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暖收斂笑意:「讓小十給你看看。那葉子有絨毛可能只是癢,如果刺痛那就是葉子上有蟲子。」
萬一紅腫化膿,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小十一聽,馬上緊張起來:「五哥,我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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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覺得沒什麼。」
小五還有些害羞,卻被沈明清跟小一拖進了屋。
小二、小四在後面撓小五的腰,不然他掙紮起來兩個人可摁不住。
壞消息是葉子上的確有蟲,小五的皮膚已經紅腫起來了。
好消息是蟲身上的刺毛不多,被小十用針全部挑出來了。
趙暖聽到後心一橫:「明天咱們就進山去起苗,這東西長得快,秋日修一遍,樹皮可用來造紙。」
之前她只想著要造寫字的紙,現在看來還是先改善民生吧。
日常用的紙要求沒那麼高,只要做好消毒,不平整也沒事。
說干就干,正好這兩天小一跟小二的打獵隊伍休息,趙暖帶他們去挖樹苗。
生長構樹的山不遠,距離隨州城充其量二十里。
趙暖站在半山腰,看遠處的構樹林。
世間萬物真是奇妙,除不盡的構樹在對面山上好像有什麼天然分界線,將它們隔在了半山腰那塊地里。
到地方後,大家開始用小鏟子挖地上的樹苗。
根系沒挖全也沒關係,只要有一點根就能活。
等難民們分好村,分好山開始建房的時候,每戶一棵構樹種在房屋周圍,方便摘取食用。
多餘的種到河邊荒地上,誰家需要就去摘。
但得跟大家說清楚,如果在田地里看到構樹小苗一定要拔除。
小苗太多,很快每個人都裝滿了背簍。
等趙暖回到隨州城的時候,林靜姝找到她,說是已經分好村了。
「那趙姐姐您先跟林姐姐去忙,我把這些樹苗找個濕潤的地方埋起來,等後面要種的時候再來拔。」
「好啊,這東西好種,你先用什麼爛竹筐之類的假植一下就行。」
趙暖邊說,邊拉著林靜姝往城裡走。
「好嘞,您放心吧。」小一跟趙暖揮揮手,帶著兄弟們去種樹苗了。
這邊,林靜姝把難民那邊的事兒撿重要的說了一遍。
趙暖想了想:「等下你告訴他們,讓他們今天晚上休息時就按村分開。熟悉一晚上後,明天每個村推選一位村長出來。」
「嗯,還有其他的麼?」
「考勤的孫大人應該會安排……」趙暖說了一半,乾脆說道,「等會兒吃完飯我去跟各位大人商量一下,看是不是還是按照上次開荒的配置來。」
林靜姝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這次不用掏河泥,要改一下。」
等兩人商量好,天空已經紅彤彤一片了。
遠處河水映照夕陽光輝,河邊的圍欄里孩子們在笑鬧,大人們安靜看著。
圍欄外,隨州城百姓這些日子忙著打理難民事務,個個忙忙碌碌。
聽到圍欄里孩子的笑鬧聲,他們時不時抬頭望向那邊,臉上也帶著笑意。
當晚,妍兒、小三狩獵隊帶著獵物也回來了。
趙暖看到先回來一步的小三在看到妍兒她們平安回來後,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這孩子,趙暖在心裡搖頭。
若是寧安長大後對他無男女之情,屆時不知該怎麼辦。
那時候,趙家山眾人怕是就要分開了吧。
吃完飯,門外的街道上開始熱鬧起來。
夏日白天長,街坊們會趁著天還沒黑吃完飯。
等吃完飯收拾好,天也就全黑了。
這時候,大家會拿著蒲扇走出自家屋子乘涼。
不用點燈,就著街道上十來丈一盞的燈籠光聊天。
有些開鋪子的老闆也湊趣兒,點上兩盞燈籠掛在鋪子房檐下,吸引街坊。
廖家糧店跟趙家商行是對門,再加上現在有些新開的鋪子都往趙家商行附近擠,所以這條街是最熱鬧,也是最亮堂的。
孩子們大呼小叫,大人就地坐在路牙子上,聊地里莊稼,聊城中新鮮事。
廖掌柜的旱菸袋滅了,聽著街坊說妍兒她們這次打回來多少獵物。
有嬸子用蒲扇拍打後背,邊趕蚊子邊聊:「我以往看到那屠夫就害怕,那麼高大的個子,圍裙上又時常帶血痂,嘖嘖。」
「嬸子,那你還去買肉,我瞧著你最近幾天可是天天去肉鋪啊。」
街道長,房檐低,燈籠光不太亮。
有人說話,但是看不見人。
大家不知道是誰在說話,但都鬨笑起來。
趙暖跟林靜姝、陳秋月、肖三碗他們也都坐在門檻上聽,也都跟著一起笑。
她們背後,商行大堂里燭光明亮。
白昭野正在抓耳撓腮的做功課,四妞奮筆疾書,時不時抬頭看看白昭野,然後跟趙寧煜相視一笑。
周文睿拿著戒尺皺著眉,瞪了另外兩個得意的人,然後看著白昭野嘆氣。
妍兒、寧安、寧煜去打獵四日,劉臣、崔利、孫嘉蔭這四日沒閒著,依舊在制定各種隨州城管理計劃,以及分析已開始執行的計劃有何利弊。
他們三個得把這幾日的事務都看一遍,然後旁批,明天依次拿去給老師們看。
等老師們看過後,還得將手記再給哥哥、妹妹們看,順帶講解。
雖然老師們對小一十四兄弟,以及大妞、白昭野、四妞不用像妍兒們姐弟三人那般嚴格。
但偶爾見面,也是要被抽查的。
回答不上來雖沒什麼懲罰,但丟人。
剩下幾個男人在弄各種工具,籮筐等日常使用的工具都是手工編織的,所以得時常修補。
如果等徹底壞掉那就修不了了,只能報廢。
「你們別說,我去買肉的次數多了,覺得那屠夫只是看著嚇人,實際脾氣好著呢。」嬸子還在說屠夫,趙暖的注意力被拉回來。
「那您家可有適齡的女孩兒,那屠夫還是單身漢呢。」
「嘖,我倒想嘞。」嬸子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溫三春走出來:「你咋還抽菸呢!晚上別……」
「嘚嘚,我不抽了!」廖大哥將菸斗嗑滅,「晚上我得挨著我乖孫睡,你今天晚上睡另外一頭。」
「左一個孫兒,右一個孫女,美得你。」溫三春挨著廖掌柜坐下。
廖掌柜憂愁:「哎,庭兒十個月零八天了,還能跟我睡多久?」
溫三春懶得理男人,看向趙暖:「妹子,你還別說,最近我家賣出去的糧還真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