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一個大帝。
江家四個大帝，外加兩個隨時能突破的准帝巔峰。
四打一。
江淵笑出聲來。
他終於明白守陵人為什麼沒出現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秘的傳承和規矩。
就是欺軟怕硬。
守陵人要去丈量一個新晉帝族，前提是這個帝族剛剛經歷血戰，底蘊受損，或者只有一尊新晉大帝，立足未穩。
面對江家這種一口氣掏出四尊大帝，直接以碾壓姿態把前任帝族按在地上打的怪物家族。
守陵人只要腦子沒壞，就不敢跳出來說什麼「丈量位格」。
跳出來，就是死。
幾位老祖畢竟活了無盡歲月，一開始可能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可在江淵將幾個關鍵信息提取出來後頓時也反應過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之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最先憋不住的，是四祖江無空，他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操！老子明白了！合著這幫孫子，是看碟下菜啊！」
「一個的，他們就敢去丈量！四個的，他們就裝死狗，當沒看見？！」
「這他媽叫丈量帝族？這叫欺軟怕硬！」
初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罕見的莞爾。
他活了這麼久，還真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孫兒的腦子，確實跟他們這些老傢伙不一樣。
等笑夠了，他這才擺了擺手，看向江淵。
「淵兒，你問這個，是想動守陵人？」
江淵搖頭。
「沒那個閒工夫，他們既然願意拿六枚印記換聖靈丹，錢貨兩清，剩下的發生什麼，只要不牽扯到我江家，我也懶得管。」
也許對方有什麼算計。
不過，他不在乎。
你打你的算盤，我賺我的印記。
各取所需罷了。
江淵的目光轉向三祖：「孫兒還有第二件事，想請教三爺爺。」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三祖江道衍的身上。
「哦？淵兒但說無妨。」
「三爺爺，您知道……什麼是『藥靈』嗎？」
「藥靈？」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語氣專業。
「草木化靈的意思，很多年份久遠的靈藥，吸收了日月精華，都會誕生微弱的意識，這並不罕見，但這種擁有意志的情況並不能叫做真正的藥靈。」
他想了想，繼續道：「淵兒，你應該記得神木林里那株九轉天靈參？」
「見過，一個白白胖胖，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挺囂張的。」
江淵想起了那個在最初見到桂芮母女時，就被一根藤蔓教訓，抽得哭爹喊娘，後來在見到她們就變得老老實實的小胖子。
「那便是不死神藥成了精。」三祖解釋道，「它們擁有悠長到近乎不朽的壽元，其本體更是蘊含著無盡的生命精華。但，天道是公平的，給了它們漫長的生命，卻也剝奪了它們修煉的可能，它們永遠無法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而藥靈……便是其中的異類。」
三祖的語氣變得愈發嚴肅。
「所謂藥靈，便是指那些品階達到不死神藥級別的天材地寶，在機緣巧合之下，褪去了草木之軀，誕生了靈智，更是打破了天道的桎梏，能夠像我們人族、妖族一般，吐納靈氣，感悟法則，踏上修行之路的存在。」
「你也可以理解成，它們是會走路，能自我修煉，甚至有可能通過自身的印記大帝的不死神藥。」
「但這條路很難，也很危險。」
「因為它們的本體就是十全大補的絕世神藥。只要被人看穿本體，就會引來無休止的追殺。」
「最要命的是，藥靈的境界越高，它的藥效就越強。一個準帝境界的藥靈，其價值，甚至超過了一株完整的不死神藥。」
「這也是為什麼，諸天萬界幾乎看不到高階藥靈的原因，它們在成長的過程中，早就被大能抓去煉丹，或者直接生吞了。」
一尊能夠自行修煉，境界甚至可能達到准帝、乃至大帝的藥靈，其價值，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那豈不是說，誰要是能抓住一尊藥靈，將其煉化，就等於吞服了一株活的不死神藥？」
六祖咂了咂嘴，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止。」
三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一株不死神藥，其藥力終究是有限的，用一次少一次。
而一尊藥靈，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還在修煉，她的本體便會隨著境界的提升，不斷地蛻變、升華，並且還能促使身邊的草木之靈生長，使得其打破原有桎梏。境界越高的藥靈，其本體蘊含的藥力就越是恐怖，對高階修士的裨益就越大。」
「打個比方，若有一尊准帝境的藥靈，你取她一滴心頭血煉丹，其功效，便足以讓一名聖人王脫胎換骨，擁有衝擊准帝的底蘊，若是整尊煉化……窺見帝境的門檻應該都不難。」
「若是大帝境的藥靈……其效果，更是難以估量啊。」
嘶——！
草廬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江淵，聽完三祖的解釋，也是心中微凜。
他還是小看了「藥靈」的價值。
這簡直就是會自我升級，而且渾身上下連根毛都是頂級神材的超級唐僧肉啊。
「這等存在，簡直就是行走的災禍之源。」
初祖緩緩開口，一語道破了關鍵，
「一旦身份暴露，必將引來諸天萬界的覬覦，縱使是大帝，恐怕也護不住她。」
「即使成了大帝……恐怕也不好說啊。」
「不錯。」
三祖嘆了口氣，「所以自古以來，藥靈一脈，都極為罕見，她們為了自保，往往會用各種秘法遮掩自身的氣息，從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老夫也只是在一些古老的丹道典籍上，看到過零星的記載罷了。」
三祖看著江淵，有些疑惑。
不怪他多想。
自己這位孫兒身上奇蹟太多，發生什麼都很正常。
江淵看著幾位爺爺那如同餓狼般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蹤跡嘛，談不上。」
「剛剛在大殿上，當場突破偽帝，被您承認丹道造詣在您之上的那位因果女帝，她……似乎就是一位藥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