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那還未來得及『畏罪自盡』的卷宗後,林淵毫不猶豫的站起身。
「我先去看著點人,你去請賈詡。」
「賈詡?」
已經到了這大殺器要派上用場的時候了嗎?
「沒其他人能用了,總不能用程昱吧?」
林淵無奈道。
真要是讓程昱來,那他的手段應該會極為簡單粗暴。
派兵圍剿,將所有可能涉案人員全部變成他麾下將士的儲備糧。
將程昱放在軍中任由他發揮就已經足夠林淵心驚膽戰的了,再將這種事也交給他,天知道能捅出多大的婁子。
林淵是不介意多殺幾個人,可若是讓程昱來,那殺的可就不止是幾個人了。
屆時自京兆尹往下的官員全部被做成人干,他都不覺得稀奇。
「倒也是。」
楚辭憂本想說她可以試著給林淵分憂。
可轉念又想到,如今這是在大漢。
最牴觸女子掌權的王朝之一。
尤其是她眼下的身份又是王妃,隨時可能上位成皇后的那種。
皇后攝政,真要是整這麼一出來,估摸著整個朝堂都得應激。
「那我先去知會賈詡,隨後便來找你。」
「別讓賈詡就這麼來,帶他去宮中,找小皇帝領個聖旨,讓他領個官位。」
林淵想了想補充道。
賈詡如今還是只掛了個閒職。
沒有官位想要辦案,在絕大部分人眼中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雖不在意這個,但也是順勢將賈詡從家中拽出來。
省的他一天天的比自己都安逸!
「領個什麼官位,廷尉?」
辦案的話,九卿之中的廷尉是最合適的。
能管天下刑獄,複查京畿之地的案子自然也是名正言順。
「不用,直接一步到位,封尚書令。」
「他賦閒那麼長時間,也該休息夠了。」
「……」
楚辭憂頓時有些欲言又止。
真要是論實權,尚書令都還在三公之上。
賈詡說到底也不過是林淵的幕僚,能領個九卿之位就已經是世人對他最大的看好了。
賦閒多日,上來就封尚書令,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真的能服眾嗎?
「覺得不合適?」
林淵笑道。
看出林淵那笑容中的一抹無奈,楚辭憂微微搖頭。
她並不會覺得不合適。
相反,這是最好的選擇。
在林淵能夠信得過的人當中,只有賈詡能勝任這個位置。
盧植雖也有才能,卻過於正直,能力有餘變通不足,治盛世可以,治亂世便有些捉襟見肘了。
反倒是賈詡的那些手段,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她只是在猶豫,將賈詡這從前並無資歷的人直接抬高到尚書令的位置,是否會引來其他官員的不滿。
「去做吧,有什麼不滿和罵名,我還能扛得住。」
「告訴賈詡,真要是有人質疑他,我會出面。」
他的確是不願登基稱帝,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軟弱。
相反,只要不稱帝,在很多時候他都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對於群臣來說,在很多時候暴君的威懾力都不如權臣。
畢竟在人的本能中總會覺得,如果你是皇帝,那這天下都是你的,你自然不願折損自家東西而該要有所顧忌的。
可權臣不同。
尤其是一個能稱帝卻不稱帝的權臣。
沒人能摸清他在想什麼,也沒人敢說他是否會在什麼時候直接撕破臉掀桌子。
天下不是他的,他掀桌子時沒有任何顧忌。
最重要的是,林淵並非是如以往權臣一般,以朝堂勢力而權傾朝野。
他所依仗的,是兵。
兵權在手,他不用顧忌跟朝堂諸臣掀桌子。
只要願意付出極大代價,他甚至能將整個朝堂推翻,將絕大部分對立的臣子殺個乾淨重頭來過。
相反,是朝堂諸公需要心驚膽戰的,祈禱他能一直在規則內行事。
「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皇甫嵩的行動應該已經打草驚蛇了,那位京兆尹以及他上頭的人,或許能猜到你要對他們下手。」
「我不在你身邊,你千萬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他們狗急跳牆。」
楚辭憂叮囑道。
林淵這樣的人在外人眼中要說沒弱點,那也的確沒什麼弱點。
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事。
規則內外他都能隨意轉換。
可硬要找,弱點又極其明顯。
他沒有以往權臣那般的樹大根深,朝堂上屬於他的人雖都執掌重權卻也只有那幾人。
真要是狗急跳牆,只要殺了他本人,餘下的很多問題也真的就可能迎刃而解。
「放心吧,好歹也是五品修為在身,我沒那麼弱的。」
林淵擺擺手。
楚辭憂卻是不語,就這麼靜靜的盯著他。
區區五品,也能說不弱?
被她盯的實在有些尷尬,林淵也是悄悄挪開了目光。
「行吧,我會小心的,別忘了我還有面具呢,戴上這個誰也認不出我。」
「林淵。」
「嗯?」
「找個時間,我們圓房吧。」
楚辭憂臉色微微泛紅,神色卻是無比認真。
「?」
「怎麼突然說這個,不應該等回到大楚之後你我大婚嗎?」
面對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都無可挑剔的楚辭憂,他壓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林淵依舊很好奇。
以楚辭憂的身份而言,圓房之事的確該留到大婚之後才合乎情理。
因而即便林淵在從前對她有過旖旎的念頭,卻也從未開口。
「那還不知要待何時,而且現在的你更需要。」
我需要?
等會,我好像也還沒那麼迫切吧?
林淵正想解釋什麼,卻聽楚辭憂接著開口。
「你的武道資質不如小嬋,四品已是極限,再往上天賦便不夠了。」
「所以,要想讓你擁有足夠的自保餘力,需要些特殊的手段。」
「圓房就是你說的特殊手段?」
「不是硬性條件,但需要身無寸縷且心無雜念,想滿足這個條件並不容易。」
懂了。
需要賢者時間。
這點林淵倒是知曉,極寒真意最大的特點之一,可以利用極寒凍結經脈以在短時間內達到讓經脈無比堅韌的目的。
經脈足夠堅韌牢固,便能夠隨意折騰,能夠在短時間內強行拔高修為至原本經脈無法承受的程度。
後續只需暫時不與人交手,待身體適應,修為也就能夠逐漸穩固下來。
這也是當初剛跟楚辭憂聯手時,林淵開口就索要極寒真意的原因。
不過現在……
「我還是希望,你我之間的大事不要發生在這種局面下。」
「目前而言,我還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