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正事，時澈勉強找回了一點鎮定。
他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M國這邊，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放出了風聲，圈內大部分人都在猜您的意圖了，目前反應完全在預期之內。」
希望那人能被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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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涼錦「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時澈越說越氣憤，「那批狙擊從上周開始的，對方做得乾淨，我自己查了好幾條線，都被斷在中間環節，明顯有人在故意攔截，玩我們呢！」
「如果不是我這邊有您早年布下的那些監控埠，我的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在動，我可能到現在還以為是正常市場波動。」
「源頭沒完全查到，對方的操作手法很老練，用的全是境外帳戶，繞了好幾層，應該是兩批人。」
「我找人跟蹤過，每次快到關鍵節點就斷了，像有人專門在清理痕跡。」
江涼錦神情沒太大變化，「那筆被狙擊的資金，現在還剩多少？」
時澈說起來就肉痛：「被吃掉了將近四成，剩下的我已經鎖定了，短期內流不出去。」
他說著，從包里翻出平板，調出一份圖表遞過去。
江涼錦接過平板，快速一掃，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把圖表的縮放比例調到最大。
「他們用的是分散式攻擊，第一筆資金打進去之後，第二筆會從完全不同的IP位址進來，時間差也故意錯開，不仔細看會以為是兩撥人。」
他抬眉，「你這邊是不是有內鬼？」
時澈一怔，「內鬼？」
「不然怎麼每次都卡得這麼准。」江涼錦把平板推回去，語調沒什麼波瀾，「清掉。」
時澈臉色漸漸沉下來，「我回去查。」
江涼錦「嗯」了一聲，又問：「時衍那邊也被牽連了？」
Y國才是時家的地盤，M國這邊時家不好下手。
時澈點頭，「對，有人想動他手裡一個項目，明面上是商業競爭，可我總覺得背後還有別的勢力在推。」
江涼錦啟唇：「時衍那邊的項目，我會找人介入，至於那筆資金的來源，我會讓自己的人去追蹤，你不用再跟進了。」
「您是怕我這邊打草驚蛇？」時澈試探地問。
「怕你被人當蛇打。」
時澈看著他那副沉穩的模樣，心裡那點不真實感慢慢消退。
換個人，他可能會覺得對方在故弄玄虛。
可面前這個年輕人往那兒一坐，周身透出一股冷壓的氣場，和他想像中，跟了幾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You分毫不差。
時澈念頭一轉，「所以這次的局，您是打算親自下場？」
江涼錦用個看智障的眼神乜他一眼，「不然我過來看你？」
時澈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細節。
時澈的情緒從一開始的震驚，逐漸平復，甚至開始習慣面前這個比他還小的「乾爹」，一聲聲「乾爹」也喊得越來越自然。
直到江涼錦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低頭回復了幾句，而後起身，「今天就到這，你那邊內鬼查到了再聯繫我。」
「行！」時澈也跟著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乾爹，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江涼錦把口罩重新拉上去，帽子扣好，「你問。」
時澈咽了口唾沫，「那個，我乾娘知道你這個身份嗎？」
江涼錦動作頓了一下，「應該知道吧。」
畢竟他小時候說過。
「哦哦，那您和乾娘感情真好。」
嗚嗚嗚，那這不就說明這兩人之前一直在看他笑話嗎？
時澈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明天有個酒會，圈內不少人都會去，您要是方便的話，可以來露個面，不用說話，出現一下就行！住處我給您安排好了！」
出現？
江涼錦讓時澈把消息放出去，就不信那人不想把他炸出來，他可不會如他所願。
「不方便，我派個人過去。」
江涼錦說完，便側身走出門口。
時澈目送著他走出去，腦子重新開始發懵，到底沒忍住低語：「十七歲，搞什麼啊？」
背頭男見三人You出去了，立刻湧進來，臉上寫滿了八卦。
背頭男第一個開口：「走了？那就是You？看著也太年輕了吧？」
「應該就是了，我剛才看他那氣場就覺得不簡單。」
「對，還有他那兩位保鏢！我們問什麼都不搭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時澈吐出一口氣：「You才十幾歲。」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乾爹一直不肯露面了，他那身份要是曝光了，整個圈子都得炸！
況且那人壓根看不上那點錢啊，不過乾爹大概是在六七年前進入這個圈子的……
六七年前，才幾歲？
朋友倒吸涼氣。
「十幾歲？！天呢，你沒逗我吧？」
「你說的是他孩子的年齡吧。」
「對對，你見的不會是他兒子吧？」
「這麼年輕，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那些操作的？真的是憑天賦嗎？這合理嗎？」
時澈懶得多說，繞過他們往外走，說出口的話帶了些許疲憊：「以後離我遠點，短時間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被乾爹一提醒，他現在看誰都像內鬼！
三人立刻追上去，「誒，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之前還讓我們保持聯繫，說可能有用得到的地方……」
......
江涼錦先去了幾家網紅店，報了沐柚妤常念的那幾家招牌，又加購了她上個月隨口提過的限量布丁。
雙手都拎滿了東西，才折返皇宮。
正廳內，沐柚妤正盤腿坐在休息室沙發上，頭髮濕噠噠的。
江涼錦進門把手上的袋子放在她面前，她沒立刻動手，「回來了？怎麼樣？」
「嗯，尾巴基本捏住了。明晚有個酒會，讓保鏢替我去晃一圈就行。」他挨著她坐下，順手揉亂她潮濕的頭髮，「怎麼不吹一下？」
沐柚妤眨了眨眼，「哥哥去拿吹風機了。」
江涼錦這才放下心，把面前另一盒沒開封的甜品往她那邊推了推。
沐柚妤開始拆袋子，不忘把另一盒沒拆的布丁推給他，「喏，這個歸你，路費。」
江涼錦湊過去把她抱住，滿臉感動，「謝謝寶寶，你對我真好。」
沐柚妤從小便知道自己是一個好人，拍了拍他的頭髮，「好啦好啦，知道我好，那你能不能讓開一點？擋著我拿叉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