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
楚辭憂微微蹙眉。
她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這對林淵而言,應該不存在任何拒絕的理由才是。
「不是不願,只是不想如此倉促。」
林淵笑了笑。
「更何況,你只說了我能得到的好處,卻半點都沒提你要付出的代價。」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代價與你何干?」
楚辭憂略有些不滿,抬眼卻對上了林淵帶著失望的眼神。
「與我無關,然後你自己找個地方默默修養嗎?」
「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恢復。」
「你說的要不了多久,是一年半載?」
林淵很清楚,因為在她強行提升小嬋修為後,便整整緩了大半年才恢復到全盛。
而眼下楚辭憂所說的顯然不是稍微提升自己的修為,大概是要拔高到二品左右,足以應對頂尖強者的水平。
想滿足這個條件,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會成幾何數倍的增長,甚至可能有損本源。
這才是林淵無法接受的。
損己利人的事他不愛做,損人利己的事也同樣。
更何況損的還是自己的身邊人。
「你總說我沒能全信你,可你又何嘗願意全信過我?」
「那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何況接下來那小場面。」
說到這裡,林淵輕笑一聲。
「連我那便宜爹都沒要的了我的命,那小小的京兆尹可不夠格。」
「……行。」
楚辭憂沉默片刻後伸出手來。
「面具給我一個,辦完事後,我會來找你。」
「沒了。」
「你知道的,來的突然,根本沒給補充存貨的機會。」
林淵無辜的攤了攤手。
這玩意在大楚的時候用完就直接伸手要,許林晨就好似無窮無盡一樣,伸手就給。
以至於他壓根也沒想過問這玩意怎麼弄的,突然來到這個時代,根本沒有補充的手段。
「行,我自有辦法。」
楚辭憂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滿不在意的點點頭。
「其實你可以不用跟來的,萬一被認出來可就真的打草驚蛇了。」
一旦嚇的這條蛇縮回洞穴不敢冒頭,那再想連根拔起,就只有關門放程昱了。
若非萬不得已,林淵是不願走到這一步的。
畢竟他的目的不是將這個大漢殺的七零八落,而是重新整頓。
「不會認出來的,我試過。」
說著,楚辭憂取下髮簪,又將兩鬢黑髮挽起梳了個高馬尾。
「你看,若我再換上一身勁裝,你還認得出我嗎?」
女扮男裝?
林淵上下打量片刻後微微點頭。
的確變化有些大,只要稍微再做些遮掩,應該問題不大。
「小嬋的易容你也會?」
「略懂,沒那麼精通,但只是面對沒那麼熟悉的人,足夠用。」
相較於林淵她可能沒那麼聰明,可要跟尋常人比的話,她懂的東西其實挺多的。
「厲害。」
林淵伸出個大拇指。
楚辭憂淡淡一笑。
「我自然是厲害的,不用你說。」
看著她嘴角的淺笑,林淵一時間有些出神。
楚辭憂這俏皮的一面,還真是少見啊。
「好看麼?」
察覺到林淵的目光,楚辭憂面上的笑容更明艷了幾分。
「好看的。」
「好看也沒用,不珍惜機會的人是會遭受懲罰的,你就乖乖等大婚吧!」
「……」
看著楚辭憂帶著幾分傲嬌的背影,林淵先是一陣好笑,緊接著面色便逐漸凝重下來,目光也轉而看向天穹。
不敢讓楚辭憂狀態有折損還有個理由。
他總覺得,有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注視著楚辭憂。
他問過楚辭憂,也問過呂絕。
那兩人都沒這樣的感覺,所以很大概率是自己的錯覺。
但林淵不敢賭。
他需要保持楚辭憂全盛的狀態。
不久前突然萌生的念頭絕非空穴來風。
如果在未來楚辭憂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血氣以及行事風格,還真的跟林淵自己極為相像。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
「大娘,春生在家嗎?」
京畿治下萬年縣外,茅屋前,林淵朗聲問道。
屋內輕微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一個年輕嬌嫩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你是誰啊?」
「春生他不在家。」
「那他何時回來?我與他有一面之緣,曾找他借了兩錢銀子,今日特來還錢。」
林淵隨口道。
聞言屋內傳出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茅屋的門便被推開。
出來的女子正要迎林淵入內,緊接著便瞥見了他那一身華貴絲綢,腳步頓時僵在了門前。
要說春生借人二錢銀子,那是沒什麼問題的。
春生就是熱心腸,哪怕是萍水相逢,只要是真遇上了困難的人找上他,能幫的都會幫。
可要說身著這等華貴絲綢的人借兩錢銀子,可信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兩錢銀子,怕是連他上衣的一粒扣子都買不到!
「貴,貴人,您真的沒找錯人嗎?」
遲疑片刻,女子忍不住問道。
「沒找錯,就找春生,這住處還是他留給我的。」
「怎麼,他不在家嗎?何時回來,我可以在此等他嗎?」
「這……」
「他怕是回不來了。」
女子眼眶本就泛紅,這話說出口,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滾落。
「怎麼了?他是出什麼意外了嗎?」
林淵目露關切。
「不,他,他被衙門抓了,判了秋後問斬。」
話未說完,女子已忍不住雙手掩面,聲音越發哽咽。
屋內也在此時又響起輕輕的啜泣。
「春生看起來不像作奸犯科之人啊,發生什麼事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若其中有何冤情,我或許能幫得上忙。」
「當,當然不是,春生哥才不會作奸犯科,他是為了幫我。」
女子連忙開口為春生辯解,可越急,聲音便越是哽咽。
說到最後,反倒是發不出聲了。
林淵也不急,就這麼靜靜的等著她。
片刻後,她擦乾眼淚,聲音中雖多了幾分沙啞,但好歹也是能說的出完整話了。
「是,那日,那日我上街要賣野菜……」
「挑重點說。」
林淵提醒一句。
「師爺家公子要納我做第三房小妾,我不願,但又掙脫不得,幾乎要被他拖入馬車時,春生哥聽到我哭訴的聲音趕來。」
「為了讓師爺家的公子放開我,春生哥沒忍住,便伸手推搡了他。」
「打死人了?」
「沒有!可他們說,春生哥是以奴欺主,證據確鑿,只待秋後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