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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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
虛鯤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說————我什麼都可以做————
蟹風擺擺手：「不急不急！先讓我好好看看你！」
他轉頭對身後的研究人員喊：「準備掃描！記錄數據！採集樣本————不，採集自然脫落的鱗片就行，別傷害它！」
研究人員們立刻忙碌起來。
蟹風又仰起頭，對著虛鯤喊：「你有什麼需要的嗎？吃的？喝的？還是其他什麼？」
虛鯤想了想：「我————可以汲取界海中的游離能量————不需要吃東西————不過如果能有一些穩定的能量來源————會恢復得快一些————」
它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之前逃跑的時候————受了點傷————」
蟹風的眼睛更亮了。
界海生物的能量代謝機制！
受傷後的自我修復能力！
這要是能研究明白————
「沒問題！」
他大聲說，「能量我們有的是！研究院就有專門的能量儲存裝置，是從輝光界運過來的！你需要什麼樣的能量？魂火？神力？還是單純的游離能量？」
虛鯤愣住了。
它沒想到，這位老者會這麼————熱情。
「都、都可以————」
它小聲說，「你們方便就行————」
「好好好！」
蟹風已經在腦子裡規劃出了一整套研究方案，「對了，你還有什麼特殊能力？除了那個————你叫什麼來著？能量虹吸？」
虛鯤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我可以在界海中自由游曳，速度比大多數世界都快。
「我的觸手可以用來感知周圍的環境，也能用來捕食————不過我不吃肉，主要是吸取能量。」
「我的鱗片可以緩慢吸收界海中的游離能量，用來維持生存和修復傷勢。」
「還有————」它頓了頓，「我能感知到強大的存在————比如神明————或者其他威脅——
——我的族人都有這個能力————」
蟹風的眼睛越來越亮。
感知強大存在！
這要是用來預警————
「還有嗎還有嗎？」
虛鯤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好像還能短距離穿梭虛空————不過那個很耗能量，而且不穩定————我還沒完全掌握————」
蟹風差點原地起飛。
虛空穿梭！
哪怕只是不穩定的短距離穿梭，也是戰略級的發現！
「好好好！太好了！」
他激動得來回踱步，「這些能力都要好好研究！你放心，我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
你願意配合的時候配合一下就行！其他時間你就在這兒待著，想幹嘛幹嘛！」
虛鯤被他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不知為什麼，它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些人————是真的在歡迎自己。
不是想抓自己，不是想殺自己，不是想把自己變成工具。
是真的————歡迎。
「謝、謝謝你們————」
它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聲音里沒有了顫抖，只有真誠。
蟹風抬頭看著它，咧嘴一笑：「不客氣！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他轉身對研究人員喊：「記錄虛鯤提供的所有能力信息！建立專項檔案！分類編號！」
「另外，調集一批穩定的能量源，存放在白骨界這邊，供虛鯤隨時取用！」
「還有，在它周圍設置觀測站，但要保持距離，不能打擾它休息！」
研究人員們齊聲應諾，迅速散去。
蟹風又仰起頭，看著虛鯤：「你先休息，明天我們正式開始！不過你放心，都是些簡單的測試，不會疼的！」
虛鯤點點頭。
雖然它沒有脖子，但那個意思很明顯。
蟹風滿意地轉身離去，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規劃著名未來的研究方向。
虛鯤趴在那片灰暗的廢墟上，看著遠處忙碌的研究人員們，看著那些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建築，看著那片遙遠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輝光界。
忽然覺得，這片荒蕪的土地，似乎也沒那麼荒蕪了。
它緩緩閉上眼睛，體表的鱗片開始微微發光，緩慢地吸收著周圍游離的能量。
雖然這裡的能量狂暴混亂，但總比沒有好。
遠處，一個研究人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蜷縮在廢墟中的龐然大物，小聲對同伴說：「你說，它真的不會傷害我們嗎？」
同伴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但蟹風老師說不會，那就不會。」
「為什麼？」
「因為蟹風老師說，這是白塔的意思。」
研究人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對。」
夜色漸深。
白骨界的廢墟上，那個巨大的半透明身影，第一次安穩地睡著了。
#第167章：暗流涌動白骨界邊境。
清晨—如果這片永遠籠罩在灰暗霧靄中的廢墟也能稱為清晨的話。
虛鯤緩緩睜開眼睛（如果那兩團發光的區域能稱為眼睛的話）。它趴在那片相對平整的廢墟上，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一整片山谷。經過一夜的休息，它體表那些細密的傷口已經結痂，滲出的發光體液也停止了流淌。
遠處，那些白色的建築群里，已經有研究人員在忙碌了。
一盞盞用符文驅動的照明燈亮起，在灰暗的霧氣中勾勒出基地的輪廓。幾道身影從基地中走出，朝虛鯤的方向靠近。
為首的依然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蟹風。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加正式的長袍，胸口佩戴著代表聖眷者的徽章，手裡拿著一塊厚厚的記錄板。身後跟著七八個研究員，有精靈，有人類，還有一個矮人。他們推著幾輛小車，車上裝著各種虛鯤看不懂的儀器。
「早、早上好————」虛鯤發出精神波動，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蟹風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早上好！休息得怎麼樣？」
「還、還不錯————這裡的能量雖然有點亂，但吸著吸著就習慣了————」
「那就好那就好！」蟹風走到距離虛鯤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這是昨晚研究人員根據虛鯤的體型和安全距離計算出的最佳觀測點，「今天我們想做一些基礎的測試，你願意配合嗎？」
