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秦緋羽的疑惑
也許自己沒什麼戀愛經驗，連穆月晴那種相親經驗也沒有，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行動，等黎夜醒來了，又要如何跟他相處，如何去示好————
但是，不知道該如何行動，不代表不作出任何行動！
既然喜歡就要爭取！
當然她也沒有無謀而動，先是觀察了一下隊裡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好像並沒有什麼太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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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瑤只是說黎夜是她的夥伴、合作者，又沒說是男朋友，對吧！
緋羽一口一個老葉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男女之間的關係。
穆月晴倒像是勁敵，畢竟她天天相親什麼的，肯定是有經驗一些。
其實雙蘭蘭最怕的是穆月晴承認了，那樣就會有一個先來後到的問題，自己反而不好明著去爭。
現在好啦，穆月晴承認跟黎夜那個根本就是謠傳，既然話從她嘴裡說出來，那她自己就要為這句話負責～
自己就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這正是雙蘭蘭看著手機「發春」露出笑容的理由。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當雙蘭蘭為了這種「進展」而雀躍著，因為直視自己內心而充盈著的時候，反觀穆月晴就開始越發急了。
因為她聽見秦緋羽也在「吐槽」說：可惡的老葉，竟然騙我騙的這麼慘！虧我把他當兄弟，還送給他劍，他都不跟我說實話。我就說他有劍術天賦嘛！他還不承認！
穆月晴納悶問道，這又什麼時候的事？
秦緋羽便給穆月晴簡單講了講當時拉著黎夜去她的小基地搜刮裝備的事。她倒不是在意那些禮物值多少錢，只是對黎夜根本不跟她交手感到耿耿於懷。
S級啊，那得多強啊。
雖然她知道如果對方真的認真出手，自己肯定一個回合都不用就會被打飛，可還是躍躍欲試。
哪怕能學上一招半式也會大受脾益啊。
當然，也有令人驕傲的事，她挺著胸脯頗為自得地說，當時她給黎夜看夜無星的畫像，就感受到老葉身上傳來的劍氣。
當時她就說黎夜有劍術天賦，現在看來，自己真的沒有看走眼！
穆月晴有些汗顏。
該說緋羽不愧是劍術天才嗎？
你看的還真沒錯啊，他就是和夜無星有關係啊，而且大概率是夜無星的傳人之類的————
不過穆月晴還有些好奇秦緋羽送給黎夜劍又是怎麼就是，就又問了問，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道，秦緋羽竟然送了一把歐帕茲武器。
歐帕茲裝備現在不管在哪都是稀缺的高級玩意，她不看實物都知道那東西定然百萬起步，尤其還是秦緋羽的寶貝，肯定是只能更貴。
「你的珍藏寶貝肯定不能便宜吧？多錢買的呀？」
穆月晴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啊？我————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其實。」
秦緋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你不知道？不是你自己買的呀？家裡給買的？」
穆月晴倒沒太驚訝，畢竟對於她們這種家庭是這樣的。
家裡很多東西到底值多錢她也沒概念，比如前兩天跟齊春暉出門開的那個車，理論上是她的，不過你要讓她說這車是什麼型號，值多少錢，她也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應該是個高檔車，在同類圈子裡開出去不丟人的程度。
對她而言，那東西無非是一件跟「家族身份」綁定的，要與自己身份氣質相趁的道具罷了。
「————是吧————其實也不是，我知道————是我哥送我的。具體價值多少錢，我也不太清楚。也許幾百萬吧。」
說起秦天明，秦緋羽的聲音有些中氣不足了。
「等一下————你哥送你的？秦天明嗎？他不是跟你關係不好嗎？」
穆月晴忍不住驚嘆道。
「這個啊————」
秦緋羽伸出手指頭撓了撓頭髮，一副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苦惱表情。
「還有————就算你是別人送的，可是幾百萬的東西，你說給就給他了？那時候他也才剛入隊吧？應該就是咱們跟你哥賭約那天？我們才認識幾天呀，你就送他這麼貴重的東西！他也真收啊？」
穆月晴的問話聽起來有些酸味。
雖然現在看來，以黎夜的實力或許這東西也不算什麼真正的好玩意兒，但是當時她們可什麼都不知道，秦緋羽怎麼就這麼大方啊。
難道這就是龍淵大小姐潛移默化的投資眼光嗎？
「唉————這個————我————其實————」
秦緋羽糾結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這種少有的糾結語氣，倒讓一旁沒插話的雙蘭蘭也有些好奇了。
