真氣死死封住、灼燒、湮滅。
不過三五個呼吸,剛才還巧笑倩兮的美人。
已在陸景安懷中化作一灘,潰散流溢的腥臭爛泥。
唯有幾片殘破的旗袍布料和斷裂的漆黑指甲,證明她曾存在。
【檢測到可修復/煉化的神魂,是否收取?】
提示浮現,陸景安心念微動。
【收取】
一絲微不可察的陰冷氣流沒入陸景安體內,而後直接被爭氣爐收走。
陸景安鬆開手,任由那污穢殘骸滑落在地,目光已轉向門口。
真正的文靈此刻臉色微微發白,並非害怕。
更多是面對如此酷烈手段與詭異景象的不適。
她的目光,還落在地上那灘已看不出人形的【自己】上,眼神複雜。
「文靈姐,沒嚇著你吧?」
陸景安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溫和,甚至還帶著點歉意笑了笑。
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污跡。
文靈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輕輕搖頭:「無妨。」
她頓了頓,目光終於從地上移開,看向陸景安,眼中帶著探究:
「你……從一開始便知她是假的?」
「自然。」
陸景安將手帕隨意丟在一邊,走到窗邊。
推開一絲縫隙,讓夜風吹散屋內腥臭。
「她靠近時,我便知道了。」
「如何分辨?」
文靈下意識追問,話出口又覺有些唐突,抿了抿唇。
陸景安轉身,靠著窗欞,目光落在文靈清麗的臉上,笑了笑:
「氣質迥異。
文靈姐你的風致,是腹有詩書氣自華。
嫵媚中自帶三分清正,是媚而不俗,麗而不妖。」
說完陸景安指了指地上那灘污跡。
「而這東西,空有其形,矯揉造作。
骨子裡透著一股風塵艷俗的騷氣,刻意模仿,反露馬腳。
與你相比,雲泥之別。
我若這都看不出,豈不是瞎了?」
文靈聽他說得認真,尤其那句【媚而不俗,麗而不妖】。
讓她心頭莫名一松,隨即泛起一絲極淡的,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暖意。
臉頰那點殘餘的蒼白也褪去,浮起些許不易察覺的微紅。
她側過臉,看向門外走廊昏黃的煤氣燈,岔開話題:
「方才,也有個【你】去尋我。」
陸景安眉梢一挑:
「哦?文靈姐定也是一眼識破。
那假貨定是學不來我這般英武正氣,卓爾不群。」
文靈被他逗得唇角微彎,橫了他一眼。
那一眼波光流轉,倒有了幾分陸景安口中嫵媚的真意。
「是小眼睛先瞧出來的。
我們將計就計,等它近身,合力誅殺了。
想著它或有同黨來尋你麻煩,這才趕過來看看。」
「有勞文靈姐掛心。」
陸景安正色道,隨即眉頭微蹙。
「此事恐怕還未了結,你留在我這兒……」
話音未落——
轟!
