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涼錦不僅沒讓,反而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不讓,除非寶寶餵我一口。」
沐柚妤被他這副無賴的模樣逗笑,只得把那盒布丁打開,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可以了嗎?」
江涼錦含住那勺布丁,雙手依舊環著她的腰,「不,還可以再餵一口。」
沐柚妤無語地又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這次連勺子都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他順勢握住了手腕。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唇上便落下一個淡淡的吻。
計謀得逞,江涼錦鬆開她往旁邊挪了挪。
沐柚妤把那盒布丁往他面前一推,「……不給你吃了。」
宮人垂著眼裝瞎。
台階上,沐枔拎著吹風機站了不知多久,幽幽開口:「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沐柚妤坐直,歪了歪腦袋,「沒有呢,哥哥來的剛剛好。」
等沐枔走近,江涼錦接過他手中的吹風機,「我來吧。」
沐枔遞給他後也沒多說,而是勾弧問:「傾安還沒回?」
沐柚妤轉過身子背靠著江涼錦,「對呀,傾安哥哥最近挺忙的,應該是王室那邊的事吧。」
沐枔未言。
*
另一邊,西區那所私人會所。
傾安剛從聯合國會議那邊脫身,便馬不停蹄趕來了。
他換了一身低調的深色便裝,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身旁跟了一個侍衛,那侍衛和旁人一樣身著M式西裝,卻是又高又瘦,站在人群中毫無存在感。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會所大門。
廳內自從時澈離開後,無一人走,還有不少聽到消息的人往這邊趕,低聲交談聲混著杯盞碰撞的輕響。
傾安徑直走向正廳的二樓卡座,那裡視野開闊,能將整個大堂盡收眼底。
他剛落座,便聽到樓下卡座傳來的對話聲,語態亢奮。
「You真露面了?不是說那位藏了十幾年,從不公開現身嗎?」
「對,時小爺親自去接見的。」
「嘖,那這次狙擊他的人怕是要倒霉了,You都親自下場了。」
傾安低眉晃著杯中的酒,捕捉到「You」這個詞時,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議論的是什麼。
那批資金被狙擊的事,在不久前圈內便傳開了,消息是他放出去的餌,釣的也是You。
至於狙擊者本人,此刻正晃著酒杯,聽著他們討論自己。
「……」
侍衛俯身,聲線壓得極低:「殿下,時澈現下不在現場,聽旁人說他去和You會面了,那批資金的流向目前攔截正常。」
放出You的消息,想炸他出來?沒門,M國可是他的地盤。
傾安輕輕「嗯」了一聲,「時澈不在算了,讓他們繼續攔截。」
幾年前,他還在M國時,曾以王室的身份向You遞過一份合作邀約,對方直接無理由回拒,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沒有。
這在他成為皇室繼承人後,頭一回被這樣對待,他心裡其實有些不服氣,明面上面子也掛不住。
自那以後,傾安對You這個代號便沒什麼好感。
加上他聽說時澈和那人關係還好,時澈……他可以不給時家面子。
但他得給斯邇溫家族和裴維卡家族面子,所以,這段時間他當個遊戲一樣,一直是一點一點的「吃」,都沒自己出手。
傾安要是早年出手的話是好對付的,You那時也沒做到那麼大。
可惜,那一年,君宸凌和沐枔在Y國出了點事,他忙著陪他們,便沒再關注這事。
直到最近,他正好需要些事務練手,而他一位哥哥來報那位You膽子越來越大,已經開始撬動他那一系的老牌資本了。
傾安眸色一凝。
動了他的蛋糕,他怎麼能不來看看呢?
「好的殿下,我這就安排。」
侍衛接著稟告:「對了殿下,他們上周他們那邊大概是人手不夠,沒反應過來,讓我們撈到四成。」
「現在這幾天那邊的防守已經加強了,剩下的資金被他們鎖定了,我們這裡的人還在跟進,儘量弄完整的證據鏈,把這些全收到手。」
傾安「嗯」了一聲,「繼續跟,不著急,我要的是把You給引出來。」
「是。」
傾安上周原本只是想派人試探一下You的深淺,沒想到對方反應比自己預想中慢這麼多,直接吃掉了四成資金。
才四成,只夠給妹妹買一頂小皇冠啊。
傾安認為,這四成完完全全是自己應得的。
他嗤了一聲,「那個You,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否則,我不介意讓他知道,在M國這塊地盤上,到底誰說了算。」
不該碰的東西,連想都不配!
「殿下威武!」
侍衛夸完,嘴角抽了一下,You和時澈關係匪淺,時澈是Y國隱世家族的繼承人,兩方不會真的打起來吧。
沒事沒事,尋璃殿下會幫著殿下……的吧?
傾安悠悠道:「時澈那邊繼續讓人盯著,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
「好的殿下。」
兩分鐘後,傾安估摸著時澈回不來,起身,「走了,去買點零食哄妹妹。」
就用吃掉的那四成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