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你可以回自己宿舍
蘭利的人不可相信。
這句話是馬修的老姐,身在蘭利的瑪蒂爾達告訴他的。
他也從未相信這幫特工,蘭利的外勤,無論是否從事情報工作,和他們打交道,最好把他們每一句話都當成謊言。
馬修不確定格拉弗哪一句是謊話,總之,揍就對了,這是格拉弗欠他的。
這一次格拉弗仰面躺在地上,久久沒能爬起來。
「呼—呼—夠勁!」格拉弗躺在地上喘息著,「可能你認為,我對你有所隱瞞,但是我要說9
他呻吟著直起上半身:「我是真的不知道吉列爾莫掌握了什麼,他會吐露什麼。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參加對他的審訊。」
「不要說的像是我欠了你很大的人情,這本來就是我的權利。」馬修到現在依然沒給格拉弗好臉色,扭身往宿舍走去,「我去洗個澡,一會去聽聽,到底是什麼驚悚的情報,搞出這麼大陣仗。」
格拉弗嚼著口香糖,望著馬修和簡·班納遠去的背影,露出一個意味難明的微笑。
里約熱內盧,海濱區,溫圖蘇爾大廈。
曾經盡顯豪奢的董事長辦公室如今徹底褪去浮華。
270°瞰海落地窗未被遮蔽,但單向玻璃取代了繁複的雕花窗簾,將里約的海天盛景框成巨幅天然壁畫。
厚重的羊絨地毯被撤走,淺灰色木質地板泛著啞光質感。利安德時期象徵權力的青銅天使像與鍍金擺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流線型鋼化玻璃辦公桌,桌角僅擺著一台軍用級加密筆記本、一尊包浩斯風格的金屬台鐘。
靠牆的嵌入式保險柜被無縫牆面覆蓋,整個空間剝離了所有冗餘裝飾,所有走進這間辦公室的人,目光都會第一時間被辦公室里那位麗人吸引。
瑪蒂爾達背窗而立,海風撩起她耳側一縷栗色短髮。
一身BrunelloCucinelli定製炭灰色雙排扣餞駁領西裝,鋒利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輪廓;內搭同色系真絲V領背心,鎖骨處垂落一條Buccellati蕾絲金絲細鏈,若隱若現的暗紋呼應著指尖一枚素麵鉑金方戒。
筆直的Giorgio Armani Privé九分西褲下,一雙Christian Louboutin 12cm漆皮尖頭高跟鞋撐起凌厲氣場;Falke天鵝絨啞光黑絲襪在性感之外,透出一絲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瑪蒂爾達走向沙發,一位顏值比她毫不遜色,類型卻迥然不同的美人正蜷縮在沙發上,捧著藍色的文件夾寫寫畫畫,不時眉頭微蹙,不知是被哪件公文難住了。
「這兩份文件都批錯了,」瑪蒂爾達站了一會,點點文件,「又在想我那個不省心的弟弟?」
「噢,抱歉抱歉!」塞西莉亞驚叫一聲,羞紅臉頰,連忙去改。
她穿著一身初剪羊毛珍珠白束腰連衣裙,及膝傘擺隨動作盪開柔弧,真絲內襯的柔光襯得裸露的小腿瑩潤如瓷;外搭LoroPiana燕麥色羊絨開衫,袖口隨意挽至肘部,知性中透露出幾分俏皮的純美。
「這些繁雜的工作辛苦你了,」瑪蒂爾達在沙發上靠著塞西莉亞坐下,「休息一會吧,你已經沒日沒夜幹了兩天了,工作是干不完的。」
塞西莉亞沒有硬撐,聞言合上文件夾,托著下巴,怔然望著窗外的雲海:「姐姐,你說——馬修有沒有想我們?」
瑪蒂爾達笑著搖頭:「你可以不加們」的,那個沒良心的傢伙,肯定是不會想我的,應該會想你吧。
她挑著塞西莉亞的下巴,仔細端量:「畢竟你是這麼漂亮,就像上帝最完美的造物,誰能割捨得下呢?」
「那——快三個月了,他為什麼一個電話也沒有?」塞西莉亞聽到瑪蒂爾達的誇讚,開心了一瞬,忽然又失落起來,「他杳無音信,我只能偶爾從洛杉磯的新聞上看到他——」
瑪蒂爾達這種敢愛敢恨的性子,自然是不理解塞西莉亞這種小女兒的心態的,納悶道:「你想他就給他打電話啊?咱們又不是付不起國際長途的話費,我全部給你報銷,你們每晚打著電話入睡都行!」
塞西莉亞輕咬著嘴唇,不知該如何向瑪蒂爾達述說,她對馬修的思念固然熱烈,但同時,她內心十分明白,馬修不屬於她,或者說,不僅僅屬於她。
每一次按捺不住思念奔向馬修,都讓她心底的負罪感更加深重。她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是不是從某個女孩的身邊奪走了本應屬於那個女孩的陪伴。
每次拿起電話,她都難免會擔心,對面的馬修是不是正在陪著另一個女孩?
