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無法彌合

2026-08-04 20:14:00 作者: 一隻愛咕咕的貓
  丹楓走在離開鱗淵境的路上,所過之處的持明族無一不給丹楓讓開路,一些神情狂熱的持明族甚至只是被丹楓無意的掃上一眼就要激動的暈倒。

  丹楓保持著龍尊的威嚴和嚴肅,如同獅群的首領巡視自己的領地,審視著自己族群中的年輕雄獅。

  站在路邊作為護衛的持明族手握著擦拭著錚亮的長槍筆直著站著,每個人身後的龍尾都保持著同一個樣子,自然的垂在身後,護衛們身姿挺拔,見丹楓經過握著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頓,雙腳踏地,對丹楓行注目禮,直到丹楓離開自己的視野。

  「七百年前的持明族內部竟如此等級森嚴,每個人的精氣神都和七百年後的完全不同,這些年輕的士兵看向丹楓的眼睛裡都帶著那種渴望建功立業的野心和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蘇洛洛讓信使拍下了這一幕,等一張粗糙的三星光錐出現在信使手中後,蘇洛洛便接過打算帶回未來讓丹恆好好看看。

  蘇洛洛跟著丹楓離開的鱗淵境,不同於七百年後需要乘坐星槎從鱗淵境往返星槎海中樞,此時的鱗淵境靠著幾十個大小不一的洞天出口和仙舟各個洞天相連。

  蘇洛洛跟著丹楓到了工造司,此時的工造司到處堆積著破損的裝甲和斷裂的兵器,一些只有半個身體的金人倒在地上,斷口處還閃爍著火花。

  「應星,我來拿她的鈴鐺了。」丹楓走進了一座正在燃燒著火焰,直直的煙囪正在吞吐著火舌,橙黃色的火光將白色的牆壁映著一片火紅的工坊。

  應星袒露著上半身,脖頸上掛著一塊污黑色的毛巾,大汗淋漓的應星揮動著手中的錘子,把一塊剛剛從爐子內取出的黃油色的鋼坯放在了鐵砧上一錘一錘的敲打。

  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隨著應星的呼吸起伏,應星每一錘都十分的用力,自己每落下一錘,自己握錘的手就在發抖。

  聽見丹楓聲音的應星楞了一拍,然後將剛剛敲彎,還沒有來得及塑形的鋼坯重新夾進了爐膛之中。

  應星將原本是半封著的,用來聚溫的爐膛擋板移除,任由爐膛內的火舌順著火檐不斷的吞吐。

  「修好了,掛在門後的架子上。」應星用脖頸上的毛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應星的聲音乾澀中帶著沙啞,說完這幾個字後又拿起了放下的錘子,以及火鉗準備重新鍛打剛才的鋼坯。


  丹楓走進門,應星裝作沒看見人,只是將鋼坯放在鐵砧上更加用力的鍛打起來。

  丹楓走到門後,取下了原屬於白珩的鈴鐺。

  「不錯,和當初你送她的樣子一樣。」丹楓仔細的撫摸過鈴鐺外側,白珩偷偷用應星的鑿子,一點點鑿出的簡筆畫。

  丹楓的拇指在一處從鈴鐺底部延申到鈴鐺頂端的裂紋處停住了,被修復的部分哪怕用了當初鍛造鈴鐺時用的紫銅,但裂紋仍在,無法被彌合。

  應星落錘的聲音更大了,鋼坯發出重重的呻吟聲,然後斷成兩半,掉在地上。

  「不一樣了...」應星的聲音如同風穿過了被風噬穿的岩石,似乎在風在大一點,這僅剩的岩石也會被風剝落。

  應星夾起了掉在地上的鋼坯,用鋼刷刷掉了鋼坯沾上的鐵鏽和塵土。

  鐵鏽在黃油色的鋼坯映造下像是血液一樣紅,塵土和鐵鏽如同劃破大氣的流星一般被刷在地上,連屬於自己的光亮都來不及發出便消失了。

  「葬禮明天舉行,星槎海中樞,白珩的遺物景元已經收拾完畢,鏡流也會回來,你...」

  「我會到場的,你走吧。」

  應星打斷了丹楓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直接就要送丹楓離開,丹楓只是將鈴鐺重新掛回,又解下了自己腰間的另一個同款,出自同一人之手的鈴鐺系在了白珩鈴鐺的旁邊。

  「早些休息。」丹楓最終還是沒有拿,只是將自己的鈴鐺掛著了白珩的旁邊,丹楓站在門下,駐足提醒了依舊在打鐵的應星一句。

  「不用你說!我比你更看重性命!」應星有些不耐煩,暴躁的將丹楓趕了出去。

  蘇洛洛蹲在牆頭上目睹的全程,聽完了二人簡短的對話。

  「白珩。信使,倘若我暗中庇佑一些原本應該死在這場人為浩劫中的普通人,會不會對未來產生不可逆的改變?」

  「老大!不可以隨意的修改過去!!!「

  」我知道,但我無法坐視不管,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在不影響大勢的前提下,我再為那些無辜的普通人帶來一線生機。「

  」信使,我只會讓他們提前一分鐘在心底感知到會有壞事發生,以及在他們逃跑的時候,暗中指引他們逃離一次本應該必中的攻擊或者餘波。若是他們聽從預感提前避難,或者順利從戰場中撤離,便是抓住了一線生機,若是仍舊身亡,我也不會再救他們第二次,如此可否?」


  「老大!你應該知道改變過去,因果需要一力承擔!每多改變一人的命運,就要背負他後續產生的一切因果。」

  「若有因果,我自一力擔下便是,大勢不改,小勢可逆。倘若我能救一人,那便多救一人。」

  信使見蘇洛洛執拗的樣子也是不再勸說,只要不影響到後面的事情發展,多活一人,也算不了什麼。而且蘇洛洛都說了因果他一力承擔,自己還能在勸說什麼呢。

  「以強援弱,以死護生,能走一步走半步,那便是犯了右的錯誤,能走一步走兩步,那就是左的錯誤。」

  蘇洛洛跳下牆頭,帶著信使靠近了應星的工坊。

  蘇洛洛和信使站在大開的窗戶旁,蘇洛洛看了眼正在隨著風不斷搖動,發出叮鈴鈴清脆聲音的鈴鐺。隨後把目光放在仍舊在鍛打鋼坯的應星身上。

  應星鍛打的速度很快,從丹楓離開到自己過來不過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原本方方正正,裂成了兩半的鋼坯重新融合,而且也被應星初步的拉長,並且已經初具一柄匕首的雛形。

  蘇洛洛拿出手機進行錄像,這一幕可不好見,成為星核獵手之後的應星,也就是刃,已經因為倏忽血肉的影響失去了對雙手的感知,倏忽血肉燒穿了刃的雙手,和骨骼結合在一起,時不時因為血肉增生而劇烈發抖的雙手讓刃甚至拿不穩筷子,夾不起食物。

  銀狼每次找刃打遊戲就是欺負他手抖,操作太容易變形。

  自己也曾給刃看過,刃甚至當著自己面用手術刀剜下了手心的肉,說是讓自己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消滅倏忽,讓自己解脫的方式。

  自己哪裡有什麼辦法,豐饒令使有多麼耐殺沒有人比刃更清楚,而且當時的自己用的還是統合者,又不是智慧之王,自己當時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給刃身上裝上外接的機械臂,讓機械臂替代刃的雙手幹活。

  但最後這個提案被銀狼否決,而且刃也認為用機械臂做出的飯菜沒有廚師的心意。

  銀狼絕對不是因為裝了機械臂的刃她就打不過了,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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