後院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沉悶巨響,連腳下的樓板都隱隱一震。
陸景安眼神驟利,【因果有聲】無聲展開,後院景象頃刻間映照心湖。
「李北辰,林九淵……」
陸景安低聲念出兩個名字,陳煊此前提供的資料迅速在腦中閃過。
兩個內息境,實力中等偏下,不如白霆。
若在平時,陸景安或可周旋,但此刻……
必須速戰速決,且要贏得乾淨利落。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文靈姐,來得正好。」
陸景安目光灼灼,語速加快。
「你我扮作那兩個鬼物,給他們來個『驚喜』!」
說著,陸景安便要轉身下樓。
「且慢。」
文靈忽地喚住陸景安。
只見她抬起右手,纖白食指凌空虛劃。
指尖過處,竟有點點微不可察的墨色流光匯聚。
她以指為筆,快速在自己左手掌心寫下一個小小的,古樸的篆體「陰」字。
字成瞬間,那墨色流光盡數沒入她掌心皮肉之下,字跡也悄然隱去。
「此術可暫掩生人陽氣,仿效陰物氣息。
但只有一炷香功夫,且一旦動手運功,立時失效。」
文靈語速飛快解釋,同時已一步上前。
將那隻寫了隱字的手掌,輕輕按在陸景安心口位置。
陸景安只覺一股清涼中,帶著晦澀的氣息透體而入。
瞬息流轉全身。
陸景安周身原本熾烈旺盛的氣血陽剛之感。
竟迅速沉寂、收斂,整個人透出一股子陰冷沉寂的味道。
與方才地上那鬼物殘留的氣息竟有幾分相似。
文靈如法炮製,也在自己身上輕按一下。
她的書卷清氣也頓時隱去,轉為幽寂。
「走!」
時間緊迫,陸景安不再多言,與文靈對視一眼。
兩人身形一動,便如兩道輕煙般掠向後院。
後院之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土石崩裂,花木摧折。
奎山臉色漲紅,雙手按地。
一道土黃色的光暈呈半球形撐開,將安平司幾名好手護在其中。
光暈之外,李北辰與林九淵正一左一右。
拳掌攜著凌厲氣勁,不斷轟擊在光罩上。
激起陣陣漣漪,光罩已明顯黯淡稀薄,搖搖欲墜。
文靈與陸景安飄然而至。
落在李北辰二人身後不遠處。
李北辰察覺身後陰氣,頭也不回。
一邊繼續出掌拍向光罩,一邊急問:「得手了?」
「文靈」低低「嗯」了一聲,聲音刻意模仿得略帶沙啞。
「好!」
李北辰眼中喜色一閃,瞥見遠處已被驚動,正在集結的水巡署巡丁,喝道:
「你們兩個,去攔住那些雜魚!這烏龜殼馬上便破!」
然而,李北辰『破』字剛出口一半。
一股凍徹靈魂的致命危機感,毫無徵兆地自背後炸開!
李北辰渾身汗毛倒豎,內息瘋狂運轉。
護體氣勁勃發,同時竭力擰身回頭。
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虛影,仿佛撕碎了夜色,無視了空間距離。
在他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扭曲的殘痕。
下一刻,一隻拳頭,一隻纏繞著近乎實質化灼熱真氣的拳頭。
已在他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擋或閃避的瞬間。
洞穿了他倉促凝聚的後背氣勁,貫入他的軀體!
「噗嗤!」
血肉撕裂、骨骼粉碎的悶響。
李北辰低頭,看見一隻沾著熱血的手。
從自己前胸透出,拳鋒之上。
還握著一團仍在微微抽搐的、破碎的肉塊。
那是他的心臟。
「好……快……」
他最後的目光,對上了陸景安近在咫尺的、平靜無波的眼眸。
隨即,無邊的黑暗與冰冷吞噬了他。
李北辰到死都沒有想明白。
陸景安是如何有著那樣的速度,又是如何打破了他的鐵骨的。
鐵骨門之所以叫鐵骨門。
可不僅僅是一個名字。
他們的宗門,那是真的錘鍊出了一身的鐵骨。
這一身鐵骨既是他們最強大進攻的利器,同時也是他們最好的防守護具。
然而,這一身的鐵骨,卻是絲毫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就被陸景安給砸碎了。
【鬼影瞬殺】!
五倍極速爆發下的陸景安,對於同階乃至稍高的對手,近乎無解。
李北辰屍身尚未倒地,陸景安已抽拳旋身。
目光鎖定了僅在三步之外的林九淵。
林九淵此刻才堪堪從這電光石火的劇變中驚醒。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林九淵狂吼一聲,不進反退。
雙足猛蹬地面,青石板寸寸龜裂。
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後激射,同時雙掌交錯護在身前。
雄渾內息毫無保留地爆發,在身前布下重重氣牆。
他竟是不敢接戰,只想先拉開距離!
「逃得掉麼?」
陸景安心中冷哂,意念已溝通另一個血色詞條。
【巔峰一擊】!
