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家帶著將軍進屋,保姆正在收拾小算盤飯後的殘局,客廳里的座機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看格式不是國內的。
一個猜測突地一下湧上腦海,他連忙接起電話。
「挽挽,小姐是你嗎?」白管家激動的聲音都啞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白叔,是我。寶寶怎麼樣了?」
白管家心疼地皺起眉頭。
離開小算盤去治病,本就是下定了決心,聯繫孩子勢必會影響到她的情緒。
她定是看到新聞,擔心孩子的情況,否則她不敢輕易打這通電話回來。
他抓著聽筒,「厲家少爺剛開車離開,他帶小少爺出去兜兜風,你別擔心,」
「還有,少爺的情況……你不要太擔心。」
他將厲東升告訴他的原原本本轉述給向挽聽。
可電話那一頭卻保持著安靜。
安靜的就好像從來沒打這一通電話。
直到他說完後好幾秒,才聽到那聲熟悉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白管家坐在沙發上發呆,連陸儘是什麼時候進屋的都不知道。
他起身問陸盡吃過午飯了沒有。
「吃過了,我回來給席總拿點換洗的衣物。」
剛要上樓的陸盡停下腳步,「剛才誰的電話?」
白管家搓了搓臉,說:「是小姐的電話。」
陸盡狀似無意地問起:「她問席總了嗎?」
「沒問。我自己說了大少爺的情況,讓她別擔心。」白管家如實說。
陸盡抿了抿唇,點頭嗯了聲。
意料之中。
到了拘留所,陸盡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旁邊,盛老爺子來了。
席承郁向來對吃住不挑剔,拘留所的房間很小,床也很硬,但他什麼都沒說,躺在床上雙手枕著後腦勺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支著。
閉著眼睛聽盛老爺子訓話。
「給我站起來!」盛老爺子終於忍無可忍,拐杖敲在地上,怒斥道,「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躺著聽我訓話!」
席承郁仍閉著眼睛,悠悠地說道:「我又不是你的兵。」
「你要是我的兵,早被我拉出去槍斃了!」盛老爺子看著這刺頭就頭疼,他是閒得慌才在午飯後過來看他。
瞧他躺在這,別提有多舒坦了。
陸盡將東西放好之後,說:「向小姐打電話回墨園了。」
男人倏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被強壓下去,顯得一雙黑眸愈發的深邃。
盛老爺子默默翻了個白眼。
剛才他動怒了,這臭小子還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一聽到向挽的消息,就跟狗聞到肉骨頭的味道似的,全是本能。
席承郁再次閉上眼睛,只是壓在後腦勺下的手悄然攥緊,語氣如常:「她問什麼了嗎?」
陸盡面無表情地說道:「只問了小算盤,其他的什麼都沒問。」
盛老爺子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席承郁毫無變化的臉色。
還挺能裝。
他補了一句:「媽媽關心孩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人家又不是找你,你瞎激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