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破綻
格拉弗的槍口在羚羊車內槍響停歇的瞬間，已然轉向左側的綠色思域。
他眼神銳利，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死死鎖定思域駕駛座上那名臉色煞白的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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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弗緩緩地、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下巴緊繃，眼神里是明確無誤的死亡警告不要動。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引擎的餘熱在扭曲視野，以及濃烈的血腥味在高溫下蒸騰。
「Backtothecars！Move！（撤回車裡！快走！）」格拉弗的聲音不高，但異常清晰。
他率先開始向後倒退，槍口依舊穩穩指著思域，一邊警惕著兩側可能的威脅，一邊向自己的太浩車撤去。
三角洲隊員們迅速執行命令，交替掩護著拉近距離，動作流暢而迅捷，紛紛奔向各自的車門。
就在這時！
綠色思域的前後車門猛地被從內側踹開，四名槍手同時掏出隱藏的槍械！
噠噠噠噠一砰砰砰！
沒有警告，車門開的瞬間，彈雨已經傾盆而至。
兩名已經探出半邊身子的槍手被打得血肉橫飛，倒摔回車內；另外兩名則直接被悶殺在車裡，撕扯成觸目的血霧。
前後不過半分鐘，兩輛車，八名槍手，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的味道，檢查站其他通道的車輛死寂一片，驚恐的乘客蜷縮在車內。
簡·班納握著MP5SD3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她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眼前猩紅一片，濃烈的味道讓她胃裡翻江倒海。
作為旁觀者和身處戰場之中，感受是全然不同的，她已經不是沒有見過血的少女，但這種高效殺戮帶來的震撼，依然令她的心神久久不能平靜。
那是和馬修殺人全然不同的感覺，可能因為馬修總是一個人穿梭在槍林彈雨，將看似不可能逆轉的局勢翻盤，帶著英雄的悲壯和超越力量的悍勇，讓人忽略了背後的血腥。
但是一支高效殺戮的軍隊，三角洲和蘭利，只會讓人心底發寒。
她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座上的馬修。
馬修的表情有些玩味。
格拉弗是故意的。
這是他故意賣的破綻，引誘那些槍手主動出擊，而蓄勢待發的他們，反擊到來的比那些槍手早得多。
馬修的自光越過車外正在快速撤回的三角洲隊員，掃向車隊側後方，那是靠近墨西哥聯邦警察臨時設置的路障方向。
幾個穿著墨西哥聯邦警察藏青色制服、戴著寬檐帽的身影混雜在維持秩序的警察中，正看似不經意地向車隊尾部靠近。
其中一個警察低頭快步走著，胸前端著的M4A1卡賓槍槍口正要抬起馬修沒有任何遲疑，反手拔出胸前的MK23。
巨大手槍拔出槍套的瞬間，他轉過半邊身體，左手同時猛地揪住了身旁簡·班納的長髮，毫不憐惜地抓住向下一按！
「趴下！」
簡甚至來不及驚呼，額頭就被重重按在中央扶手箱冰涼的塑料蓋板上。
就在這零點幾秒的間隙，馬修右手握持的MK23已經抬起，越過座椅頭枕，槍口指向駕駛座側後方的車窗！
砰！！！
震耳欲聾的.45ACP槍聲在封閉的車廂內炸響！巨大的後坐力讓馬修強壯的手臂肌肉絲絲綻起。
子彈穿過本就碎裂的后座車窗，一槍轟在那名「聯邦警察」胸口！
「聯邦警察」胸前猛地爆開一團血花，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打得向後飛起，卡賓槍脫手甩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剛剛撤退到半路的三角洲隊員們聽到驟然響起的槍聲，立刻抬起槍口，試圖鎖定交火的方向，然而他們緊接著就聽到兩聲幾乎連在一起的槍響。
砰！砰！
另外兩名穿著同樣制服的警察，還沒來得及完成舉槍動作，眉心幾乎同時炸開恐怖的血洞，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三角洲的隊員們，視線捕捉到的，只是三具穿著墨西哥警服的屍體倒下的最後畫面，以及馬修那支巨大MK23槍口緩緩飄散的硝煙。
半分鐘前還充斥著槍聲的邊檢站，陷入了更加恐怖的死寂，破碎的車窗邊緣，幾滴粘稠的血液正順著玻璃裂痕緩緩向下流淌。
簡·班納顫抖著抬起頭，額角被扶手箱磕得通紅，她茫然地看著窗外那三具穿著制服的屍體，又看向馬修線條冷硬的側臉，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聲乾嘔。
馬修緩緩放下MK23，巨大的槍身依舊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他看都沒看倒下的屍體，自光掃視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墨西哥警察和更遠處混亂的人群，對著車內通訊器，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清空。我們走。立刻。」
「走了走了！」
「撤撤撤！」
隊員們紛紛上車，馬修也再次發動車輛。
簡平復了一些，不無憂慮地嘆氣：「這肯定要上全國所有報紙的頭條。」
「不會。」
馬修笑著搖搖頭，亞歷桑德羅打開後備箱蓋，端槍坐進後備箱，接口道：「埃爾帕索當地的報紙都不會報。」
終於安全了。
車隊開回布利斯堡陸軍情報中心，三角洲的隊員押著戴著頭套的犯人進入大樓。
馬修下車，格拉弗熱情地迎了上來：「名不虛傳！值得信賴！我從LAPD把你要過來，真是我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砰！
馬修一拳把格拉弗撂倒，撣了撣拳頭，周圍的隊員剛要動作，被他冷酷的眼神一掃，頓住了腳步。
三角洲的隊長隱晦地向他的隊員們搖搖頭，示意不要插手。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格拉弗從地上爬起，擦擦嘴角的血跡，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好受點沒？」
砰！
又一拳，格拉弗天旋地轉，再次趴窩。
「現在差不多了，」馬修面無表情，「你沒有什麼需要向我解釋的嗎？尤其是在我們LAPD和蘭利有情報共享協議的前提下。」
格拉弗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讓圍觀的人群散開，也不起來，坐在地上，拆開一粒口香糖扔進嘴裡：「要嗎？」
馬修冷著臉抱著胳膊站在那裡，沒有言語，不遠處簡·班納略有些擔心地望著這邊。
她心裡同樣有很多疑問，但她知道，她不會比馬修處理得更好，交給馬修就好。
格拉弗嚼著口香糖，臉上仍掛著笑容：「首先，請相信我，我預期可能會遭遇襲擊，但認為最多是沿途阻擊或邊檢站那種強度，法院的襲擊，不在我的預期之內。
「其次，關於為什麼，我有一點想法，但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遭遇的襲擊應該和我們押回的犯人身份有關，吉列爾莫，索諾拉集團的高層，曼紐爾·迪亞茲的兄弟，他們的表兄福斯托·阿拉爾孔就是現在索諾拉集團在華雷斯的主事者。
「我們的本意，只是把吉列爾莫帶回西大受審，想要挖出一點他的兄弟曼紐爾的秘密，最好是有實證那種，那麼我們就可以在洛杉磯逮捕曼紐爾。
「但是吉列爾莫知道的東西可能比我們想像中多一點，福斯托並不想讓他活著踏上西大的土地，所以————」
砰！
馬修打完一拳，甩甩手，啐了一口：「我到現在都只用了三分力，你可以試試繼續胡扯，看我能不能一拳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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