力量、敏捷、體質、精神……所有屬性的加成。
在剎那間被強行剝離、壓縮、匯聚於右拳之上!
一股恐怖到令陸景安自身經脈,都隱隱脹痛的狂暴力量。
在拳鋒瘋狂凝聚、壓縮、再壓縮!
拳頭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光線都微微扭曲。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炫目光華。
只有最純粹、最凝聚、最極致的毀滅性力量。
陸景安對著疾退的林九淵,隔空,一拳轟出。
嗡——
拳鋒前方,空氣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水面,猛然凹陷。
旋即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碗口粗的凝實氣柱。
以超越林九淵暴退速度數倍的恐怖高速,撕裂長空,瞬間追上!
林九淵布下的重重氣牆,在這道凝練到極致的氣柱面前。
脆薄如紙,一觸即潰!
「不——!!!」
林九淵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絕望的嘶吼,護體氣勁便被無情洞穿。
緊接著是他交叉格擋的雙臂骨骼,再是他的胸膛……
轟!!!
氣柱透體而過,余勢不衰。
將後方一堵院牆轟出個透明窟窿,碎石簌簌落下。
而林九淵本人,則僵在原地。
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海碗大小,前後透亮的空洞。
以及空洞周圍迅速蔓延的、蛛網般的可怕裂痕。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被砸爛的西瓜。
又像是內部引爆了炸藥,轟然炸開!
血肉、骨骼、內臟碎片,呈輻射狀潑灑出數丈方圓。
在清冷的月光和昏黃的煤氣燈光下,繪出一幅殘酷而血腥的抽象畫面。
真正的碎屍萬段,不過如此。
兩擊,兩名內息境武修,斃命。
從陸景安暴起出手,到林九淵化為滿地腥膻,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後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夜風吹過破碎牆洞的嗚咽,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奎山維持著地脈護盾,目瞪口呆。
奎山身後的安平司眾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
文靈站在不遠處,素手輕輕掩著因驚愕而微張的唇。
她知道陸景安很強,但從未想過。
竟能強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可是兩個實打實的內息境高手!
不是路邊白菜!
哪怕是放在百年前,那種武道昌明的古代。
內息境都算是一方頂尖高手了。
竟在照面之間,如同殺雞屠狗般被瞬殺……
【檢測到可修復/提煉的神魂,是否收取?】*2
提示將陸景安從剎那的喘息中拉回。
連續發動兩個強力詞條。
尤其【巔峰一擊】幾乎抽空了他瞬間爆發的力量。
一股強烈的空虛感襲來。
但緊接著,體內氣血轟然奔涌。
一股新的、蓬勃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湧出。
迅速填滿了消耗,甚至讓狀態更攀巔峰!
【戰血不熄】觸發!
四十五分鐘巔峰狀態,開始倒計時。
「收。」陸景安心念流轉,將那兩道殘魂收取。
「文靈姐?文靈姐!」
他連喚兩聲,文靈才恍然回神,美眸中震驚未褪:
「啊?怎、怎麼了?」
「我要去一趟市府。」
陸景安言簡意賅,目光投向市府方向,眼眸深處寒光隱現。
「這裡,就勞煩文靈姐和諸位暫且留守,切勿輕動,事情……還沒完。」
文靈瞬間明了陸景安心意,急道:
「你已剪除其羽翼,何必再親身犯險?
