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七歲被接進席公館，白管家說她從小省心，厲東升倒也覺得沒毛病。
不過話說回來，從小到大向挽除了偶爾皮了點，還算乖巧。
可如今卻成了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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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東升低頭看繼續在餐盤裡鏟麵條的小算盤，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小點有小點的好處。」
白管家從保姆手裡接過毛巾，動作輕柔地給小算盤擦臉。
出院回來這段時間，小傢伙胃口好長了不少肉，氣色好，一張肉乎乎的小臉粉雕玉琢似的，臉頰的小肉團彈了彈，被麵湯糊得油光鋥亮。
白管家拿著毛巾一擦，結果擦得滿臉都是面渣渣，越擦越多，他索性直接把人從寶寶餐椅上抱起來。
「來，白爺爺帶你去洗香香。」
厲東升幫忙將他的小短腿從座椅兩邊拔出來，說：「等他洗完我帶他出去溜溜。」
白管家將小算盤托在手臂上，聽到此話不由擔心道：「沒關係嗎？」
「醫生說了，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就行。我帶他去的地方保准乾淨。」
白管家點點頭，「也好，墨園雖然大，但也該讓他多見見外面的世界。那就麻煩您了。」
把小算盤洗乾淨，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厲東升把人抱在臂彎里。
小算盤咬著磨牙棒，「東東。」
「伯伯。」厲東升不厭其煩糾正他，拿手帕給他擦嘴邊的口水。
奇怪了這孩子，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他自我介紹讓他喊伯伯，最開始他倒也乖巧喊了幾聲伯伯。
白管家走在他們身邊，將軍搖著尾巴一跳一跳地跟在厲東升的腿邊，想去砰小算盤。
小算盤聽見動靜激動地低頭，口水滴在將軍的腦門上，「狗狗，狗狗。」
「大少爺的事究竟嚴不嚴重？」白管家問厲東升。
厲東升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過幾天就能回來了。只是暫時沒辦法繼續擔任董事長一職，以後在公司的工作會輕鬆一些，有更多時間陪孩子了。」
他從來沒想過席承郁那樣清冷的男人，會有相妻教子的一天。
哦不對，他沒有妻，向挽連他的前妻都不是。
厲東升的車子就停在墨園主樓前的庭院裡，但他要帶小算盤出門，只好等保鏢將車庫安裝了兒童安全座椅的車子開過來。
「跟白爺爺和將軍說拜拜。」厲東升抓了抓小算盤的手。
小算盤叼著磨牙棒，朝白管家和將軍揮揮手。
「乖乖，白爺爺在家裡等你回來。」白管家摸了摸小傢伙圓滾滾的腦袋。
小算盤被放在安全座椅上，並系好安全帶，圓溜溜的大眼睛左瞧瞧又看看，發現白管家還在看他，他一臉笑眯眯地用力啃了兩下磨牙棒。
目送厲東升將車子開離墨園，夏日的涼風吹動著白管家灰白的頭髮，他垂手揉了揉將軍的腦袋，微微笑著嘆了一口氣。
「你瞧，小算盤笑起來的樣子多像挽挽啊。」
將軍仰頭看他，嘴裡發出很低的嗚嗚聲，狗頭在他的腿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