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隻鼠王也種下印記後，王道陽收回手，面色平靜如水：「從今日起，灰原鼠一族便是王家在萬族戰場上的耳目。」
王道陽看著偷天：「你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開始散布，萬里傳音令的煉化之法，本座會通過印記傳給你。」
偷天低下頭，恭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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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陽轉身，朝著石殿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偷天，本座方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待萬族戰場事了，若你還願意跟著王家，王家不會虧待你。」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消失在石殿之外。
偷天獨自坐在石座上，望著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它的爪中握著那枚儲物戒指，裡面裝著一億枚萬里傳音令，也裝著灰原鼠一族的命運。
「合作嗎…？！」它自嘲一笑，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在這一刻，它竟然感受到一絲疲憊……
王道陽回到玄武營時，天色已晚。
混沌虛空中沒有晝夜之分，但萬族戰場上的廝殺聲在此刻會變得更加密集。
遠處，隱約可見赤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那是人族的陣法在運轉；更遠處，一團團黑暗在蠕動，那是妖族、巫族、聖靈族、詭族的營地在活動。
王道陽落在堡壘中央的演武場上，王仙芝早已等候在此。
「老祖，情況如何？」王仙芝問道。
王道陽點頭：「灰原鼠一族願意與我們合作，三日後開始散布；屆時會有數十億隻灰原鼠分散在萬族戰場各處，它們的體型小、氣息弱，不易被察覺，只要它們煉化萬里傳音令，我們的情報網絡就能覆蓋萬族戰場的部分區域。」
王仙芝聞言，眼中閃過驚喜之色：「數十億隻灰原鼠…那豈不是說，周圍十光年內的萬族戰場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沒那麼誇張！」王道陽搖頭，「萬族戰場太大，數十億隻灰原鼠撒進去，不過杯水車薪；不過，覆蓋我們玄武營周邊的區域，提前預警妖族、巫族的動向，已經足夠。」
「那也足以讓我王家，不再依賴軍武殿的情報！」王仙芝由衷讚嘆。
王道陽沒有接話，只是望向遠處那片黑暗的虛空，目光變得深邃，灰原鼠只是第一步，為了確保以後的情報準確，他已經悄然命令虛空帝柳，驗證灰原鼠傳遞過來的每一份情報，他自始至終都不會將王家的命運寄託於某個族群！
「老祖，有件事需要向您稟報。」王仙芝的聲音忽然變得凝重。
王道陽眉頭微挑：「何事？」
「今日下午，斥候小隊在西北方向一億里處發現了一具屍體。」
「誰的屍體？」
「疑似妖族第十五軍團的一位妖將，大羅金仙中期修為，死狀極慘，周身骨骼盡碎，妖核被徹底摧毀，像是被某位至強者一掌拍死的。」王仙芝壓低聲音，「更奇怪的是，那具屍體周圍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像是…像是被一擊擊殺的。」
王道陽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羅金仙中期的妖將，被一擊擊殺，周圍還沒有打鬥痕跡，這意味著出手者的實力，有可能是道主！
可萬族戰場上，道主級別的存在大多坐鎮中軍，輕易不會出手，更不會跑到邊緣地帶獵殺一個普通的妖將。
「屍體的身份最終確認了嗎？」王道陽問道。
王仙芝搖頭：「確認不了，那妖將的肉身被徹底摧毀了，身上的令牌和儲物戒指也不翼而飛，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
王道陽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這件事暫時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是！」
王仙芝離去後，王道陽獨自站在演武場上，望著遠處那片黑暗的虛空，面色漸漸凝重。
大羅金仙中期的妖將被一擊擊殺，周圍沒有打鬥痕跡，是妖族內部在清洗？還是巫族或聖靈族在暗中出手？或者是有人在故意製造混亂，挑起各族的爭端？
王道陽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猜測，若那尊妖將是被人族強者擊殺的呢？
萬族戰場上，除了軍武殿的正規軍團，還有無數如同玄武營一般的獵殺小隊，各族的獵殺小隊之間互相獵殺，本就是常態。
但一擊擊殺大羅金仙中期，又不留下任何痕跡，出手者的實力未免太過恐怖，而且，為什麼要殺一個距離玄武營如此之近的妖將？殺了他，又能得到什麼？
王道陽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壓下，無論那背後是什麼人，暫時都與玄武營無關，他要做的，是儘快完善情報網，在萬族戰場上站穩腳跟。
……
距離玄武營約十光年的一片混沌虛空中。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戰場，虛空中漂浮著無數戰艦殘骸和修士屍骨，密密麻麻，綿延數千萬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混著混沌之氣的狂暴，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氣息。
在這片廢墟的最深處，一道漆黑的身影靜靜懸浮。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一襲黑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他的周身縈繞著濃烈的黑暗法則，如同從深淵中走出的魔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妖族天驕，黑煞！
黑煞是妖族第十六軍團麾下的獵殺者，大羅金仙中期修為，在萬族戰場上縱橫了數十年，獵殺過的人族、巫族、聖靈族修士不計其數；他的手段狠辣，行事詭秘，是妖族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此刻，他面前懸浮著一枚赤金色的玉簡，玉簡表面銘刻著一道隱秘的陣紋，那是某種神秘的傳訊方式。
黑煞的神念探入玉簡，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目標：人族玄武營統領，王道陽。」
「修為：大羅金仙中期巔峰。」
「位置：血戰關以東三光年處。」
「麾下戰力：疑似大羅金仙十三人，太乙金仙二十餘人。」
「注意：此人與金焱軍團關係密切，務必乾淨利落，不可留下任何痕跡。」
看到此處，黑煞的嘴角浮現一絲嗜血的笑意，而後抬手，將玉簡捏碎，化作點點赤金色光芒消散在虛空中。
「玄武營…王道陽…」他輕聲念出這兩個名字，眼中寒芒閃爍，「血食！」
話音落下，他轉身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玄武營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