「這有啥說不清楚的呀？你想送就送了唄，還有什麼隱情嗎？」
雙蘭蘭偷感十足地問，「哎緋羽，你該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
雙蘭蘭這麼一問，穆月晴也立刻豎起耳朵看向秦緋羽。
秦緋羽撓了撓頭，坦率地否認道：「嗷，這個倒沒有。」
兩人似乎同時微微長出一口氣。
「只是————」
「只是？」
「————我確實，也有一些私心。」
「就是在問你是什麼私心啦！快講啊！」
話題對於穆月晴和雙蘭蘭都太過跳躍，使得她們實在沒法明白秦緋羽的謎語人對話，因此性子急的穆月晴忍不住叫道。
秦緋羽也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很多事情她其實自己也不清楚，偶爾腦子裡會有一些疑惑，問大哥，問父親，問爺爺，甚至問保鏢或其他家裡人，他們都只會回答說：這是龍淵的私密，不知道為妙，就不要再問了。
她其實對於十二歲的某段記憶是有空白的，她不記得十二歲生日後的一段時間到底發生過了什麼。
只大概記得在那之後，她就因為是女孩，另外天賦遠不及哥哥秦天明，而沒有留在家族深造，而是被送去靈能學院統一上學了。
也是在那之後，哥哥秦天明的實力突飛猛進，從C級到B級，再到協會最年輕的A級之一，成為了一顆相當耀眼的新星。
而自己則碌碌無名，即便從靈能學院畢業，也不過只是個C級的小小劍術師，打一隻岩甲熊都廢了半條命。
說起來，她其實與哥哥秦天明沒有什麼仇，也沒有什麼怨，所謂的「不甘」只不過是因為自己一直比哥哥差。
可事實如此，她內心中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就是比不過哥哥，不論如何努力也沒用。
心中還有個聲音告訴她，她不想回龍淵，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想。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秦緋羽說不清楚，回憶不起來，問也沒人回答，便只能默默裝在心裡。
那把劍————她知道是哥哥買來送給自己的。
因為她很崇拜夜無星，而那把劍也據說是什麼在某個錯誤開放的特殊門扉里尋找到的「失落歐帕茲」。
雖然因為時空亂流的問題失去了大部分能力和屬性，但是毫無疑問極有可能是夜無星的遺物！
賣家如是說，秦天明也是這樣信的。
總之就是花了好像大幾百萬買下來的，然後匿名郵寄到了秦緋羽當時的宿舍。
關於這把劍當時在歐帕茲武器交易圈子炒的火熱，秦緋羽也關注過一陣，她收到武器後很高興，問了一圈都沒人承認是誰買的，這把劍還讓她當時在學校里小小出名了一把，畢竟這把劍當時炒的很火，不是什麼人都能送得起這樣名貴的禮物的。
秦緋羽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誰，既然不是父親也不是爺爺，那或許就只能是哥哥秦天明了。
不過那時秦天明很忙，當時正是龍淵七分隊升入B級不就，他每天都在跑任務，想要把小隊做大做強，所以很少有見面機會。
秦緋羽只能等到中秋節之類的團圓飯上才遇到秦天明，她便向秦天明求證，問他那把劍是不是他送的。
秦天明帶著墨鏡，玩世不恭地靠坐在高檔酒店的餐椅上，鼻孔朝天地看著她，依舊是笑出了地動山搖的架勢：「哈哈哈哈哈！我怎麼可能送你那種東西啊？」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聽說那把劍很弱，說是能成長什麼的，說什麼是夜無星用過的劍，要我說應該就是商業欺詐吧。哈哈，小妹你可別上當了！不過買就買了，你就用那把劍練手吧~與你正相稱，哈哈！」
秦緋羽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又有些傷自尊，便沒有追問。
之後的飯局秦天明也沒吃幾口，等秦緋羽整理好心情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他就說他還有事，直接就半途告辭了。
秦緋羽便只記得他的背影了。
在那之後，這件事又困惑了秦緋羽很久，直到有一次她在爺爺家偶然聽到大伯秦海在訓斥秦天明，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送她那種東西！你想讓她變強嗎？你忘了我們的計劃了嗎！我再重申一遍，龍魂必須為我們所「，然後似乎是哥哥察覺到自己接近，阻止秦海說下去，她也就沒有聽到更多了。
只是那次的偶然讓她確定了兩件事。
劍確實是哥哥秦天明送的，而他父親，也就是大伯秦海，似乎正在醞釀什麼不好的計劃。
「龍魂」？
聽起來是個有些耳熟的名詞，可又有些遙遠。
似乎是被封存在記憶深處，又或者是像是被沉入大洋海底的失落寶箱，根本無法觸及。
久了，秦緋羽也就漸漸忘卻了。
很多記憶可以淡忘，但唯獨大伯秦海的話，秦緋羽一直記得很清楚，連同那個時空有些褪色的下午。
很多故事裡都會描寫「大房」與「二房」之間的爭端，秦緋羽其實很理解，但卻也不理解。
她希望秦家不一樣，龍淵永遠可以不搞那樣的分歧。
就一家人圓圓滿滿，齊心協力，不好嗎？
難道就一定因為自己弱，就要害得整個龍淵都分崩離析嗎？
打那之後，秦緋羽一改之前有些「躺平認命」的想法，她想要努力，拼勁一切地努力，希望自己可以變得跟哥哥一樣強。
