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枚……」
三祖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坐在藤椅上，正悠哉游哉品茶的江淵，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淵兒，你這手段，簡直比明搶還要狠啊！」
江淵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三爺爺此言差矣，我可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們自願拿印記來換，我江家可是付出了真金白銀的丹藥和帝兵，怎麼能叫搶呢？」
是的。
算上江家自留的六枚。
若是合理分配，這一波的成帝天梯名額，江家至少占一半！
用對江家來說，目前已經完全溢出的資源。
換到超一半概率在江家內部再出一位當世大帝，這買賣……值！
草廬中央的石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三十四個由萬載養魂木雕琢而成的古盒。
盒蓋全部打開。
三十四團顏色各異、散發著濃郁大道法則氣息的光團，懸浮在半空中。
三祖江道衍伸出手，指尖在這些光團上空虛划過，感受著其中截然不同的大道本源。
「雷、火、水、風、殺戮、空間……」三祖報出幾個印記的屬性，隨後收回手。
初祖江啟道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桌上的印記。
「根據天機推演，此次黃金大世，天道為了稀釋我江家的氣運，並且逼迫那些老怪物下場，總共投放了一百二十三枚天心印記。」
「但在最初的殘酷搶奪中，至少有十幾枚印記因為準帝自爆或者天道反噬而徹底毀去，重新回歸天地。再加上那些妄圖強行融合，最終爆體而亡的老怪物們消耗掉的……」
初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淵：「保守估計，如今還未被徹底使用的也最多不過六七十枚。而我江家，獨占三十四枚！」
江淵看著桌上的光團，盤算著目前的局勢。
「三十四枚，足夠我們江家選出最核心的幾人，穩穩占據成帝天梯的名額。」江淵開口，「剩下的印記，想再用這種交易的方式拿回來，沒那麼容易了。」
「能拿出五枚、七枚的勢力，已經是極限。那些只搶到一兩枚，又不願意換延壽丹的老怪物，寧願躲在深山老林里自己參悟，也不會拿出來。」
「生命禁區那邊，肯定也集中了大量的印記，準備強行堆出幾個偽帝。」
四祖江無空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飲盡。
「要我說，直接帶人平了那些躲在暗處的宗門，把印記搶過來就是。」
江淵搖頭。
「四爺爺，沒必要為了幾枚印記去滿世界搜山。我們手裡的籌碼已經夠了。剩下的，慢慢來吧。就讓他們自己去爭，去搶，去消耗底蘊。」
江淵指了指桌上那個屬於守陵人的木盒。
「對了大爺爺，這守陵人，到底是個什麼底細？」
「那你覺得是怎麼樣呢？」初祖眨著眼問道。
「我覺得，他們在賣慘。」
「哈哈哈，跟老夫想的一樣！」六祖一拍大腿，樂了。
「那老東西，別看他一副快要入土的樣子，老夫偷偷瞧了一眼，他體內的生命精氣，旺盛得很，再活個萬把年，不成問題。」
「不錯。」
初祖也點了點頭，「守陵人一脈，向來神秘，而且手段詭異。若真如他所說那般孱弱，又豈敢自詡為帝族位格的丈量者？」
「能幹出丈量帝族這種事的勢力，手裡沒點硬通貨，早被人滅了八百回了。」三祖補充道。
「我有個問題，既然他們這一脈專門負責在暗中考量、檢驗新晉勢力，看對方配不配得上十大帝族的位格。」
江淵看向初祖，問道，「那當年我們江家出世，取代姜家的時候，他們怎麼沒出來丈量我們？」
草廬前安靜下來。
幾位老祖互相對視了一眼。
是啊，為什麼？
江家取代姜家，那可是近百萬年前的舊事了。
初祖放下茶盞。
「這事，老夫也不清楚。當年打下姜家後，我們確實防備過其他勢力的反撲，也聽說過守陵人的傳聞，但他們一直沒出現，故而，老夫才會認為這一脈早就在漫長的歲月傾軋中斷絕了傳承，」
忽的，江淵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看著幾位老祖，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大爺爺，我聽說，當年我們江家，是幹掉了姜家才上位的？」
「不錯。」初祖點頭，「姜家當時氣運衰敗，族中青黃不接，行事卻依舊霸道，惹得天怒人怨。我江家順天而行，取而代之，乃是天命所歸。」
「那……當時的姜家，有幾尊大帝坐鎮？」江淵又問。
「一個。」這次回答的是六祖，「一個靠煉化族人之血，堆上去的大帝中期，壽元將盡，外強中乾，被大哥一巴掌就拍死了，沒費什麼勁。」
江淵挑了挑眉，繼續問。
「那當時，我們江家有幾個大帝？」
「四個。」
「當時老四和老六還在閉關，沒突破到大帝境。所以大帝境只有我，老二，老三，老五，四個，對比起現在……當初的江家真是弱小啊。」
初祖的回答帶著一絲追憶和感嘆。
聞言，江淵的嘴角已經帶上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大概是弄明白，當初所謂的守凌人不敢丈量江家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