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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船黃金【求訂閱】【求月票】

2026-08-05 04:35:06 作者: 汽泡冰美式
  陸景安話語中的意思,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晰明確了。

  他此行就是去接人的。

  如果胡家不搞事情,那大家就相安無事。

  如果非要搞事情,陸景安也不介意陪胡家做過一場。

  陸景安的道理向來是簡單的。

  人與我為善,我就與人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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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與我為惡,那我就只能「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不主動挑起事端,但是事端一旦挑起來,怎麼結束可就不是你說了算。

  陸懷川等陸景安說完之後,仔細的擦了擦金絲眼鏡,也對陸懷謙道:「大哥,要不還是讓景安去吧。」「如此,也好看看胡家對我等的態度。」

  陸懷謙沉吟了一下,窗外的月光落在他半白的鬢角上。

  陸懷謙最終緩緩點頭:

  「景安,那此行就你去吧。

  分寸如何,你自己把握即可。」

  陸景安頷首,聲音平靜的說道:「父親放心,我會把握好分寸。」

  陸懷川聞言笑了起來,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大哥,景安向來是心中有數的。就算不叮囑,景安也不會亂來。」

  這一點陸懷謙其實還是放心的。

  自己這個兒子,看似隨性,實則謀定後動,從未讓人失望過。

  陸景安看向替自己說話的陸懷川,眉梢微挑:

  「二叔,你這語氣都如此輕鬆,這一次我們的收穫,怕是不小吧?」

  陸懷川嘴角和眉梢都透著笑意,那笑容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

  「何止不小,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你知道被你強行留下的白霆的那艘旗艦上面。

  我們找到多少好東西嗎?」

  陸景安回憶了一下那大船的大小。

  船身長十餘丈,上下三層,在當時的水面算得上龐然大物。


  不過陸景安覺得就算是有些好東西,也不會太多。

  可是自己二叔如此高興,這裡面肯定是另有玄機。

  陸景安想了一會,真猜不到,於是索性道:

  「二叔,你就直說吧,我真沒地方去猜。

  總不能白霆出行,還要帶上一船的黃金吧?」

  陸懷川聽了陸景安的話,微微一愣,而後眼睛瞪大:

  「景安你怎麼知道那船裡面有黃金的?誰給你報信了?」

  陸景安直到進門之前都還在昏睡中,誰能給他報信?

  何況他剛剛真就是隨口一說。

  「二叔,我就隨口一說,他還真帶了一船的黃金?」

  這一下陸景安是真的吃驚了。

  陸懷川臉上滿是喜色地重重點頭:

  「他還真帶了黃金!不過不是一船,是一屋子!」

  「我們在船底的一個暗艙裡面,找到了一整間密室的黃金!」

  「那暗艙的機關做得極為隱蔽,若非我們一寸寸摸索,根本發現不了。

  艙門打開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懷川說到這裡,仿佛又看到了當時的景象,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一根、一根的大黃魚,十兩足重,金光澄澄。

  整齊地碼放在鐵木箱子裡,堆滿了大半個船艙!」

  「晃得人眼睛都暈!」

  「後來我們點了三遍,整整一千五百根大黃魚!」

  「咱們陸家這些年積攢下來,庫房裡也就一百多根。

  這一船艙,相當於咱們陸家幹上一兩百年了!」

  黃金,那是比大洋還要硬的硬通貨。

  明面上的兌換比例是,四百大洋兌換一根大黃魚。

  實際上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

  真正的兌換價格至少要翻上一倍還要多。

  一千大洋能兌換一根大黃魚就算不錯了。


  這一千五百根,可是實實在在相當於一百五十萬大洋!

  守備司令部一年的軍費開銷,怕都沒有這麼多。

  這白霆出門,帶這麼多大黃魚乾什麼?

  為了跑路?

  不可能!

  白霆是奔著殺掉所有人來的,怎麼會想著跑路。

  如果不是為了跑路,那又是為什麼?

  為了「靈窩」?

  陸景安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不過對於這個問題,陸景安也只是略作思考。

  反正等自己把白霆的記憶珠提煉出來。

  想知道什麼,都能知道答案,完全犯不著現在冥思苦想。

  「除了這些大黃魚之外,白霆還帶了不少珍惜藥材。

  好些我連見都沒見過,藥氣撲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已經讓人都仔細整理好了,封存在陰涼的庫房裡。」

  「等你什麼時候得空,讓崔醫師去辨認一下。」

  「那船,簡直就是一座浮動的寶庫!幸虧景安你當時沒讓人搶走!」

  陸懷川感慨萬分,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怕。

  陸景安當時還真沒想過這船是不是寶船。

  陸景安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戰利品。

  怎麼也不能讓別人在家門口給搶走了。

  現在看來,當時那關統領非要搶船,怕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陸懷川還在一旁敘說著這一次的收穫。

  從精良的槍械到罕見的西洋儀器。

  林林總總說了好一番。

  最終總結道:「景安,別的不算,就這一艘寶船,我們這一次的收穫就遠超預期了!