她不是想要爭什麼。
她只是想要讓爺爺看到，想讓哥哥和大伯明白一自己並不弱，女孩也不一定就比男生差，她如果認真起來的話，一定也可以！
只不過，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繼承權，她想要的是一家人的齊全！
她並非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爭奪什麼「繼承權」，她也從來沒有過想要繼承龍淵的想法，她想要的只是哥哥和大伯認識到他們自己的錯誤，放下爭端，一家人重新團圓。
她可以變強，她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一家人沒有那麼多歪心思就好————
所以她抱著這樣的心情加入了林星瑤組建的小隊，也勇敢地擔任了隊長一職，她本還看些膽怯的，但想到哥哥也在經營著一個小隊，而且做得有模有樣，那她也想做到同樣的事！
也是在這初次作為隊長的任務中，她感受到了身為隊長的不易，也堅定了自己想要做出一番屬於自己的成績的目標。
可偏偏就是在這時，就在第一次任務結束後，就在她終於看到小隊蓬勃奮起，一切都在變好之時————想不到卻遭到哥哥潑的一盆冷水。
任務總結那天，秦天明不但沒有恭喜她，反而還找上門來，強硬地想要拆散她們的小隊，讓她回到龍淵。
當時的秦緋羽內心非常痛苦。
不只是因為那個賭約能不能贏的問題，更在於那個賭約本身，以及那個賭約折射出的，哥哥與龍淵內部的問題。
所以，那天的秦緋羽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失落與悲傷。
原本她當成寶貝一樣收藏著那把劍，一方面是因為確實有傳言說那是挖掘出的珍貴的「失落歐帕茲」，很有可能與夜無星有關，自然是要收藏的。
只不過，那把劍說是能成長，可是她也有一陣子使用了很久，每天都用那把劍在訓練，明明比普通的鐵劍都要鈍，又不順手，可不管怎麼使用，都沒有成長的跡象，最後就只能壓箱底了。
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因為那是哥哥送的————代表了這個家還能復原的可能性。
她寧願相信哥哥秦天明不是壞人，也許大伯有些自私的想法，但哥哥應該會撥亂反正，不會陷得太深。
可秦天明的出現讓她感覺到很失望，所以她狠下心來，決定不再收藏那把劍了。
也許把那把劍送給更需要的人吧。
她確實在黎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難以形容的劍意，所以她覺得，或許黎夜更適合這被「塵封」的劍。
這就是她的私心。
要說是「一氣之下」或許顯得有些太衝動，那其實是她經過了深思熟慮後的考量。
將那把劍送給黎夜，是一段友情的開始，也是與那個不懂事哥哥的決裂。
接下來，她會全力以赴趕超他，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所以，這其中很多事情既涉及龍淵的家世，也涉及秦緋羽自己都有些說不清楚的複雜心情，自然也就沒法跟穆月晴和雙蘭蘭解釋清楚了。
最終，她也只能說因為黎夜剛剛救了她們一命，還幫她說話，所以想要感謝他這種理由。
「也不算認識不久吧？那都第一次任務結束了，老葉還救了咱們一命呢。你別管他S
級不S級，隱藏不隱藏的，終究是他救的我們吧？」
秦緋羽聳聳肩，倒並不像穆月晴那樣刨根問底地思考問題。
也許容易遺忘，是自己的優點呢。
在她看來，經歷了那場岩甲熊大戰，就已經是好兄弟了。
「那也太貴重了吧！」
「那你送他這麼貴重的東西，他就沒說什麼嗎？」穆月晴問。
「他說，有機會送我個更好的。」
秦緋羽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哈哈，當時我還沒當回事。那現在我可要期待了。老葉可別讓我失望呀~」
穆月晴有些嫉妒地看了看秦緋羽，想不到秦緋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也領先了。
啊啊————
難道真像老媽說的，人家都在抓緊時間，抓緊機會，結果就自己傻了吧唧的，總是在找茬————
等等，誰說我要追什麼進度了！
哼，根本跟我沒關係！
不過還沒等穆月晴的精神勝利法生效，雙蘭蘭和秦緋羽又開始追問穆月晴和黎夜是怎麼回事。
穆月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來想去，考慮到夥伴們都實話實說了，那她也不便藏著掖著，就把前兩天齊春暉誤會的事說了一下。
結果聽完後，秦緋羽和雙蘭蘭不以為然地「嗨」了一聲，說什麼「我當什麼呢？就這呀？這也不算什麼呀」，這本該是洗清嫌疑讓穆月晴高興的話，現在聽起來卻格外刺耳。
什麼叫「這也不算什麼呀」！
你、你們不也沒什麼嘛！
三人聊到快天亮，雙蘭蘭和秦緋羽都各自睡著了，剩穆月晴反而是睡不著了，她躺在病房加床上輾轉反側，有些混亂地考慮著這幾天的事。
不知道何時穆月晴也迷糊著了。
只不過也沒睡多久，就被手機上的消息又吵醒了。
這次是好消息。
楚薇病好了，孟含燕也醒了。
然後又過了沒多久，一清早，林星瑤帶著一個銀色長髮的大美女來到病房，介紹給大家認識，說這是黎夜的老師。
她有讓黎夜醒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