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嬋,你這易容的手藝跟誰學的?」
「還真的搓都搓不下來誒。」
顛簸的馬車上,林淵照著鏡子有些驚嘆。
他是真沒想到,小嬋竟然還有這個技能在身上!
「我天賦尋常,平日裡就會琢磨這些可能會派上用場的奇淫技巧。」
「讓駙馬見笑了。」
小嬋有些不好意思。
她自知天賦不足,在武道上很難有什麼成就,便選擇了劍走偏鋒,將精力都放在了旁人眼中的小把戲上。
可惜一直以來,都沒什麼給她發揮的機會。
眼下林淵能用上,她也很開心。
「不必太過自謙,你也很厲害的,這易容的手段,簡直是神乎其神。」
小嬋的確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天才。
所謂的奇淫技巧,在很多時候都能發揮出超乎想像的作用。
就如眼下,能輕而易舉的混入蘭陀寺山下,這易容至少得占一半的功勞。
對於林淵的誇獎,小嬋雖是欣喜,只是心中也同樣有些擔憂。
此番離開京師,連清歡都被安排了其他任務。
也就是說眼下林淵身邊,只有個不成器的她守著。
不出什麼意外倒還好,一旦出了意外,她就怕自己的實力不夠,而導致林淵陷入危險的境地。
「放心吧,此行沒什麼動手的機會。」
見她露出擔憂的神色,林淵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動手的另有其人,我們只需要負責把破綻挑明了即可。」
「對了,那三千兩黃金,換成銀票了嗎?」
「已經換好了,三萬三千兩白銀的銀票,都在這。」
小嬋連忙將懷中銀票掏出來。
「加上清歡茶樓這段時間的收入,以及公主跟雪雨的俸祿,一共湊了四萬兩。」
「……」
「你還真是把家底都給帶來了啊?」
「就不怕我捲款跑路?」
林淵頓時哭笑不得。
這小丫頭,還真是夠實誠的。
他不過提了一嘴,說此行可能要用不少銀子,她竟然就將家底都給掏空了。
但凡路上有個閃失,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公主府的諸位可就都得勒著肚子。
「駙馬是聰明人,也是好人。」
「公主說了,讓小嬋聽駙馬的,准沒錯!」
她只怕自己保護不好林淵,至於其他的,她壓根就不在乎。
反正駙馬肯定能救活陛下,到時候賞賜下來,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公主說過,錢嘛,身外之物,夠用就行!
「也好,四萬兩,應該勉強夠當作敲門磚了。」
敲門磚?
什麼門,敲一下這麼貴?
四萬兩白銀,這麼多錢,擱家裡都夠養上千死士了吧!
「駙馬,咱們不是去蘭陀寺嗎?」
「是去蘭陀寺啊,不過不是去寺廟,而是去他們的後山。」
「去聽聽,鶴童到底是如何忽悠有錢人的。」
林淵笑著解釋道。
得益於對書中劇情的了解,他知道京師這邊的蘭陀寺內有洞天。
明面上給信徒上香的寺廟只是掩飾,真正想入核心區域,得捐獻大量的香火錢,才有機會收到邀請。
具體數額林淵並不清楚,只知道有人前後捐了數千兩白銀,依舊只能在那明面上的寺廟晃悠。
「啊?」
「要把這麼多錢都捐給鶴童啊……」
聽了林淵的解釋,小嬋頓時就有些不捨得了。
還不如讓駙馬給花掉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沒關係的,不管捐了多少,到時候都讓他十倍的吐出來。」
言語間,馬車的顛簸逐漸停息。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即將走上蘭陀寺外的大路。
「阿武,停下吧,你就在這候著。」
林淵遞出一張紙條開口吩咐道。
「三日時間,若三日之後我們還未下山,你就回去找公主。」
「如果公主難以脫身,你就去紙上所寫的村子,找個姓姜的老頭,告訴他實情即可。」
兩手準備。
畢竟楚辭憂要給老皇帝續命,被牽扯住了絕大部分精力。
至於崔劍霄,林淵也同樣考慮過,但後來還是放棄了。
她與鶴童修為相仿,真要是自己翻了車,她來了也未必能解決。
終究是吃了年紀的虧,鶴童都快三十了,而崔劍霄還不及桃李。
若是多給她幾年時間,大概也是能把鶴童按在地上摩擦的。
可惜時間不等人,林淵也只能將保險放在姜堰武身上。
哪怕兩人之間沒有人情之說,但數以億計的白銀,即便是那老頭,也一定會動心!
「明白了,駙馬你千萬要小心,屬下就在此地等你。」
阿武小心翼翼的將紙條揣進懷裡。
上回在鄭集村的時候,雪雨都將村子屠乾淨了,他都還趴在柴房裡沒睡醒。
雖然是林淵示意,但他還是記在了心裡並信誓旦旦的表示,這次一定不會出問題!
「交給你了。」
林淵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小嬋也在一旁點頭。
「阿武,真要發生了意外,你可千萬別掉鏈子啊,駙馬的安危全系在你身上了!」
「!」
「嬋姑娘放心,三日之後見不到駙馬,屬下就是死,也會將消息送去給公主!」
阿武把自己胸膛拍得震天響。
「行了行了,別給自己拍出什麼毛病。」
「走了,你自己安頓吧。」
中午從京師出發,趕了半天的路,此時天色已近晚。
按理來說,尋常人家這個時候應該要回家準備吃晚飯才對。
可兩人前行一截,走上通往蘭陀寺的大路之時,情況卻是有些反常。
大量信徒都在爭相上山,不時還會有幾架華貴的馬車穿過人流。
小嬋四下打量著,神情有些不解。
「駙……公子,這麼多人,都是去蘭陀寺的?」
她是聽說過蘭陀寺信徒遍天下的傳聞,可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要知道,絕大部分信徒去寺廟上香都是趕早不趕晚。
這個時間,這麼多人蜂擁著上山,未免有些過於詭異。
「接下來的三日,大概都會是這般的情形。」
「蘭陀寺一年一度的盛會,作為佛子的鶴童親自露面,對最為虔誠的信徒給予獎勵。」
「為了被看到自己的虔誠,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不惜傾家蕩產。」
雖說紙上看到的終究太過淺薄,但林淵大概是知曉蘭陀寺的這場盛會,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的。
只要想想,便是令人忍不住的作嘔!
「可燒香拜佛,真的有用嗎?」
「捐獻自己全部家產,只為了鶴童那虛無縹緲的獎勵?」
「這些人,莫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