虛鯤連忙點頭—它那巨大的頭顱微微低垂，觸手輕輕擺動，表示同意。
「願意的！我、我該怎麼做？」
蟹風轉頭對身後的研究員們吩咐了幾句，然後仰頭對虛鯤說：「不用緊張，今天都是些簡單的項目。我們先從你的感知能力開始——聽說你能感知到強大的存在？」
虛鯤的觸手微微擺動：「是、是的————這是我們種族的天賦————可以感知到遠.處的神明或者其他威脅————」
蟹風的眼睛亮了起來：「很好！那我們來做第一個測試。」
他指了指遠處的界海方向：「你能感知到那個方向有什麼嗎？」
虛鯤閉上眼睛——如果那兩團光芒變暗能稱為閉眼的話。
片刻後，它睜開眼睛：「那邊————有那個冰霜神————還有————還有一個很溫暖的、很龐大的存————應該就是白塔————」
蟹風滿意地點點頭，在記錄板上刷刷寫下幾行字。
「第二個測試——你能感知到那些正在遊蕩的黯蝕獸嗎？」
虛鯤又閉上眼睛。
這次時間稍長一些。
「能感知到————有很多————它們————它們很混亂————沒有理智————只知道破壞和吞噬————」
蟹風的筆頓了頓：「你能感知到它們的具體位置嗎？
虛鯤想了想：「能————大概能·————不過不太精確————.只能感知到方向和大概距離————」
「足夠了足夠了！」蟹風飛快地記錄著。
接下來的一整個上午，蟹風帶著他的研究團隊，對虛鯤進行了一系列基礎測試。
測試觸手的靈敏度一虛鯤用一根觸手輕輕捲起研究員遞過來的金屬球，動作之輕柔，連球表面的灰塵都沒蹭掉。
測試鱗片的能量吸收效率一研究人員將一塊蘊含純淨能量的晶石放在虛鯤的鱗片上，晶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而虛鯤鱗片上的光芒則微微亮了幾分。
測試虛空穿梭的能力一虛鯤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還沒完全掌握，但在蟹風的鼓勵下，還是嘗試了一次。它那龐大的身體在瞬間變得模糊，然後「噗」的一聲，向前移動了大約三十米一雖然距離不長，但那一瞬間的空間扭曲，讓所有研究人員都看呆了。
測試感知範圍的極限一虛鯤閉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極限。它「看」到了青野界裡正在重建家園的青靈族，「看」到了輝光界繁華的城市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了界海深處那些若隱若現的、更遠的世界。
然後，它「看」到了什麼。
「嗯？」
蟹風敏銳地察覺到虛鯤的變化：「怎麼了？」
虛鯤的精神波動變得有些困惑：「我————我好像感知到————有什麼東西在看著這邊————」
蟹風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東西？神明？還是其他什麼？」
虛鯤又仔細感知了一會兒，但那股若有若無的窺探感已經消失了。
「不、不確定————可能是錯覺——————也可能是界海里飄過的什·麼東————」
蟹風沉默了片刻，然後在記錄板上寫了一行字：
【虛鯤聲稱感知到不明窺探建議保持警惕】
他沒有把這個發現告訴其他人，只是暗暗記在心裡。
與此同時。
界海深處，距離輝光界約五千萬界海里的虛空中。
一道幾乎無法被察覺的陰影，正靜靜地懸浮著。
影匿者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
剛才那一瞬間，祂清清楚楚感知到，有什麼東西掃過了自己藏身的陰影。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的感知，像是一陣微風拂過水麵。
如果不是袖對「隱匿」權柄的絕對掌控，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那個世界————有什麼東西在探查周圍————」
祂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
祂已經在這裡觀察了整整一夜。
看到了那艘梭形的方舟進進出出。
看到了那道冰藍色的身影，那尊冰霜女神，偶爾在輝光界外圍巡視。
看到了那個世界本身散發的、穩定而浩瀚的秩序光芒。
也看到了遠處那片灰暗廢墟里，那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和那些穿著白色衣服的小人兒在互動。
「界海生物————被馴服了？」
影匿者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馴服界海生物，可不是一般神明能做到的事。
界海生物雖然不像神明那樣擁有神格和權柄，但它們天生的強大和對危險的感知能力，讓它們極其難以被收服。
大多數神明最多能做到的是「驅趕」或「獵殺」，而不是「馴服」。
那個世界，做到了。
「那尊冰霜女神————還有那個背後的存在————」
影匿者的手指在陰影中輕輕敲擊著，「還有那門大炮，那個隱匿整個世界的道具————」
祂越來越覺得，放逐魔所說的「兩件世界級道具」，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那個世界，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深不可測。
但另一方面————
這也意味著，那個世界的「油水」，比想像中更肥。
影匿者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祂收回感知，身形在陰影中緩緩後退，朝著來時的方向飄去。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但首先————
得先和放逐魔那個蠢貨談談。
白骨界，研究基地。
傍晚時分，蟹風終於結束了今天的測試。
他坐在觀測塔的椅子上，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整理著今天的記錄。
旁邊的桌上，堆著厚厚一沓寫滿數據的紙張。
虛鯤趴在不遠處的廢墟上，龐大的身體在灰暗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它今天配合了一整天，明顯有些疲憊，那些觸手都軟塌塌地垂在地上。
一個年輕的精靈研究員走到蟹風身邊，小聲說：「老師，今天的測試數據————太驚人了，虛鯤的能力如果能夠充分利用————」
蟹風點點頭，眼睛依然盯著記錄板。
「感知能力可以用來預警，觸手可以用來進行精密操作，能量吸收能力可以用來補充損耗，虛空穿梭如果能夠穩定下來————」
他頓了頓，「這隻虛鯤，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寶庫。」
「那我們要不要————」
研究員壓低聲音，「利用它來做更多的事？」
蟹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靜，卻讓研究員莫名有些心虛。
「你知道白塔把虛鯤交給我們，是為了什麼嗎？」蟹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