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方子沒問題，咱們直接談合作方式吧。」
反正好賴話都說了，兩人確定手裡的配方沒問題，楊旭自然也不好多說啥。
他把那根草莖丟在石桌上，拍了拍手指上沾的草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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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談談吧。」
古長風和蔣雪見狀，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微微搖頭。
這趙辰逸太急了。
一個藥方子有沒有問題，連一天時間都不願等，就直接拍了板。
這不像謹慎的生意人，更像一個賭徒在押上最後一把籌碼。
可趙辰逸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涼亭里的談判很快進入了正題。
趙辰逸身子前傾，眼神里透著幾分急切：
楊旭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翹起腿，語氣平穩：
「我手下的人都忙著呢，沒空騰地騰人給你們培育和種植。」
「再者，我那養殖技術也簡單，你們該如何種就咋種，定期澆灌我特製的營養液就行。」
營養液？
趙辰逸和孫婉清聽到這裡，下意識對了一個眼神。
兩人沒想到楊旭就這麼水靈靈地把種植的技術，毫不避諱的告訴了他們。
楊旭瞧見兩人的小動作，面色不改，繼續說：
「所以得你們趙家出場地出人工，我只負責賣給你們培育銀線草的營養液。」
他看向趙辰逸，「自然也不收你的培育費，但營養液必須按升賣。」
「價格我定，公道價卻不算低，但也不至於讓你們趙家賠本。」
「行！」
趙辰逸一口答應，生怕楊旭反悔。
見他猴急的模樣，楊旭忍不住輕笑一聲，直接報出數字：
「一升一萬。」
「沒問題。那……第一批先定五百升，剛好夠我們廠里調配第一批新藥。」
「五百升沒問題，保准一個月成熟。
楊旭也爽快，反正體內的萬物生之水取之不竭，區區五百升，兩個夜晚就補回來了。
趙辰逸見他立刻答應，趁機又提出一個更急得要求。
許是知道有些為難人。
他臉刷一下紅了，尷笑了一聲：
「那個楊老闆，這批營養液……能幫我配製在十天內成熟嗎？」
古長風端著茶杯忍不住噗呲笑出聲，笑意裡帶著幾分調侃：
「十天就想把銀線草催熟？趙公子胃口不小啊。」
蔣雪也跟著笑。
語氣溫和，但打趣的意味藏不住：
「趙公子，你這也太貪心了。」
「銀線草那東西本來就金貴，十天內給你催出來，營養液怕是不夠你用。」
趙辰逸被說得更尷尬了。
乾咳了一聲，不自然地搓了一下鼻尖：
「我也是沒辦法……廠里那幫股東天天催，再拿不出新品，我怕撐不過這個季度。」
楊旭沒心思去猜他話里的真假，只是往下接著說：
「行，不過得加價。」
他又報了個數，「沒升加五千。」
一萬五一升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剛好卡在趙家能承受的邊緣上。
趙辰逸聽完，眼睛都沒眨一下。
「沒問題，這個價我接受。」
楊旭看著他，語氣又冷了幾分：
「不過合同上有一條得寫清楚……你們趙家要的是我培育的仿野生銀線草，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野生銀線草。」
「我這邊只負責提供營養液，保證營養液的效果能催出合格的銀線草。」
「至於你們用這批銀線草做出來的藥出了問題，跟我楊旭沒有任何關係。」
「這……」
趙辰逸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孫婉清已經搶先應了：
「沒問題！楊老闆說得對，誰的責任誰擔，這個道理我們懂。」
嘴上答應得痛快。
她心裡卻轉起了心思。
楊旭把營養液賣給他們，這正好給了趙家機會。
等營養液到了手，他們完全可以偷偷留樣研究。
只要能把這營養液的配方破解出來，趙家以後就再也不用看楊旭的臉色了。
楊旭目光掃過孫婉清，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沒有當場點破，轉頭看向蔣雪：
「小雪，去擬兩份合同。」
蔣雪站起身，理了理裙擺，「我這就去。」
她轉身往大廳走去。
趙辰逸也沒耽擱，掏出手機撥通了公司財務的電話，低聲交代了幾句。
他掛了電話對楊旭說：
「款馬上就到。」
不到十分鐘。
楊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到帳七百五十萬。
這時，蔣雪也拿著兩份擬好的合同從大廳里走了出來。
她把合同放在石桌上，推了一份到趙辰逸面前：
「趙公子看看吧。」
趙辰逸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仿野生銀線草」那行字上停了兩秒。
然後翻到最後一頁。
沒有猶豫。
直接在甲方位置簽了字，按下手印。
楊旭也簽了字，把其中一份推過去。
趙辰逸雙手接過合同，像是捧著救命稻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多謝楊老闆，多謝！」
古長風站起來，語氣輕鬆：
「明天一早，我讓人把五百升營養液送到你們趙家廠里去，到時候你安排人接就行。」
趙辰逸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進西裝內側口袋裡，再次連聲道謝：
「好好好！多謝楊老闆，多謝古先生。這次要是能成，趙家一定記著這份情！」
孫婉清卻已經等不及了，拉著趙辰逸的胳膊，語氣急促：
「辰逸哥哥，咱們快回去吧，廠里還等著呢。」
趙辰逸被她拽著，沖楊旭幾人點了點頭，匆匆轉身往外走。
兩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蔣家大門外。
涼亭里安靜下來。
蔣雪看著桌上那份趙辰逸留下的合同，眉頭微微蹙起。
「大旭……」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那個孫婉清心眼不比趙辰逸少，萬一他們買咱們的營養液，是想拿回去偷偷研究配方，那咱們豈不是虧了？」
古長風端著茶杯，聞言笑了一聲。
「放心。」
他慢悠悠地說：「大旭這營養液，連我都琢磨不出裡面的關鍵成分。趙家那幾個製藥師傅，更沒這個本事。」
楊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散漫：
「沒錯，就算他們把程瘋子請出來，也搞不清楚裡頭那味關鍵成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