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儘量保持鎮定：「前輩是大羅金仙，想殺我易如反掌，但前輩大費周章找到這裡，總不會只是為了來看一眼我的血脈吧？」
王道陽聞言，嘴角浮現一絲笑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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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在石殿中緩步踱走，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鼠王：「本座麾下有一支小隊，在萬族戰場上征戰，缺一個情報來源；你灰原鼠一族，可以替本座做這件事。」
偷天一愣，隨即面色大變：「你…你要我們灰原鼠一族給你當前線的炮灰探子？！」
「不是炮灰…」王道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它，「是耳目。」
偷天的爪子死死扣住石座，指節發白：「不可能！灰原鼠一族雖然在妖族中地位低賤，但也有自己的尊嚴！我們好不容易逃過九尾貓妖一族的追捕，在萬族戰場上苟延殘喘，不可能給你當鷹犬！」
王道陽看著它，目光平靜，沒有動怒，也沒有威脅，只是淡漠道：「你覺得，本座是在跟你商量？！」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的威壓再次驟然降臨！
那威壓之大，如同整片混沌虛空都壓了下來，上百隻鼠王同時趴伏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都做不到。
偷天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震顫，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隨時會碎裂。
大羅金仙的全力威壓，太乙金仙巔峰根本承受不住！
王道陽的威壓只持續了三個呼吸，便收了回去。
剎那間，偷天大口喘息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駭然，它心中悲哀，果然如此，面前這個人族修士，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收服』的。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縱是心中明了，但偷天的聲音依舊沙啞出聲。
王道陽走到它面前，俯瞰而下：「本座要的很簡單，那就是你灰原鼠全族，為本座所用！你們散布在萬族戰場各處，為本座搜集情報，監視妖族、巫族、聖靈族、詭族的動向，作為交換，本座可以庇護一族的血脈延續。」
偷天沉默了，眼前之人的條件聽上去很合理，但它知道，一旦答應，灰原鼠一族就永遠失去了自由。
可若不答應，整個族群今天就要葬身於此！
「你憑什麼保證能庇護我們？」偷天抬起頭，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倔強，「萬族戰場上，比你們人族更強大的存在比比皆是！你是大羅金仙，妖族那邊大羅巔峰的妖將比比皆是！你怎麼庇護我們？」
「你們有的選嗎？！」
聞言，偷天的金色瞳孔微微閃爍，它還是不甘心。
身為鼠皇，是這一支灰原鼠的領袖，它帶著族群從妖族的腹地一路逃到萬族戰場，苟延殘喘至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帶領族群崛起，擺脫血食的命運。
如今卻要臣服於一個人族修士，成為他的爪牙…
「我不甘心…」重壓之下，偷天眼神渙散，低聲喃喃。
王道陽看著它的模樣，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理解。
「偷天…」他開口，聲音低沉，「你可知道本座當年弱小時，也像你這樣，不甘心臣服於任何人，本座帶著族人一路殺到天庭，殺到萬族戰場，為的也不是給誰當狗，而是為了…活得更像一個人。」
偷天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王道陽繼續道：「本座今日來收服灰原鼠一族，不是為了奴役你們，而是為了『合作』，你們為本座提供情報，本座為你們提供庇護和一部分修煉資源。」
「待萬族戰場事了，若你們願意，本座可以在人族疆域中為你們尋一片棲息之地，讓你們不必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
「合作？」偷天重複著這個詞，眼中的不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前輩能給我們什麼資源？」
王道陽抬手，一枚儲物戒指落在偷天面前：「這裡有人族虛空商會煉製的萬里傳音令一億枚，品階從下品到中品不等，足夠你的全族安全的傳遞情報使用。」
「此外，每年還會有仙材地寶供應，助你們修煉。」
「作為回報，你只需做一件事，將萬里傳音令分發下去，讓全族煉化，然後將全族散布在萬族戰場上，為本座監視一切動向。」
偷天看著面前的儲物戒指，金色的瞳孔劇烈跳動，萬里傳音令，它聽說過！
一億枚萬里傳音令，足夠它全族數十億灰原鼠傳遞情報，若再加上每年供應的仙材地寶，灰原鼠一族的修煉速度將提升數倍不止。
它抬起頭，望著王道陽：「前輩就不怕我拿了東西就跑？」
王道陽淡淡一笑，抬手，指尖浮現一點紫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一種極其玄妙的法則波動，偷天只看了一眼，便感到自己的神魂深處微微震顫。
「陰陽衍神術！」王道陽緩緩道，「本座自創的一門秘術，只要你在識海中留下這道印記，你的所思所想，本座都能感知，你跑不掉，也背叛不了！」
偷天的瞳孔巨震！
陰陽衍神術！它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那種神魂深處的顫慄告訴它，這道印記一旦種下，它便永遠失去了背叛的可能。
「你…」偷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你這是要徹底控制我！」
王道陽看著它，目光平靜：「偷天，你覺得在萬族戰場上，有誰會在意一支灰原鼠的尊嚴？妖族不會，巫族不會，聖靈族不會，詭族更不會！」
「只有本座，把你當成了可以『合作』的盟友，而不是可以吃掉的血食！本座想要為這份盟友之誼，增加一份保障，這不過分…」
「當然，若你執意拒絕，本座也不強求；但你要想清楚，今日拒絕了本座，明日妖族第十六軍團的人找上門來，你拿什麼跟它們談條件？」
偷天沉默了，它聽懂了眼前人族修士的威脅。
良久，它緩緩低下頭，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悲涼：「我…我答應你！」
王道陽微微頷首，抬手，那點紫金色的光芒從指尖飛出，沒入偷天的眉心。
剎那間，偷天只覺得神魂深處微微一熱，隨即一股溫暖的力量擴散開來，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像是有人在它的神魂表面布下了一層薄薄的保護禁制。
「不必緊張！」王道陽的聲音在它識海中響起，「這道印記平時不會干擾你的思維，也不會窺探你的隱秘，只有當你背叛的時候，它才會起作用。」
偷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那我的族人呢？」
王道陽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鼠王：「鼠王也需要種下印記，普通族人不必，它們只需煉化萬里傳音令即可。」
偷天點了點頭，轉身看向那些鼠王；鼠王們面面相覷，最終在偷天的眼神示意下，一個個走上前來，任由王道陽將陰陽衍神術的印記種入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