  家族往後十幾年年的用度,都寬裕了許多!」

  陸景安等陸懷川說完,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一點,扯了扯嘴角:

  「看來這想要發財,靠著正經做生意是太難了,還得是打起來才能更好發財。」

  「難怪那些軍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得熱鬧。」

  陸懷川也深有同感地嘆道:

  「這個混亂的世道,想要靠正經生意安穩發財,那真的是太難了。

  到處都是關卡,到處都要打點。

  利潤薄得像張紙,還得提防著被人連皮帶骨吞下去。」

  陸景安又跟自己父親、二叔、三叔說了一會話。

  見天色不早,便告辭離開了書房。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陸景安便在院中打了一套六合拳。

  拳風呼嘯,衣袂翻飛,周身氣血隨著招式運轉,滾滾如潮。

  一趟拳打完,額角見了微汗,渾身舒泰。

  吃過早飯,他便帶著陳煊,以及十幾個個精幹僕從,出發前往省城接人。

  陸景安這一次選擇坐船,一方面是因為船行水路比陸路更快。

  同時也更安全些!

  船上有陳煊這位大武修高手坐鎮。

  船下還有那聽話的蛇妖暗中隨行,安全可謂萬無一失。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陸景安此番還打算,在省城採購一些過年用的物什。

  年關將近,麻煩事都已解決,怎麼也要讓全府上下過個安穩肥年。

  順便,也能給二姐帶去一些陰山當地的土特產。

  一行人到了碼頭,晨霧尚未散盡,河水泛著灰濛濛的光。

  自家的蒸汽船已經升火待發,黑色的煙囪冒著縷縷白煙。

  張管家早已候在跳板旁,一身深灰長衫,站得筆直。

  「父親有吩咐?」陸景安踏上跳板,對張管家詢問道。

  張管家點點頭,側身引路:「少爺請隨我來。」

  張管家引領陸景安下了舷梯,來到下層的主貨艙。

  艙門推開,裡面堆得滿滿當當。

  皆是綑紮整齊的箱籠禮盒,紅綢系蓋,顯得格外喜慶。

  「這些是讓我給胡家帶過去?」陸景安看向管家。

  張管家恭敬道:「是,老爺吩咐,讓少爺把這些一併給胡家帶去。

  禮數到了,旁人便挑不出錯處。」

  陸景安點點頭:「知道了。」

  父親如何處理這些人情往來,陸景安向來不干涉。

  何況這種事情,陸懷謙確實比他更擅長。

  「少爺,我給您念叨一下都有什麼東西,這是禮品清單。」

  張管家從袖中取出一份紅紙清單,雙手遞上。

  陸景安接過,掃了一眼便直接交給了身後的蘭花:「你跟張管家核對一下。」

  這種瑣事,不值得他費心。

  蘭花接過清單,有些緊張地應了一聲:「是,少爺。」

  而後便跟著張管家逐一清點去了。

  陸景安則帶著陳煊徑直上了二層。

  二層前艙有一個寬敞的露天觀景台,早已擺好了藤編桌椅。

  桌上備著幾樣精細茶點,一壺上好的龍井茶正飄著裊裊熱氣。

  「師傅,坐。」

  「謝少爺。」

  師徒二人相對坐下。

  陳煊替陸景安斟了茶,河水拍打船身。

  發出規律的輕響。

  「師傅,另外一路找六合拳的人馬,有消息傳回來嗎?」

  陸景安抿了口茶,問道。

  陳煊點點頭:「有的。昨日收到了信鴿傳書。

  他們已經尋到拳譜,正帶著往回趕。

  路上雖有些耽擱,但除夕前後,大抵就能到了。」

  陸景安聽了,眼中不由得一亮。

  第五本六合拳譜!

  有了這第五本拳譜,五形合一,陸景安就可以正式衝擊內息境了!

  內息境,可是武修道路上一倜巨大的分水嶺。

  內息境之前,不管是血關、皮關、肉關還是骨關,都是對身體的淬鍊。

  淬鍊得再強大,也不過是筋骨強健、氣血旺盛的人形猛獸。

  但一旦踏入內息境,那便是完全另一番天地!

