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黎明前最後一縷黑暗
通過檢查站就是德州埃爾帕索，華雷斯的D梟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跑到阿美莉卡的土地上追擊。
但是，這個檢查站不是那麼容易過的。
之前提過，美墨邊境的檢查站，由阿美莉卡進入墨西哥的通道寬鬆順暢，由墨西哥進入阿美莉卡的一邊檢查嚴格常年擁堵。
馬修他們就遇上了堵車。
按理說，專案組的車隊早就打過招呼，走的是專門開闢的特殊通道，不需要排隊等待檢查，但誰讓前面有車拋錨了呢。
然後插隊的車又拼命往前擠，頓時就塞滿了這條本來就不算寬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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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的空氣，傷員的呻吟，龜速前進的車流，還有未知的命運，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這些人都是老兵，深知，倒在黎明前最後一縷黑暗，不是運氣不好，一定是因為提前鬆懈。
連實戰經驗最少的簡·班納都覺察出空氣中異樣的氣氛。
「左邊第二道紅色雪佛蘭羚羊，我的十點鐘方向。」馬修戴著墨鏡，一隻胳膊搭在車窗上，貌似是整個車隊最悠閒的那個，實則一直在不停觀察周圍環境。
簡·班納緊張地往車窗外看去，一輛紅色羚羊全開著車窗，載著四名神色緊張的男子從他們左後方的車道緩緩跟上。
紅色羚羊副駕上的男子，光頭、乾瘦、紋身，不正常地喘息著一那一定不僅是因為天氣炎熱，很可能這是一名D販，D癮犯了。
亞歷桑德羅表現就要自然很多，僅僅是微微偏頭，用餘光觀察一眼，同樣肯定了馬修的判斷，拿起對講機重複了一遍：「左二車道，紅色羚羊。」
「收到。」對講機中格拉弗瓮聲瓮氣地回道。
「左邊第三車道，七點鐘方向，綠色思域。」
馬修再次通報，亞歷桑德羅再次重複。
他有點驚詫，他和馬修幾乎是同步注意到這兩台可疑車輛，馬修在戰鬥力之外，敏銳的觀察力再次刷新他的認知。
他不由想道：
我在販D集團臥底多年，與D販朝夕相處，了解透徹，這個巡警是怎麼練出如此敏銳的觀察力的？
他也臥底過？履歷上沒有啊？！
馬修的播報還在繼續：「他們有槍，至少我看到了一把已經上膛的史密斯威森M76，提高警惕。」
他話音剛落，車內的三人已經紛紛端槍。
亞歷桑德羅是一支配備摺疊槍托MP5A3，加裝瑞典aimpointM68紅點反射瞄具CCO；史蒂夫強撐著支起身體，手中加裝了EoTech552瞄準鏡的M4A1卡賓槍搭在窗口；
簡·班納當然用的是馬修給她的MP5SD3，加裝了消音器的槍管隔著史蒂夫指向窗外。
「作戰規則？」亞歷桑德羅問道。
「他們動手，我們才能動手。」格拉弗回復道。
「請求下車巡視。」
「待在車裡別動，他們先動，你們才能動；如果他們下車，你們就下車。」
前方的擁堵逐漸緩解，終於看到了重新通暢的希望，太浩車隊前面堵著的車一輛接一輛啟動，隊員們抬指關閉保險，如果那些D販要動手，那麼就是現在了。
突然。
紅色羚羊副駕上的紋身男，似乎再也按捺不住，拎著手槍推門下車。
汗濕的背心緊貼著他瘦骨嶙峋的胸膛，腳步虛浮地踏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
「下車！」
格拉弗一聲令下。
幾乎在他下車的同一秒，沉重的車門開啟聲從幾台太浩上爆響。
格拉弗、亞歷桑德羅以及後排車上的三角洲隊員，瞬間呈半圓狀散開，槍口穩穩指向紅色羚羊和綠色思域。
「我們要下車嗎？」
簡·班納看馬修沒有動彈，她也沒下車，實際上，她有些遲疑，這裡是兩國邊境，往來的車輛里都是平民，有墨西哥人，也有西大人，她不敢想像一旦爆發衝突，該如何收場。
馬修伸了個懶腰：「不去，看戲就好，我累了，打了兩場，該看看三角洲的成色了。」
他說話間自然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仿佛他是那些三角洲的教官或者訓練者，但坐在車上的傷員史蒂夫竟然沒有任何反駁，反而伸手拍拍馬修肩頭：「還有煙嗎？來一根。」
一線的外勤人員，無論是蘭利還是軍警，嘴上說得再好聽，都不如真刀真槍來一場。
馬修用他的子彈和那些D販的頭顱贏得了這些桀驁不馴的漢子們的尊敬。
他現在狂，只會被認為是有性格，是應該的。
馬修隨手把煙盒和火機扔給史蒂夫，側頭向窗外看去，之前光顧著自己爽殺了，他還沒好好觀察過這些隊友的實力。
亞歷桑德羅動作最快，一個箭步側身擋在紋身男和車隊之間，MP5A3的槍托緊抵肩窩，黑洞洞的槍口幾乎指到對方的鼻尖。
亞歷桑德羅的聲音低沉，語速極快地用西班牙語喝道：「；Manosarriba！；Muevey
紋身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亞歷桑德羅，瞳孔因恐懼和D癮的煎熬而劇烈收縮。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辯解什麼，但目光卻下意識地瞥向車內同伴。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他握著手槍的右手猛然想要抬起「Dropit！（放下武器！）」亞歷桑德羅的厲吼與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砰！砰！砰！砰！
三角洲隊員手中的M4A1卡賓槍幾乎在紋身男手指觸碰到槍柄的瞬間噴出火舌。
5.56mm彈頭撕裂空氣，狠狠鑽進紋身男的上半身，血花在他骯髒的背心上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打得向後跟蹌，重重撞在羚羊車的A柱上，身體軟軟滑落。
槍聲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Fire！（開火！）」
更多的槍聲響起，密集而短促。
三角洲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調轉槍口，朝著紅色羚羊車內猛烈射擊。
灼熱的彈頭穿透薄薄的鐵皮和玻璃，發出噗噗噗的悶響。
車內霎時間血霧瀰漫，驚叫和絕望的嘶吼被更加狂暴的槍聲淹沒。
僅僅幾秒鐘，車內再無任何動靜，只剩下陣陣青煙和碎裂玻璃反射的刺眼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