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栓看著趙文華。「交給你。你造得出來嗎。兵部的生鐵全是渣子。火藥里摻沙子。炸膛了算誰的。」
趙文華臉紅了。「你血口噴人。」
「我昨天在黑市買的生鐵。就是兵部庫房流出來的。上面還有武庫司的印。」王小栓拿出一塊鐵錠。放在地上。
大殿裡安靜了。
嚴嵩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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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退下。別在皇上面前失儀。」嚴嵩開口。
趙文華退回去。不敢說話。
嘉靖看著地上的鐵錠。沒說話。他盤算。朝廷的腐敗他知道。但他需要嚴嵩弄錢修道觀。
「王小栓。你來京城。想要什麼。」嘉靖問。
「要官。要編制。要錢。」王小栓很直接。
嘉靖笑了。他很久沒見過這麼直接的人了。
「你要多大的官。」
「能自己管自己。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官。」王小栓說。
「朕封你為神機營副將。歸內廷直轄。不用聽兵部的。」嘉靖下旨。
王小栓盤算。副將不夠大。但歸內廷管。是個好差事。不用受嚴嵩的氣。
「謝皇上。錢呢。」王小栓追問。
嘉靖指了指嚴嵩。「找嚴閣老要。他管國庫。」
嚴嵩低頭。「皇上。國庫空虛。實在拿不出錢。」
王小栓看著嚴嵩。他盤算。這老頭裝窮。
「不用國庫的錢。皇上給我個特許。我自己賺錢。」王小栓提條件。
「什麼特許。」嘉靖問。
「京城煤炭專營權。我保證。每年給內庫交十萬兩白銀。專供皇上煉丹修道。」王小栓拋出誘餌。
嘉靖眼睛亮了。內庫缺錢。嚴嵩給的錢越來越少。
「好。朕准了。魏太監。去辦手續。」嘉靖答應了。
嚴嵩的手抖了一下。他盤算。京城的煤炭生意。一直是他門下的人在做。王小栓這是在搶他的肉。
「皇上。此事不妥。與民爭利。」嚴嵩勸阻。
「嚴閣老。是與民爭利。還是與你爭利。」王小栓盯著他。
嚴嵩閉上嘴。他知道現在不能爭。皇上想要錢。
嘉靖揮了揮手。「退下吧。朕要煉丹了。」
王小栓退出大殿。魏太監跟著出來。
「王總兵。你這招高。直接拿捏了皇上的軟肋。」魏太監豎起大拇指。
「公公。那十萬兩里。有你一成。」王小栓說。
魏太監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
王小栓回到營地。陳玉在算帳。
「拿到了。」王小栓把特許的聖旨扔在桌上。
陳玉打開看。煤炭專營。
「你真打算一年交十萬兩。」陳玉問。
「交。羊毛出在羊身上。京城的大戶有錢。」王小栓倒水喝。
「嚴嵩不會放過你的。」陳玉提醒。
「我知道。所以要加快速度。宋清。」王小栓喊。
宋清跑進來。
「帶人去城外的煤市。把所有的煤棧都封了。告訴他們。以後京城的煤。只能從我這裡進貨。」王小栓下令。
宋清帶人走了。
王小栓盤算。嚴嵩肯定會反擊。可能會動用京營的兵。他得準備好。
老李頭推著一輛小車過來。車上放著十個木箱。
「東家。子彈造好了。一萬發。」老李頭說。
王小栓打開木箱。裡面全是黃澄澄的定裝紙殼彈。
「發下去。每人十發。槍上膛。」王小栓下令。
營地里氣氛變了。火槍手們開始裝填彈藥。
下午。城外煤市亂了。
宋清帶人封了煤棧。煤棧的老闆們去順天府告狀。順天府尹不敢管。推給兵部。
趙文華帶著五千京營士兵。把王小栓的營地圍了。
趙文華騎在馬上。看著鐵絲網。
「王小栓。你擾亂市井。強買強賣。本官奉命拿你。」趙文華喊。
王小栓走到鐵絲網前。看著外面的五千人。
他們穿著破爛的鴛鴦戰襖。手裡拿著生鏽的刀槍。隊形散亂。
王小栓盤算。這五千人。不夠他一輪齊射。
「我奉旨專營煤炭。你帶兵圍我。是造反嗎。」王小栓拿出聖旨。
趙文華冷笑。「聖旨上沒讓你封別人的鋪子。來人。拆了這鐵絲網。」
幾百個京營士兵衝上來。拿著刀砍鐵絲網。
鐵蒺藜扎破了他們的手。士兵們慘叫。
王小栓舉起右手。落下。
「第一排。開火。」
三百把燧發槍齊射。
槍聲震耳欲聾。白煙升起。
子彈打在京營士兵腳下的土地上。濺起泥土。
王小栓沒讓人瞄準人打。他盤算。打死京營的兵。事情會鬧大。打在腳下。足夠嚇退他們。
果然。京營的兵沒見過這麼猛的火器。嚇得掉頭就跑。互相踩踏。
趙文華的馬受驚。差點把他摔下來。
「你敢開槍抗拒官軍。」趙文華大喊。
王小栓拔出短槍。瞄準趙文華的帽子。扣動扳機。
「砰。」
趙文華的烏紗帽被打飛了。落在地上。
趙文華嚇傻了。摸著頭頂。調轉馬頭跑了。五千京營兵跟著潰退。
王小栓吹了吹槍口。把槍插回去。
陳玉走過來。看著外面亂糟糟的場面。
「你把兵部得罪死了。」陳玉說。
「生意場上。總得有人出局。」王小栓轉身回木棚。
他盤算。煤炭生意拿下了。下一步。該弄鐵礦了。只有掌握了鐵。才能造更多的槍炮。在這個京城裡站穩腳跟。第861章
陳玉坐在木棚里。桌上放著三本帳冊。右手撥算盤。木珠碰撞發聲。
王小栓走進來。脫下黑布外套。掛在木架上。
「今天收了多少。」王小栓問。
「京城十二家煤棧。交了定金。一共兩萬四千兩。」陳玉報數。
王小栓拉過木凳坐下。倒水。喝水。
「不夠。要湊夠十萬兩給內庫。還得買鐵。買火藥。」王小栓放下水杯。
陳玉停下手。抬頭看他。
「煤棧的老闆要貨。我們手裡沒煤。」陳玉開口。
王小栓盤算。西山有露天煤層。沒人去挖。
「招人。去挖煤。」王小栓說。
「僱工一天要三十文。我們雇不起太多人。」陳玉算帳。
王小栓看著外面的街道。街邊蹲著很多穿破衣的人。
「不用僱工。招難民。管三頓飯。給個住處。不給錢。」王小栓下令。
陳玉低頭記帳。在支出欄寫下買糧的預算。
宋清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告示。
「東家。朝廷貼了榜。私募軍隊。防備韃靼。」宋清把告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