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栓沒爭辯。拿了軍令。調轉馬頭。
回到自己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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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營。去後山。」王小栓下令。
八千人推著車。往後山走。
後山是個土坡。上面有幾個大倉庫。堆著朝廷的糧草。
地勢很高。能看到前方的平原。
王小栓繞著倉庫走了一圈。
「挖戰壕。拉鐵絲網。」王小栓安排。
士兵們拿出鐵鍬。開始挖土。
挖出兩道深溝。把挖出來的土堆在前面。擋子彈。
鐵絲網上綁著帶刺的木棍。拉在陣地最前面。
老李頭指揮炮手。把五門青銅野戰炮推到高處。炮口對準山下的平原。
宋清走過來。看著戰壕。
「我們來打仗。怎麼守倉庫了。」宋清問。
「打仗費錢。看別人打。我們賣物資。」王小栓說。
他指著倉庫里的糧食。
「陳大元帥打輸了。肯定缺糧。我們按市價十倍賣給他。」王小栓盤算。
宋清去記帳。
第二天。平原上起風了。
韃靼騎兵來了。兩萬人。騎著矮腳馬。拿著彎刀和弓箭。
陳大元帥在大營里點兵。
五千明軍騎兵出營。迎戰。
陳大元帥站在點將台上。揮動令旗。
明軍騎兵衝鋒。
韃靼騎兵散開。像扇子一樣包過去。
距離一百步。韃靼人放箭。
箭雨落下來。明軍騎兵倒下一片。
明軍衝到跟前。韃靼人轉身跑。邊跑邊回頭射箭。
明軍追不上。陣型散了。
韃靼人突然回頭。彎刀砍殺。
明軍騎兵潰敗。往回跑。
陳大元帥急了。下令步兵出擊。
一萬步兵結陣。長槍在前。盾牌在後。
韃靼騎兵不硬沖。圍著步兵陣型繞圈。不斷放箭。
步兵沒有機動性。被當成靶子。
防線出現缺口。韃靼騎兵衝進去。踩踏砍殺。
陳大元帥手抖。令旗掉在地上。
明軍主力被包圍了。
後山上。王小栓坐在馬紮上。吃著一塊西瓜。這是難民在路上摘的。
他看著山下的戰場。
「陳大元帥不會打仗。」王小栓評價。
宋清在旁邊點頭。「陣型太死。騎兵用廢了。」
一騎探馬跑上山。是王小栓派出去的斥候。
「東家。韃靼人分兵了。有五千騎兵。朝著後山來了。」探馬匯報。
韃靼人想搶糧草。
王小栓放下瓜皮。拿毛巾擦了擦手。
他站起來。走到戰壕邊。
「準備接客。」王小栓下令。
三千火槍手進入戰壕。把槍管架在土堆上。
炮手裝填火藥。把實心鐵球塞進炮管。
所有人不說話。看著山下。
五千韃靼騎兵衝上土坡。馬蹄聲很響。揚起大片灰塵。
帶頭的韃靼將領揮舞彎刀。他看到山上的倉庫。沒看到拒馬和城牆。只有幾道土溝。
他覺得很容易打。
距離兩百步。
王小栓舉起右手。落下。
「開炮。」老李頭喊。
五根火繩點燃。青銅炮口噴出白煙。震耳欲聾。
五個實心鐵球飛出去。砸在騎兵陣型里。
鐵球在地上彈跳。砸斷馬腿。砸碎人骨頭。
血肉橫飛。
韃靼騎兵亂了一下。將領大喊。繼續沖。
他們習慣了明軍的火炮。裝填慢。打完一輪就沒了。
距離一百步。
王小栓拔出短槍。
「第一排。開火。」王小栓下令。
一千把燧發槍同時開火。白煙升起。
鉛彈打碎了皮甲。打穿了身體。
沖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個騎兵連人帶馬摔倒。
「第二排。開火。」
第一排蹲下裝填。第二排站起來射擊。
槍聲沒停。三段擊。沒有火力空白。
鉛彈像雨點。韃靼騎兵成排倒下。
他們沖不到五十步。前面還有鐵絲網擋著。
馬撞在鐵絲網上。被帶刺的木棍扎穿。
韃靼將領中了一槍。掉下馬。被後面的馬踩死。
剩下的騎兵崩潰了。調頭往山下跑。
留下一地屍體和無主的戰馬。
王小栓看著跑遠的韃靼人。
「把馬牽回來。算帳。」王小栓對宋清說。
宋清帶人去收繳戰利品。
前線。陳大元帥還在被圍。
「留一千人守家。剩下的人。推著炮。跟我下山。」王小栓下令。
他要去找陳大元帥要帳。
兩千火槍手。排成方陣。推著五門野戰炮。走向平原。
走到韃靼包圍圈的側翼。
距離一百五十步。
王小栓下令架炮。這次裝填的是散彈。裡面全是碎鐵片。
「開火。」
五門炮齊射。散彈覆蓋了一大片區域。
韃靼人的包圍圈被打出一個大缺口。
火槍手壓上去。齊射。
韃靼主力沒見過這種火器。側翼崩潰。引發全線潰退。
兩萬韃靼人跑了。
陳大元帥得救了。他滿身是土。看著王小栓的隊伍。
戰後。大營主帳。
陳大元帥坐在帥位上。看著站在下面的王小栓。
他盤算。這支隊伍太強。火器太利。必須留在自己手裡。
「王總兵。你救了本帥。本帥有賞。」陳大元帥開口。
王小栓拿出一個小本子。
「給錢就行。按人頭算。一個韃靼兵十兩銀子。我殺了兩千個。兩萬兩。出場費一萬兩。總共三萬兩。」王小栓報數。
陳大元帥沒錢。朝廷半年沒發軍餉了。
他摸著鬍子。
「本帥有個女兒。年方十八。知書達理。許配給你。以後你就是本帥的女婿。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大元帥提議。
王小栓看著他。盤算。當女婿不要緊。關鍵是要有好處。大元帥的牌子好用。
「我有夫人了。」王小栓說。
陳大元帥拍桌子。
「那就做平妻。本帥的女兒。不能做小。」陳大元帥說。
王小栓搖頭。
「只能做二房。老家的不管事。但名分在。先來後到。」王小栓討價還價。
陳大元帥咬牙。為了兵權。他忍了。
「行。依你。」陳大元帥答應。
屏風後面。陳小姐站著。她聽到了全部對話。
她練過武。脾氣暴。手裡捏著一塊玉佩。玉佩碎了。
陳小姐走出來。穿著紅色的練功服。腰裡掛著鞭子。
她看著王小栓。
王小栓看她一眼。沒說話。他在本子上記下：陳大元帥欠款三萬兩。用二房抵債。待評估價值。
他盤算著。韃靼主力其實沒走遠。還在幾十里外。這筆買賣還能繼續做。
陳玉走過來。她看著王小栓。
「你想要我做二房。」陳玉開口。聲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