納蘭·崇明畢竟是新任市首,此時直撲其府邸,太過冒進!」
陸景安整理了一下,因剛才爆發而略顯凌亂的制服袖口。
語氣平淡,卻透著斬釘截鐵的寒意:
「我陸景安處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陸景安頓了頓,抬眼,夜色映襯下,側臉線條如刀削般冷峻。
「那何時結束,以何種方式結束,便由不得他了。
納蘭·崇明既然急著找死。
我不介意送他一程,插隊去投胎。」
文靈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知再勸無用。
只得輕嘆一聲,叮囑道:「萬事小心。」
恰在此時,院外傳來急促整齊的腳步聲。
劉科長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水巡署巡丁趕到,槍械如林,瞬間控制了後院通道。
「保護署長!」
劉科長見滿地狼藉與血腥,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眾巡丁子彈上膛,警惕四顧。
「敵人已斃。」陸景安抬手虛按,止住眾人動作,沉聲下令。
「劉科長,立刻整隊,隨我前往市府!」
劉科長一怔,旋即看到地上那兩具。
尤其是林九淵那堆可怖殘骸。
又瞥見陸景安冰冷的目光,一個激靈,瞬間明悟:
「署長,您的意思是……?」
「妖人匪類,禍亂陰山,襲擊官署。」
陸景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等,前去市府,保護納蘭市首安全。聽懂了嗎?」
「……卑職明白!」
劉科長再無猶豫,挺胸立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與亢奮。
新市首上任才一天,署長就要去【保護】到底了!
這份果決與霸道,讓他血液都有些沸騰。
「全體都有!整隊!」
一聲令下,水巡署巡丁們迅速行動。
雖驚疑於後院慘狀,但令行禁止。
很快列隊完畢,刺刀雪亮,槍械森然。
陸景安對文靈最後點點頭:「文靈姐,等我消息。」
說罷,不再停留,大步走向隊列前方。
劉科長小跑上前,遞上一件嶄新的,筆挺的墨綠色署長制服外套。
陸景安接過,就在這瀰漫血腥氣的後院中。
褪下沾染了塵埃與血點的外衣,從容換上嶄新的制服。
細心扣好每一顆銅扣,撫平衣領肩章。
月光與煤氣燈光混合,落在他年輕卻已稜角分明的臉龐。
與那身代表著權柄的墨綠制服上,映出一種冷硬的金屬質感。
「出發。」
陸景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目標,市府。全速前進!」
踏、踏、踏、踏……
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敲碎了子夜的寂靜。
百餘人組成的隊伍,如一道墨綠色的利箭。
刺破陰山縣凌晨的黑暗街巷,直奔城市中心那座最為森嚴的建築——市府而去。
街邊偶有被驚動的住戶,膽戰心驚地推開一絲窗縫。
只看到一道殺氣騰騰的人流滾滾向前。
那為首的年輕長官,側影在稀薄晨霧與昏暗光線中。
宛如出鞘的利刃,寒光刺目。
隊伍很快抵達市府大門。
高聳的鐵藝大門緊閉,門後崗哨。
納蘭·崇明從北地帶來的親衛早已被驚動,數十人持槍列隊。
神情緊張地隔門對峙。
「舉槍!」
劉科長毫不猶豫,厲聲喝令。
「嘩啦!」
一片槍械舉起、子彈上膛的脆響。
百餘名巡丁手中長短槍械,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大門後的親衛。
「你們想幹什麼?!這裡是市府!你們要造反嗎?!」
一名穿著深藍色呢料軍裝,佩戴校級領章的中年軍官排眾而出。
臉色鐵青,手按在腰間槍套上,色厲內荏地喝道。
他是納蘭·崇明的親衛隊長。
劉科長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聲音洪亮:
「水巡署奉命,前來保護市首安全!
今夜有妖人與馬匪餘孽襲擊我水巡署,意圖不軌!
為防賊人驚擾市首,我部特來加強防衛!
請立即開門,配合執行公務!」
親衛隊長聞言,瞳孔驟縮,心直往下沉。
水巡署遇襲?
他們來了?
那李北辰和林九淵兩位先生……
再看對方這架勢,那年輕署長平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
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尚未散盡的硝煙與血腥氣……
他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對方想幹什麼!
這哪裡是來保護?
這分明是來者不善,要掀桌子了!
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打了個手勢。
一名親衛會意,悄然後退。
消失在建築陰影中,疾奔向主樓報信。
夜色更沉,市府門前,劍拔弩張。
陸景安站在隊伍最前方,靜靜看著那緊閉的森嚴大門。
以及門後驚疑不定的面孔,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