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之事?
放眼整個大漢,還有能讓林淵需要求的事?
還花錢?
從前皇甫嵩只覺得熊心豹子膽是誇張的說法,這下他是真見到了。
敢這麼說魏王,是跟自家九族有什麼化不開的仇怨嗎?
「他們何時來拿錢?本官跟你一起去,本官倒要看看,這錢他們到底敢不敢拿!」
皇甫嵩將字條揣進懷裡,整個人的情緒已然從懵圈調整到了火山爆發的邊緣。
他倒要看看,這幫人的九族到底是不是批發來的。
「皇甫大人稍安勿躁,下官覺得,這背後或許有什麼謀劃。」
看到皇甫嵩的反應,朱儁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張字條的背後,定然是那位!
想到這裡,他便連忙提醒。
既然那位選擇繞了一道,從自己這裡過了一遍,那就定然有他不能明說的理由。
若是讓皇甫嵩就這麼捅出來,那定然是不符合預期的。
甚至可能還會直接壞事。
「謀劃?」
皇甫嵩不懂。
對於這種微末小人物,能有什麼謀劃?
說句不好聽的,林淵真要是親手宰了這些人,那都是他們的榮幸。
「獄卒自然不值一提,可獄卒背後的縣令,以及縣令上頭的京兆尹。」
「乃至於,京兆尹背後也還有人。」
「或許這位是要從微末之處入手,以圖一舉連根拔起。」
後面的自然都是朱儁帶著主觀意願的猜測。
皇甫嵩站的太高,能被他看到的東西,都是朝廷最美好的一面。
而不美好的,唯有他們這些中下層官員才能看清。
他很希望魏王能夠意識到這一點,並來一場真正的微服私訪,從底層開始向上清掃。
唯有如此,才有機會將那些該死的東西一掃而空!
「你說的,倒是也有理。」
皇甫嵩也想到,不久前林淵還讓自己去拿著畫像去核對京畿治下各縣大牢中的犯人。
跟眼下的情況似乎也能對上。
難不成真是自己調查回來的那些卷宗有問題?
「那,還請皇甫大人借些錢給下官。」
「下官拿了錢,或許就能合理的去見魏王一面。」
朱儁提議道。
皇甫嵩卻是直接了當的攤了攤手。
「等會,本官哪來的錢?」
「三百五十兩黃金,你當本官是什麼人?」
他置辦這宅子連個零頭都沒花到,就這還是摳摳搜搜許久攢下來的積蓄。
雖說以他當下的地位,要多少錢也不過是伸個手的事。
可他是伸手的那種人嗎?
憑他的俸祿和一些合理的收入,想攢夠這三百五十兩黃金,估摸著還得要個三年五載的。
「啊?」
朱儁怔住了。
不是,您連這點錢都掏不出來?
這一刻,皇甫嵩的話刷新了他對朝堂三公的認知。
「不過沒關係,本官沒錢,但本官知道誰有。」
「你跟本官來。」
……
「?」
「多少?」
盧植掏了掏耳朵,只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三百五十兩黃金,這是奔著掏空他家底來的?
「沒聽錯,就是三百五十兩,黃金。」
「不過不是我要,是魏王要。」
皇甫嵩連忙道。
作為自己人,他自然也沒瞞著盧植,當下便將字條以及林淵可能在做的事坦然告知。
片刻後,盧植面色逐漸凝重下來。
「錢,我還真能掏的出來。」
他好歹也是一方名士,這些年教的學生也不少,論及錢財的確是比皇甫嵩稍微富裕點。
「不過你應該知道,大將軍如此做是有極大危險的吧?」
「萬一背後隱藏的那些人狗急跳牆,怎麼辦?」
我,我可以去,我可以跟在魏王身邊充當護衛!
朱儁就差指著自己鼻子了。
林淵既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了他,那至少意味著對他有著幾分信任。
只要能抓住這被賞識的機會,他就能扶搖直上!
「朱大人,如今是何修為?」
皇甫嵩察覺到他的動靜,也沒急著拒絕。
畢竟朱儁這個人是林淵親自挑選的。
哪怕是面臨的處境有所限制,但既然林淵挑了他,至少說明這個人沒大問題。
「武道一品!」
「雖不及皇甫大人,可若是戰陣廝殺,盧大人卻未必及我!」
對此朱儁很是自信。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不得任何人信任的情況下,於對抗蠻族之戰中立下大功,受封中郎將之位。
甚至這話都是謙虛的。
真要是戰陣交鋒,哪怕是皇甫嵩他也有一戰的信心!
「這麼自信?」
盧植不信。
不如皇甫嵩也就罷了,什麼貓貓狗狗都能說比自己強了?
區區中郎將……
念頭剛剛生起,朱儁瞬間虎目圓睜,為了證明自己,他稍稍露出了一抹煞氣。
在武夫這一道上,他走的很遠。
即便沒有軍陣加持,他短時間內也能發揮出極強的實力。
「倒也的確是比你強啊。」
皇甫嵩很是認同的點點頭。
盧植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朱儁的確不是什麼貓貓狗狗。
這等實力,他認同了。
「實力是過關了,不過你確定自己可以?」
「此去魏王身邊,關鍵之處可不僅僅是實力,更重要的是,你不能誤事。」
需要足夠機敏,絕不能引來他人的懷疑。
「下官願領軍令狀,若壞了魏王的事,下官願意軍法處置!」
朱儁毫不猶豫。
這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他一定要死死抓住!
「軍法處置?真要是壞了大將軍的事,你的腦袋可不夠賠。」
盧植冷哼一聲。
「但也的確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了,更何況還是大將軍親自挑的。」
皇甫嵩打了個圓場。
他信的不是朱儁,而是林淵。
林淵的眼光,似乎從始至終都沒錯過。
因而他也願意相信朱儁。
「哼。」
盧植也並未再說什麼,轉身便走入了自己的庫房取錢。
既然是林淵挑的,皇甫嵩也認同,那的確沒有他質疑的餘地。
不過這件事,可不能真就這麼任由這兩個武夫胡來。
還是得稍微找個人商量一二。
賈詡?
不,程昱!
對付髒人,就該用最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