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華夫人巧笑嫣然的話語在書房內迴蕩，她那雙嫵媚的狐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洗錢這種事，我們玉面狐族可是行家裡手哦，小東東~」
比比東放下手中的清單，紫眸平靜地看向這位狐族老祖，臉上並無多少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對方會出現。她微微頷首：「前輩願意出手相助，自然是再好不過。這筆『意外之財』，確實需要一條穩妥的渠道，才能轉化為武魂殿可用的力量。只是不知，前輩有何條件？」
凝華夫人搖曳著狐尾，踱步到書桌前，指尖輕輕拂過桌面，仿佛在掂量著那看不見的巨額財富：「條件嘛，自然是有的。我們狐族做生意，講究的是互利共贏。我們可以動用遍布大陸的商路、錢莊、拍賣行以及各種合法或……不那麼合法的產業網絡，幫你將這些金銀財寶逐步『洗白』，變成看似來自正當投資、貿易、礦山產出甚至海外遺珍的合法收入。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人力和我們獨有的渠道資源，自然不能白干。」
「前輩請直言。」比比東示意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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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筆錢的總價值，你們估算過嗎？」凝華夫人問道。
比比東早已心中有數，報出一個數字：「初步清點，各類財寶折算成金魂幣，大約在兩千六百萬到兩千八百萬之間，取個中間值，算兩千六百五十萬吧。」
凝華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兩千六百五十萬……倒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樣如何，我玉面狐族可以幫你處理這筆錢，但作為代價，這筆款項直接用於抵扣之前武魂殿因昊天宗戰事向我們借貸的那三千萬金魂幣的債務。」
「之前欠玉面狐族的這筆債我們武魂殿自然會還，但直接用於抵扣未免太過霸道了。」
凝華夫人一開口就是打算直接將這筆贓款全部吃下，比比東聽後搖了搖頭，顯然她是不會同意這種處理方案。
「前輩也知道武魂殿現在也是經濟困難，而且荊棘花領地民生凋敝，數十萬軍民需要安置，還要應對獸潮，正是用錢的時候，自然是不能直接都拿來還債。」
早知道比比東不會同意，凝華夫人繼續道：「當然，這筆錢我們不會直接拿走填帳。我們會將其作為本金，優先投資於荊棘花領的各類產業，比如開礦、修路、建廠、扶持商貿等等，當然也會用於支付軍事資源和糧食藥品等民生物資的採購，平抑當地物價。這些生意產生的收益，我們玉面狐族可以和武魂殿進行分紅。具體投資項目和分紅比例，我們可以再詳談。」
比比東托腮沉思起來。
用這筆「黑錢」抵債，確實能極大緩解武魂殿的債務壓力，尤其是那筆高達三千萬金魂幣的高息借款。
凝華夫人後續補充的條款，是可以解決武魂殿目前在荊棘花領面臨的財政和民生問題的，的確是個可以接受的基礎。
但讓玉面狐族拿著錢在荊棘花領投資分紅，等於是讓她們能更深地介入此地的經濟命脈，如此一來荊棘花領恐怕會出現一個比四大家族更恐怖的資本集團。
比比東雖然同意和玉面狐族合作，可沒說完全信任這幫流著獸血的狐狸。
但想要快速利用起這些贓款來解決武魂殿在荊棘花領地的財政問題，也只能和玉面狐族合作。
「可以在此基礎上再討論。」比比東最終點頭，「債務抵扣一事，我同意。投資荊棘花領，促進此地民生恢復與發展，亦符合武魂殿當前利益。但有幾個前提：第一，投資方向必須有利於穩定洛馬城及周邊地區，優先考慮能吸納難民、提供就業、改善民生的項目。第二，所有投資項目需報備武魂殿核准，不得涉及危害地方穩定或武魂殿利益的領域。第三，分紅比例，我們需要公平協商。」
凝華夫人笑得更甜了：「小東東果然爽快。放心，我們狐族做生意最講信譽，投資自然是要賺錢的，但也不會做殺雞取卵的蠢事。荊棘花領現在百廢待興，正是投資的好時候，我們幫著建設起來，大家都有錢賺，豈不美哉？具體操作細節，我會派族中得力幹將來與你對接。」
一旁化身侍女「馬安娜」的張三，聽到這裡，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這些涉及巨額資金、債務抵扣、投資分紅的談判條款，一個個數字和條件在他耳邊盤旋，仿佛變成了催眠曲。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連日的疲憊和這種過於「商務」的談話內容，讓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腦袋一點一點，竟真的靠在牆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略微提高的嗓音驚醒。