她未曾想過,一夜的歡好之後,她竟然徹底淪陷,再也無法把心底的那個影子驅散。
塞西莉亞正想得愣神,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那是瑪蒂爾達的電話,當然,現在她從來不管,都是交給塞西莉亞處理。
瑪蒂爾達瞧著塞西莉亞那副樣子,自己欠身拿過手機,正要接通,瞥見號碼,把屏幕在塞西莉亞眼前晃了晃:「喂!沒良心的電話,你要不要先接?」
「要!」塞西莉亞被打斷思緒,下意識脫口而出,而後想裝害羞也裝不下去了,大方地奪過電話接通:「餵?」
馬修對於塞西莉亞接聽並不意外:「我姐正在忙嗎?」
「免提。」瑪蒂爾達擺著口型無聲說道,「不然我就出聲了。」
塞西莉亞無奈,硬著頭皮開了免提,支支吾吾地應道:「嗯——是的,她有個會,應該快結束了。」
馬修:「我找她打聽個人,馬特·格拉弗,等她開完會,你轉告她。」
瑪蒂爾達壓根沒在意馬修說了什麼,玩心大起,伸手去撓塞西莉亞痒痒,塞西莉亞只能憋著笑,儘量莊重地回答馬修:「好的,我會轉告。」
「那——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馬修!」塞西莉亞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心底的話脫口而出,「你——你想我嗎?」
馬修眨眨眼,抬頭看看對面的簡·班納,雖然他沒開免提,但聽筒漏音,兩人的距離又足夠近,簡顯然是聽到了。
宿舍里本來肅殺的氣氛蕩然無存。
「想——」馬修強行轉移話題,「你們最近在忙什麼?不是說三個月差不多就能回來了嗎?」
「為什麼聽起來那麼言不由衷?」塞西莉亞很敏銳,根本不理會馬修的轉移話題。
「因為我剛剛經歷了戰鬥,人很暴躁,」馬修嘆氣,「我很想你,真的,我想立刻去里約看你,但我這邊現在有任務,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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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你受傷了?
這一下,不僅是塞西莉亞,連瑪蒂爾達的心也提了起來。
馬修瞥了一眼只穿著背心坐在他對面,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簡·班納,糾結道:「我倒是沒受傷,但是隊友受傷了,在我宿舍,過來借藥。」
他刻意模糊了性別稱呼,深感自己確實是個渣男。
「你宿舍有人?」塞西莉亞一下又不那麼大方了,「那先這樣吧,你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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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瑪蒂爾達拿過電話,「我開完會了,你問馬特·格拉弗?讓你隊友先迴避一下吧。」
「嗯,你說吧。」馬修含糊地說道。
瑪蒂爾達說道:「馬特·格拉弗我不太熟,但是聽說過這個人,一直活躍在哥倫比亞和墨西哥,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我的目標是一致的,對付的都是中美洲和南美的D販,不同的是,他忠於阿美莉卡。
「你能聽懂嗎?」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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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心下瞭然,忠於阿美莉卡倒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品質,但如果一個蘭利探員配上這種描述,意味著他可以為了他心中的目標不擇手段。
只要他認為是對阿美莉卡有利的事,他不會在乎人性、法律、原則或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眼中都是可以犧牲的,包括別人,也包括他自己。
「嗯,你懂就好,」瑪蒂爾達充分相信馬修的閱歷和才智,「反正,小心。」
馬修又提起之前的問題:「你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到這個問題,瑪蒂爾達有些煩躁:「別提了,這些該死的D販真是殺不完,利安德垮了,又冒出一個雷耶斯接手了那個聯盟的殘餘勢力,填補了市場的空白。
「我得把這邊的事搞定才能回去,不知得拖到什麼時候呢。
「能搞定?」馬修難得關心了一句。
「問題不大。」
「你沒問題就好,掛了。」
塞西莉亞聽著聽筒里的忙音,看著瑪蒂爾達,忽然有點委屈:「他旁邊的是個女人。」
「別瞎想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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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直覺從不出錯。」
「我也是女人,我怎麼沒有這種直覺。」
「因為那是你的弟弟,卻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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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攤手:「emmm—我還能怎麼說?」
簡看著自己身上的淤青,忽然抬頭:「你是否暴躁我不知道,我現在很暴躁。我去洗澡,出來幫我上藥。」
「喂!」馬修望著簡脫掉背心,大大方方走向浴室,一時欲言又止,「你可以回自己宿舍洗澡的——」
簡回過頭紮起頭髮,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我也很難忍好嗎!我憋了三個月,人都快炸了!你不是想解鎖多一點場景嗎?軍事基地,怎麼樣?夠刺激嗎?」
馬修捂著額頭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過了幾分鐘,簡拉開一條門縫,探出頭,一雙湖綠色的眸子猶如深潭:「喂!你是不是男人?!竟然還坐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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