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谷入口。
一百多名身穿黑色全封閉防化服的僱傭兵,正呈戰術隊形推進。
他們手持美制M4卡賓槍,頭盔上帶著熱成像儀。
領頭的是一個代號「黑曼巴」的白人壯漢。
「注意警戒,目標可能有生化武器。」
黑曼巴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每個人耳中。
「毒氣指數正常。」
「熱成像未發現伏擊。」
「哼,看來那些中國人已經被嚇破膽了。」
黑曼巴冷笑一聲。
根據情報,目標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女孩和幾十個殘兵敗將。
在他這支世界頂級的「死神」傭兵團面前,根本不夠看。
「加速前進!十分鐘內結束戰鬥!」
隊伍快速穿過那片被視為禁區的毒瘴林。
因為有防化服,他們毫髮無損。
然而,當他們真正踏入神醫谷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飄來一陣淡粉色的霧氣。
這霧氣並不濃,帶著一股甜膩的花香。
「警告!檢測到不明氣體!」
防化服的警報器響了。
「不用管,我們有獨立供氧系統!」
黑曼巴不屑一顧。
但他不知道的是。
這股花香,並不是通過呼吸進入人體的。
它是通過皮膚的毛孔,甚至是視覺神經的刺激。
山谷深處。
歲歲坐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杈上。
兩條小短腿晃呀晃。
她的手裡拿著一隻翠綠的竹笛。
「雷叔叔,把那株『醉夢花』往左邊移三步。」
「把『斷魂草』埋在路中間。」
「把『驚神刺』掛在樹上。」
她通過對講機,指揮著雷鳴等人。
雷鳴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堅決執行命令。
戰士們像勤勞的園丁一樣,在山谷里快速移動著幾株不起眼的植物。
當最後一株「引風草」被種下時。
整個山谷的氣流突然變了。
那股粉色的霧氣,在氣流的帶動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僱傭兵團死死困在中間。
「怎麼回事?指南針失靈了!」
「熱成像全是干擾!」
僱傭兵們開始慌了。
他們發現,周圍的景色好像在變。
原本靜止的樹木,仿佛長出了手腳,在向他們張牙舞爪。
地上的藤蔓,像蛇一樣纏住了他們的腳踝。
「啊!有蛇!好多蛇!」
一名僱傭兵突然尖叫起來,對著空氣瘋狂開槍。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樹幹上,木屑橫飛。
「法克!那是幻覺!冷靜點!」
黑曼巴大吼。
但他自己也感覺不對勁了。
他的眼前,竟然出現了無數隻巨大的蜘蛛,正在向他爬來。
「這是……致幻劑?」
「不可能!我們穿著防化服!」
他不知道。
歲歲利用「藥性相生相剋」的原理,將幾種特定的花粉混合在空氣中。
這種混合物會產生一種特殊的生物波,直接干擾人的視覺神經。
防化服能防毒氣,卻防不住這種「光波」。
就在僱傭兵們陷入混亂時。
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
「嗚——嗚——」
笛聲忽高忽低,詭異莫測。
隨著笛聲,草叢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無數五顏六色的毒蟲,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紅色的蜈蚣,綠色的蠍子,黑色的蜘蛛……
它們並沒有攻擊人,而是爬到了僱傭兵的防化服上。
這些蟲子分泌出一種強酸性的粘液。
「滋滋滋——」
堅韌的防化服,竟然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
「啊!我的腿!」
「有什麼東西鑽進來了!」
一旦防化服破損,外面的致幻花粉立刻湧入。
這下,徹底炸鍋了。
僱傭兵們陷入了癲狂。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戰友,而是惡魔、怪獸。
「去死吧!怪物!」
「別過來!別過來!」
他們開始自相殘殺。
槍聲、慘叫聲、爆炸聲,響徹山谷。
雷鳴帶著「利劍」小隊的戰士們,戴著歲歲特製的防毒面具,像幽靈一樣在迷霧中穿梭。
他們不需要開槍。
只需要補刀。
看著那些在地上打滾、互相射擊的敵人,雷鳴感覺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戰鬥?
這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
而這一切的導演,竟然是那個坐在樹上吹笛子的三歲奶娃。
「小先生……太可怕了。」
一名戰士咽了口唾沫。
「幸好她是我們的戰友。」
樹杈上。
歲歲吹完最後一個音符,放下了竹笛。
她看著下面的慘狀,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師父說過,醫者仁心。」
「但師父也說過,除惡務盡。」
「敢來破壞我的家,就要付出代價。」
她的小手緊緊握著竹笛。
眉心的紅蓮印記,在迷霧中顯得格外妖艷。
短短半小時。
一百多名頂級僱傭兵,全軍覆沒。
只有領頭的黑曼巴,憑藉著驚人的毅力和一身防彈裝備,狼狽地衝出了迷霧。
他渾身是血,防化服破破爛爛,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魔鬼……這裡有魔鬼……」
他跌跌撞撞地向谷口逃去。
但就在他以為逃出生天時。
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江海峰滿頭白髮,赤裸著上身,手裡握著一把軍刺。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想走?」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他。
「問過我女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