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點頭。轉身走。他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刻。
王小栓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浙江的位置。
胡宗憲在杭州。
「韓三。」王小栓喊。
韓三走進來。
「點齊一千騎兵。帶足彈藥。」王小栓下令。
「去哪。」韓三問。
「去杭州。見見胡巡撫。」王小栓聲音平靜。
他要主動出擊。把麻煩解決在萌芽狀態。
當天夜裡。一千騎兵離開灘涂營地。一人雙馬。趁著夜色。向杭州疾馳。
馬蹄裹著布。沒有聲音。
杭州城。巡撫衙門。
胡宗憲坐在書房裡。寫奏摺。
他盤算。這份奏摺遞上去。嘉靖皇帝震怒。趙文華必死。戚繼光也會被奪職。他就能接管戚家軍。順便剿滅蘇州那個姓王的賊寇。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護衛統領跑進來。臉色發白。
「大人。城外來了一支騎兵。把衙門圍了。」統領結巴。
胡宗憲站起來。「哪來的騎兵。戚家軍嗎。」
「不是。穿黑衣服。拿短火銃。」統領說。
胡宗憲心沉下去。他知道是誰了。
他走出書房。來到前院。
大門被一腳踹開。
王小栓走進來。手裡提著短槍。身後跟著韓三和十幾個騎兵。
院子裡的護衛拔出刀。
王小栓沒看他們。他徑直走到胡宗憲面前。
距離十步。停下。
「胡大人。大半夜寫摺子。挺辛苦。」王小栓開口。
胡宗憲盯著他。他盤算。這裡是杭州城。王小栓怎麼進來的。城門的守軍幹什麼去了。
「王小栓。你帶兵圍攻巡撫衙門。這是死罪。」胡宗憲強撐著說。
王小栓舉起短槍。對準胡宗憲旁邊的石獅子。扣動扳機。
鉛彈打在石獅子上。碎石飛濺。
院子裡安靜了。護衛們不敢動。
王小栓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胡大人。我來。是跟你談筆生意。」王小栓看著胡宗憲的眼睛。「你把摺子燒了。我留你一命。順便。送你一場大富貴。」
胡宗憲沒說話。他腦子轉得飛快。他盤算著。王小栓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火把搖晃。
王小栓站在那裡。像一塊鐵。擋住了胡宗憲所有的路。第852章
王小栓看著被槍打碎的石獅子。碎石塊掉在青磚地上。
院子裡沒人說話。護衛們拿著刀。手在抖。
胡宗憲站著沒動。他盯著王小栓手裡的短槍。
王小栓把短槍放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胡大人。摺子燒了。你做你的巡撫。我做我的生意。」王小栓說。
胡宗憲看著他。
「你帶兵進城。包圍衙門。真當大明沒有王法。」胡宗憲開口。
王小栓拿出一塊布。擦拭槍管。
「我給你送業績。」王小栓說。
胡宗憲沒聽懂。他盤算著城外的兵力。一千騎兵。火器精良。城門守軍完全沒反應。江南兵力空虛。他手裡沒有能打的兵。真打起來。他活不成。
桌子上放著一份兵部急件。
王小栓指了指急件。「朝廷要兵。你的人不能打。我的人能打。」
胡宗憲拿起急件。這是兵部發來的公文。北方韃靼犯邊。朝廷下令各省募兵。北上勤王。
胡宗憲看著王小栓。
「你要去北方。」胡宗憲問。
王小栓點頭。
江南的物流線已經鋪開。每天進帳上萬兩銀子。但缺好馬。韃子李弄來的蒙古馬不夠用。北方有最好的戰馬。還有露天的煤礦和鐵礦。
王小栓盤算。去北方撈一筆。弄個官方身份。以後做生意更方便。沒人敢查官軍的車隊。
「給我個名分。我帶人去。」王小栓說。
胡宗憲走到火盆邊。拿起桌上那份彈劾戚繼光和趙文華的摺子。扔進火盆。
火苗燒著紙。紙變成灰。
「我保舉你為江南團練總兵。帶兵北上。」胡宗憲說。
交易達成。
王小栓站起來。把短槍插回槍套。
「明天把告身送到我營地。外加十萬斤生鐵。」王小栓提條件。
胡宗憲答應。
王小栓轉身走出院子。騎上馬。帶著一千騎兵出城。
回到灘涂營地。天亮了。
王小栓走進木棚。宋清在算帳。錢博在旁邊撥算盤。
「收拾東西。帶上你山寨的人。再招募些流民。我們去北方。」王小栓安排。
宋清停下筆。看著王小栓。
「去打韃靼。」宋清問。
「去弄馬。弄鐵。」王小栓糾正。
宋清去連雲山調人。錢博去準備糧草。
韓三走進來。
「你留守江南。帶著騎兵護送車隊。誰攔路。打死誰。」王小栓下令。
韓三點頭。
三天後。八千人集結完畢。
三千火槍手。兩千長矛手。一千騎兵。兩千後勤輜重兵。
胡宗憲的告身送到了。王小栓成了江南團練總兵。
老李頭推著五輛四輪馬車過來。馬車上蓋著帆布。
掀開帆布。露出五門青銅野戰炮。
炮管長。帶炮耳。裝在兩個大木輪子中間。
王小栓摸著炮管。很滑。
「泥模鑄造。內膛鑽平了。用兩匹馬拉著能跑。」老李頭匯報。
王小栓很滿意。這東西在平原上好用。
隊伍出發。往北走。
官道上。八千人排成長隊。黑色的軍服。扛著火槍。
路上遇到逃荒的難民。王小栓讓人去招募。
管飯。給錢。難民加入隊伍。負責推車做飯。
走了一個月。
隊伍過了黃河。進入京畿地界。
天氣變冷。士兵們換上了棉衣。女工坊提前做好的。
前面就是宣府大營。
朝廷的軍隊駐紮在這裡。抵禦韃靼。
大營連綿十幾里。旗幟很多。
王小栓下令紮營。他帶著宋清和十幾個騎兵。去大營報到。
宣府大營門口。拒馬擋路。
王小栓遞上胡宗憲給的告身。
守門士兵進去通報。
過了一會。一個游擊將軍走出來。姓劉。
劉游擊穿著鐵甲。走路嘩嘩響。他看著王小栓。再看看後面的騎兵。
穿黑布衣服。沒有盔甲。手裡拿著短鐵管。
劉游擊把告身扔給王小栓。
「江南來的團練。」劉游擊問。
王小栓收起告身。點頭。
「我們陳大元帥正在議事。沒空見你。帶著你的人。去後山守輜重營。」劉游擊下令。
他看不起南方兵。覺得南方兵軟弱。沒有鐵甲。手裡的火器也不像正經鳥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