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天際，那片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鋪天蓋地，如同第二輪烈日從地平線上升起。
光芒之中，無數身影在涌動，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地平線的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望不到邊際。
那是聯軍的先頭部隊。
最前方，是奧古斯都帝國的重甲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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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騎如林，馬蹄震天，甲冑在金色神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他們手持長槍，槍尖如林，每一桿長槍上都飄揚著帝國金色的旗幟。
其後是法蘭西帝國的騎士團，銀白甲冑，白馬如雪，披掛整齊，馬背上馱著投槍和長劍，氣勢凜然。
伊比利亞王國的輕騎兵在兩翼游弋，皮甲短弓，行動迅捷，如同草原上的狼群。
維京帝國的狂戰士們赤膊上陣，手持雙刃巨斧，披著熊皮斗篷，面目猙獰，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他們不騎馬，只步行，可那沉重的步伐踏在大地上，竟讓整片平原都在微微顫抖。
步兵方陣緊隨其後，長槍如林，盾牌如牆，步伐整齊劃一，踏得塵土飛揚。
弓箭手方陣在兩翼展開，長弓在手，箭囊在背，箭矢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魔法師團居於陣中，各色法袍隨風飄揚，法杖上靈光涌動，隨時準備施法。
牧師團穿梭在隊列之間，白袍如雪，手中聖光繚繞，為前方的戰士施加祝福和護盾。
百萬大軍，浩浩蕩蕩，如潮水般湧來。
旌旗蔽日，戰鼓震天，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血腥的氣息。
聯軍的陣前，數道身影踏空而行。
那是幾大帝國的老祖，法神級的存在。
奧古斯都帝國的老祖，一身赤紅法袍，面容蒼老卻目光如炬，周身火元素翻湧，如同一座移動的火山。
法蘭西帝國的老祖，銀白長袍，手持水晶法杖，杖頂的藍寶石中似乎封印著一片海洋。
伊比利亞王國的老祖，身披綠色斗篷，背負長弓，周身縈繞著柔和的風元素。
維京帝國的老祖，赤裸上身，肌肉虬結，手持一柄巨大的雙刃戰斧，斧刃上隱隱有雷電遊走。
四大法神，分列四方，將中間那道最耀眼的身影護在核心。
那是一個老者，身披金色長袍，袍角繡著繁複的太陽紋路，光芒流轉，仿佛活物。
他頭戴三重冠冕，冠冕上鑲嵌著無數寶石，每一顆都蘊含著光明神力。
他手持一柄光明法杖，杖身通體金黃，杖頂是一顆拳頭大的金色寶石，寶石中隱隱有火焰跳動。
他面容蒼老，鬚髮皆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瞳孔深處仿佛燃燒著兩團永恆不滅的火焰。
光明教皇。
他的周身縈繞著浩瀚無邊的光明神力，那力量不像是從他自己體內發出的，更像是從天上的神國中垂落下來的。
明月立於山巔，凝神望向北方。
她的目光掃過那鋪天蓋地的聯軍，掃過那四位法神級別的老祖，最後落在光明教皇身上。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那些法神老祖，每一個都擁有與她不遑多讓的氣息，四位聯手，她未必能勝。
感知到，那老者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不是修為的高低，而是他身上的力量，不是他自己的。
「小心那個老者。」明月頭也不回，淡淡開口，聲音傳入身後幾人的耳中，「他身上有股強大的力量。」
趙匡胤面色一凜，李世民握緊了天子劍，呂洞賓眸光微凝，陳摶老祖睜開了眼。
山巔上，艾薇拉的臉色蒼白。
她望著那鋪天蓋地的聯軍，望著那四位法神老祖，望著光明教皇身上那浩瀚如淵的光明神力，眼底閃過一絲悔意。
來得這麼快。
若是知道聯軍來得這麼快，她應該再等等的。
哪怕再等半天，等聯軍到了，前後夾擊，戰局或許就會完全不同。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的悔色一閃而過。
可那抹悔色，恰好被明月捕捉到了。
明月轉過頭，看著艾薇拉，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怎麼，後悔了？後悔也晚了。」
艾薇拉面色一僵，沒有說話。
明月收回目光，淡淡道：「叫你的三萬精靈軍，去最前面。
殺聯軍，交投名狀。
不然……我們很難相信你啊。」
這話一出，艾薇拉的心驟然一緊。
她看著明月，碧綠的眸子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憤怒、屈辱、無奈、悲涼，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團亂麻。
可她終究沒有說話。
她知道，事到如今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碧綠的眸子中已是一片決絕。
「傳我命令——」她的聲音沙啞，「三萬精靈戰士，列陣前行，迎戰聯軍！」
山腳下，那三萬精靈戰士齊齊抬頭，望向山巔。
他們聽到了女皇的命令，那聲音從山巔上傳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們動了。從山腳下列陣而出，朝著北方那鋪天蓋地的聯軍迎面走去。
步伐整齊，沉默無聲，只有翠綠的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聯軍陣前，教皇看到了那些從灰脊山上下來的精靈戰士。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面色陰沉，他認出了那些精靈，那是精靈森林的戰士，是女皇艾薇拉的子民。
「放肆！」教皇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整片平原都在顫抖，「精靈一族，竟敢投降異界之敵！罪不容誅！」
他舉起光明法杖，杖頂的金色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他的聲音如同神諭，響徹整片天地：「光明神在上，異界之敵，勾結叛徒，當誅！聯軍聽令——殺！」
「殺——！」
百萬聯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光明教皇朝前一指，抽出十萬軍迎接精靈軍隊。
重甲騎兵開始衝鋒，鐵蹄震天，長槍如林。
騎士團緊隨其後，白馬如雪，長劍出鞘。
步兵方陣踏步前行，盾牆如山，長槍如林。
弓箭手彎弓搭箭，箭矢如雨。
魔法師開始吟唱咒語，各色靈光在陣中涌動。
而三萬精靈戰士，正迎著那鋪天蓋地的聯軍，迎面走去。
他們沉默無聲，只有腳步踏在大地上的悶響，和斗篷在風中獵獵的飄拂聲。
兩股洪流，在灰脊山腳下的平原上，轟然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