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往日重現
伯奈利M4霰彈槍的轟鳴仿佛按下了街道的靜音鍵，緊接著是引擎兇猛的咆哮。
擋在車頭的人群像受驚的鳥群一樣四散奔逃，咒罵和尖叫聲被甩在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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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都跟上！」格拉弗聲嘶力竭地在對講頻道喊道。
馬修駕駛的頭車路過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沒有絲毫猶豫。
前方混亂的街道上，人群奔逃、踩踏、躲避，道路中央終於撕開了一道縫隙。
後視鏡里，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太浩緊緊咬住，引擎的怒吼連成一片，壓過了遠處零星響起的槍聲和人群的喧譁。
「保持隊形！邊檢站！GO！GO！GO！」格拉弗繼續下令。
簡·班納在後排緊握著MP5SD3，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讓她窒息。
破碎的櫥窗用木板釘死，牆上塗滿猙獰的幫派標記和失蹤少女的尋人啟事，街角堆著發臭的垃圾山，衣衫檻褸的孩子躲在門洞裡，眼神空洞。
這就是華雷斯，謀殺之都的日常。
「法克，胳膊疼死了————」史蒂夫靠在后座，臉色蒼白，用沒受傷的手死死壓住簡易包紮的傷口，鮮血已經滲透了布料，時不時抽口冷氣。
亞歷桑德羅坐在副駕，耷拉著眼皮，視線掃過兩側的建築，不知在想些什麼。
「加速，馬修。他們不會只搞一次伏擊。」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
馬修沒有回應，油門又深踩了一分。
引擎轟鳴著，沉重的太浩在坑窪的街道上顛簸前行。
車隊駛過一條相對寬闊的十字路口，前方道路突然堵塞。
一輛鏽跡斑斑的老式校車和一輛滿載水果的破舊皮卡撞在了一起，橘子、芒果滾落一地，兩個司機正臉紅脖子粗地互相叫罵，完全堵死了去路。
後方和側方的小巷裡，隱約可見一些手持棍棒和刀具的人影在聚集觀望，眼神不善。
「謝特！路堵死了！」格拉弗的罵聲透過對講機傳來，「馬修！左轉！走勞爾街繞過去！快！」
馬修猛打方向盤，輪胎在粗糙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頭車衝進左側一條更為狹窄、堆滿雜物的巷道。
這條勞爾街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兩排低矮破敗房屋間擠出的縫隙，污水橫流，腐爛的垃圾氣味混合著塵土撲面而來，兩側的水泥牆上布滿了彈孔和褪色的塗鴉。晾衣繩橫跨街道，掛著五顏六色卻洗得發白的廉價衣物。
車隊剛剛擠進這條巷子不到五十米，異變陡生！
「接敵！三點鐘方向！修理廠！」亞歷桑德羅聲音瞬間拔高，不再是懨懨的狀態。
他幾乎同時端起了MP5A3。
砰！砰！砰！
噠噠噠噠—
子彈從右側一個開著破爛捲簾門的汽車修理廠里潑灑出來。
幾個穿著油污背心的身影依託著堆放的廢舊輪胎和一台升起的汽車作為掩體，手中的AK步槍和霰彈槍噴吐著火舌。子彈打在太浩的車身上，發出「噗噗噗」的悶響，還有些彈頭從已經碎裂的車窗直接穿射進來！
「法克！」史蒂夫罵了一聲，本能地縮頭。
簡·班納先是撲倒在座椅上，避過第一波彈雨後，還是咬牙舉起了MP5SD3，朝著火光閃爍的方向扣動扳機。
消音器讓槍聲變得沉悶，子彈打在輪胎和金屬車架上濺起火花。
馬修左手穩穩把住方向盤，在狹窄的巷道里盡力控制著車身蛇形機動，試圖避開最猛烈的火力線。
右手從胸前的槍套里拔出巨大的MK23手槍。
他看都沒看，憑藉對槍聲來源的瞬間判斷和熱感視覺的輪廓，手臂右伸，朝著修理廠敞開的捲簾門內就是兩槍。
「沃特法克！」
亞歷桑德羅反應很快，MK23伸到他的面前時，他第一時間舉手捂住耳朵。
砰！砰！
第一槍擊中了一個正舉著AK掃射的槍手胸口，巨大的.45ACP彈頭動能將他打得向後跟蹌撞翻兩個堆放的油桶；第二槍打中了他旁邊一個手持雙管獵槍的傢伙的肩膀，那傢伙慘叫著翻倒在地。
修理廠內的火力頓時一滯。
「幹得漂亮，馬修！」格拉弗在對講機里喊道，同時他乘坐的第二輛車也開始向修理廠窗口猛烈射擊，壓制殘敵，「別停！衝過去！快！」
馬修收回MK23，看也不看戰果，油門到底。
遠處的巷口衝出幾個拿著AK的D販，將槍高舉過頭頂，以信仰射擊的姿態對著太浩掃射。
馬修右手單手端起SR—15，在一旁亞歷桑德羅疑惑又震驚的目光中，「砰」地一聲，一槍把前擋玻璃打出一個槍眼。
左手方向右手槍，太浩顛簸如風暴中的小舟，步槍的槍口卻在狂亂的颶風中準確地窺見風眼，射出一發發令人難以置信的子彈。
這一手，他在追擊中尉的時候曾經用過，如今以5級步槍技能重現，比起當初更加匪夷所思。
那個時候只有克拉倫斯一個人見過，老頭當時怕得要命，也不擅長射擊，根本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但是這輛太浩車上，亞歷桑德羅和史蒂夫無疑都是專業人士，武力值最低的簡·班納也是同期FBI的優秀畢業生，他們此時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Unbelievable！（不是真的！）
砰！砰！砰！砰！
D販們哀嚎著跌倒，再也無法組織任何有效的反擊。
沉重的雪佛蘭太浩咆哮著，撞開巷子裡橫七豎八的破木箱和垃圾桶，如同掙脫陷阱的困獸，轟鳴著衝出了狹窄的勞爾街，重新匯入稍寬一些的支路。
「怎麼做到的？前面發生了什麼？」格拉弗在對講中問道，後面三台車只知道悶頭跟著頭車沖，前方里啪啦的交火聲響讓每個人都很緊張，但是直到他們衝出勞爾街，也沒遇到真正的阻力。
馬修收起SR—15，專心開車，嘴角掛著滿不在乎的微笑，仿佛這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亞歷桑德羅拿起對講，清清有些發緊的嗓子：「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算了，沒有辦法描述，總之，這趟你撿到寶了。」
前方，視野陡然開闊。
遠處，邊境邊檢站的輪廓已經在滾滾沙塵中顯現。
車內的眾人，無論是負傷的史蒂夫，還是驚魂未定的簡·班納，甚至是一直陰沉的亞歷桑德羅，都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看到邊檢站了！保持速度！」格拉弗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如釋重負，「通過檢查站我們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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