  在陸景安看來,這就是「凡」與「超凡」之間的本質區別。

  而在古時修士看來,這便是得了「仙緣」,擁有了問道長生的資格。

  內息滋生,周天運轉。

  舉手投足間勁力可剛可柔,可控可放。

  更能滋養肉身,延緩衰老。

  這,才是真正踏上了修行大道。

  陳煊看著陸景安眼中閃過的憧憬,神色卻鄭重起來。

  陳煊放下茶盞,認真道:

  「少爺,內息境不同前面幾關。

  在踏入此境之前,少爺仍需耐心熬煉筋骨,將根基打得牢不可破。

  此外,還需準備一些特殊的藥材與器物,以助沖關。」

  「內息境之後的關卡,與之前迥異。

  之前若一次無法突破,最多損耗些氣血,調養些時日。

  總有再次衝擊的機會。」

  「但內息境之後的每一個關卡,每個人一生,只有三次沖關的機會。」

  「此謂「事不過三』,乃是天地間冥冥的規則所限。」

  「而每一次衝擊失敗,代價都極為慘重。

  輕則修為倒退,經絡受損。

  重則氣血逆沖,損傷根基。

  甚至……再無寸進。」

  「況且當下世道,靈機隱晦,天地渾濁。

  想要引動內息、開闢周天,難度比古時大了何止十倍。

  所以,更要準備萬全,務求一擊而成!」

  這些關竅,陸景安此前確實不曾知曉得如此詳細。

  陸景安剛要開口細問,腳步聲傳來。

  蘭花已與張管家核對完畢,回到了二層觀景台。

  陸景安只得暫且止住話頭。

  「少爺,禮品已全部核對清楚,並無錯漏,我們可以出發了。」

  蘭花在陸景安身後輕聲稟報。

  陸景安「嗯」了一聲,轉頭對張管家道:

  「張管家,此去省城,你也隨我一同吧。

  路上若有閒暇,不妨教教蘭花一些管家理帳、人情往來的知識。

  日後我那邊的私庫,打算交給蘭花來打理。」

  蘭花聽了,頓時慌了神,連連擺手,臉蛋漲得通紅:

  「少爺,我不行的!

  我、我只會伺候人。

  這些大事,我真的做不來……」

  陸景安看向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你以為少爺我之前跟你說的話,是玩笑之辭?」

  「行與不行,都要行。現在不會,就好好學。」

  張管家在旁溫言道:「蘭花姑娘莫慌。你心思細,人也靈醒。

  這些事務看似繁雜,實則皆有章法。

  老朽一路上,便從最基礎的帳目、庫房管理開始教你。

  一步步來,以姑娘的聰慧,定能勝任。」

  蘭花見推脫不過,只得惴惴地應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午後,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寬闊的江面上,泛起片片金鱗。

  鳴響汽笛,船隻緩緩靠向省城碼頭。

  省城可比陰山縣繁華太多了。

  碼頭沿岸,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隻。

  蒸汽輪船、木質帆船、烏篷小船混雜一處。

  苦力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汽笛的嗚咽聲,交織成一片喧騰的市井交響。

  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混雜著煤煙、貨物和人間煙火的味道。

  陸景安的二姐陸景舒。

  也是二叔陸懷川的長女,早已和自己的丈夫。

  省城興盛銀行行長的大公子周文軒,在碼頭顯眼處等候了。

  見到陸景安下船,陸雲舒立刻提著旗袍下擺,快步迎了上來。

  她穿著一身淺碧色織錦旗袍,外罩雪狐坎肩。

  容顏秀麗,眉眼間與陸景安有三分相似,此刻臉上滿是笑意。

  「景安!」

  她拉住陸景安的手,上下打量著,眼圈競有些發紅。

  「一晃你都長這麼大了,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我記得我出嫁那日,你還只有這麼點高。」

  她用手在腰間比劃了一下。

  「哭著拉著我的嫁衣袖子,不讓姐姐走呢。」

  陸景安與兩個姐姐感情素來極好。

  記憶中,大姐溫婉,二姐活潑,都對他這個弟弟極為寵溺。

  此刻見到二姐,心中也湧起暖意,笑道:「我現在也不想讓二姐走,只怕姐夫要不答應了。」說著,陸景安目光轉向一旁。

  周文軒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服。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白淨,氣質斯文。

  周文軒聞言也笑了,上前一步,與陸景安見禮:

  「景安一路辛苦。你二姐昨晚就開始念叨,生怕我們今早誤了點。」

  「車已經備好了,我在「悅賓樓』定了位子。

  先為景安接風洗塵,去去乏氣。」

  周文軒語氣熱情周到,是標準的世家公子做派。

  陸景安正要點頭。

  忽然,周文軒身後一名穿著短打、看似隨從的精悍漢子。

  快步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急說了幾句。

  周文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眉頭緊蹙。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下意識地看向碼頭另一側的方向。

  陸景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碼頭那邊,不知何時來了五六個人。

  簇擁著一位穿著綢緞長衫,手捏一柄玉骨摺扇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正似笑非笑地朝這邊望來,目光掃過陸景安一行人。

  最後落在周文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來者不善。

  剛剛陸景安雖然沒有刻意聽,但是也聽到了後面人說的是什麼。

  對方告訴周文軒,他帶來的車子,全部都被周家的二少爺給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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