「……凝華前輩，這個條件，恐怕還需要再斟酌。」是比比東的聲音，帶著一絲堅持。
張三一個激靈，連忙站直身體，揉了揉眼睛，發現書房內的燭火已經換過一輪，窗外天色依舊漆黑，但距離黎明似乎不遠了。談判竟然還在繼續！
只見凝華夫人正用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狐尾有些不耐煩地擺動著：「小東東，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們出人出力出渠道幫你洗錢，承擔風險，投資的錢還是你們『欠』我們的，分紅拿回來優先償還剩餘債務和利息，不是天經地義嗎？難道你想讓我們白忙一場，或者把這筆分紅直接給你武魂殿充作他用，那我們的本金和利息何時能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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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東神色不變，冷靜回應：「前輩，債務抵扣已是讓步。投資產生的收益，理應由您這投資方和提供保障與環境的我方共享。分紅直接用於償還剩餘債務，等同於將全部收益又劃歸了玉面狐族，且債務清償時間不確定，對我方現階段緩解財政壓力幫助有限。」
「哦？那教皇冕下又有何高見呢？」凝華夫人的聲音里有幾分不悅。
比比東繼續說道：「我的建議是，分紅按約定比例，直接支付給武魂殿。武魂殿獲得這部分現金流，可以用於急需的防務、民生等開支。至於剩餘債務，武魂殿自會按原借款合同約定，從其他財政收入中按期償還。同時，作為對玉面狐族投資的支持和保障，武魂殿可以承諾，對玉面狐族在荊棘花領的合法投資產業提供必要的武力保護和政策便利，確保其經營安全，不受地方勢力非法侵擾。」
「這……」凝華夫人蹙起眉頭，「光是武力保護可不夠。荊棘花領地本就面臨獸潮威脅，各類資產貶值嚴重，投資風險大，周期長，如果分紅不能優先償債，我們的資金壓力也很大。而且，你們武魂殿的財政狀況……嘖嘖，能否按期還款，我可是要打個問號的。」
「武魂殿的信譽，便是擔保。」比比東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剿滅昊天宗後，武魂殿接收了大量資產，各方面聲望提升也帶來了財政收入的增長。雖暫時周轉困難，但武魂殿的底蘊仍在。荊棘花領若能恢復穩定，開闢財源，還款並非難事。反之，若將分紅全部用於償債，武魂殿缺乏資金激活本地經濟，荊棘花領持續混亂，玉面狐族的投資也可能血本無歸。這是一個良性循環與惡性循環的選擇。」
兩人各執一詞，又開始就分紅的流向、保障的具體內容、投資項目的審核權限等細節進行新一輪的拉扯。
張三聽得頭大如斗，只覺得這些談判彎彎繞繞，每一條背後都牽扯著巨大的利益和風險。他強打精神，看著燈光下比比東那始終冷靜睿智的側臉，以及凝華夫人時而嬌嗔、時而銳利的模樣，心中再次感慨，這些站在大陸頂端的女人，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黑暗逐漸褪去，遠處隱約傳來了第一聲雞鳴。
談判似乎也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比比東和凝華夫人的語速都加快了不少，條款被反覆修改、權衡、妥協。
終於，在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凝華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欣賞地白了比比東一眼：「行了行了！算你這丫頭厲害。就按你說的，分紅按協商比例直接給武魂殿。但我們玉面狐族在荊棘花領的所有合法投資產業，必須得到武魂殿最高級別的武力保障和政策支持，任何地方勢力不得刁難，稅收等方面也要給予最優惠待遇。如果因武魂殿保障不力導致我們蒙受損失，損失部分要從後續分紅或還款中扣除。這是底線了。」
比比東臉上也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放鬆，她點了點頭道：
「可以。具體保障細則和優惠條款，可與後續投資方案一併擬定，形成正式補充協議。武魂殿會以教皇令形式，確保條款執行。」
終於可以結束了嗎？
張三長舒一口氣，正想著可以安睡時，突然比比東說道：
「敢問前輩，這具體的分紅比例，可有定數？「
我去還有！
張三嘴角一抽，差點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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