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見他們一臉懵，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聲音冷下來：
「行了，該說了都說了，該結束了。」
「我那些女人吃的苦，咱們該好好算算了。」
「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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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高的臉一白，下意識往沙發邊緣挪了一下。
剛要起身想逃。
楊旭的手已經抬起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指尖多了一根銀針，沒等劉志高看清，那根針已經貼著他後頸扎了進去。
劉志高的身子猛地僵住。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法一樣定在原地，連眼珠都不能轉了，只剩下嘴還能勉強動：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楊旭懶得看他，已經轉向了另一邊的三爺。
三爺在劉志高被定住的那一瞬間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腳尖蹬地朝窗戶方向躥過去。
他的身形剛離開沙發兩尺，楊旭已經動了。
一條腿橫掃過來。
結結實實地撞在三爺腰側，整個人橫著飛出去。
轟！
後背砸在牆上又彈回來，落在地上悶響一聲。
三爺掙扎著爬起來，嘴角已經滲了血。
他扶著牆站穩，喘了一口氣，朝門口喊了一聲：
「江大漢！」
門外沒有回應。
三爺的眼皮跳了一下，又喊了一聲：
「江大漢！你聾了？」
門外的走廊里安安靜靜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三爺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門外那個本該守著門的人，已經不在那兒了。
或是說……
那傢伙背叛了！
他轉回頭看向楊旭，眼裡又憤怒又慌亂：
「你把他收買了？」
楊旭沒有回答，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三爺沒有退路可走了。
他低吼一聲，調動全身真氣朝楊旭撲了過去。
他的拳風裹著灰濛濛的光，直朝楊旭面門砸下來。
楊旭側身讓了一下。
那拳擦著他耳邊過去，帶起的風把紗簾卷得飛揚起來。
三爺的第二拳已經跟著到了。
楊旭沒躲，抬手接住了這一拳。
兩掌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空氣像是被壓了一下。
但三爺的拳頭嵌在楊旭掌心裡，抽不回來，也推進不去。
他的臉色漲紅了，又用力往前推了一寸。
楊旭的手腕紋絲不動。
「力道還行。」
他偏頭看著他，惡劣一笑：「可惜，也就只是還行。」
話音未落。
他掌心猛地一翻。
三爺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踉蹌，腳下一個不穩，「嘭」地膝蓋先著了地。
「你、你到底什麼境界？」
明明同是化神境，為何他探不到這小子的小境界。
甚至他無法近對方的身。
這駭人的速度，遠超化神境範圍內的實力。
他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這傢伙故意藏拙，已經到了合體期？
「想知道？親身體驗下不就知道了！」
楊旭譏笑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從上方落下來。
五指張開，直接按在他肩頭上。
一股渾厚的力量順著他的掌心灌入三爺的經脈，像一把鈍刀從裡面往外刮。
「啊！」
三爺的背脊猛地弓了起來，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開始痙攣。
體內的真氣像是被人一拳打碎後，又從碎屑里往外抽一樣。
那痛感從丹田開始蔓延。
先是像被火燎了一下。
然後是一陣持續的撕裂感沿著經脈往上走，骨頭髮出細碎的響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碾碎。
三爺整個人蜷在地上，嘴裡溢出來的血順著下巴淌到了衣領上。
他的手指還在動。
但已經沒辦法再攥緊了，像是一截被抽走了筋的繩子，軟趴趴地攤在地板上。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
但出來的只有混著血的粗氣，一個字都連不成句。
楊旭收手的時候，掌心還帶著一層溫熱的氣息。
他看著地上蜷縮著的三爺，眼底寒意往外冒。
「放心，我沒要你的命，但你這輩子也動不了真氣了。」
說完他轉過身，順手拿起沙發上的帽子，走到劉志高面前。
劉志高全身僵硬地坐在沙發上。
臉還朝向茶几，嘴角因為緊張一直在抽搐，不敢對上楊旭那比閻王還嚇人的眼神。
內心驚恐大叫，完了完了。
這傢伙就是惡魔，是閻王爺。
三爺都被他三兩下打廢了。
自己豈不是更慘啊。
他感覺楊旭走近了，眼珠子拼命往旁邊轉，嘴唇艱難地哆嗦著：
「你、你別過來……」
楊旭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冷睨著他。
然後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他肩頭上不存在灰。
「放心，我不動你。」
「打傷你多沒意思……我說過，要讓你也嘗嘗局裡茶的滋味。」
他聲音含著笑，卻笑聲森冷刺骨：
「等著吧，有人會來處理你。」
說完他轉身往門口走。
劉志高死死瞪著他的背影，強忍著心頭的畏懼，咬緊牙還在威脅：
「楊旭！劉家在燕京的勢力不是你能動的，你奈何不了我！」
「是嗎？」
楊旭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那咱們等著瞧，看是你們劉家真願意為了你當眾用私權保你，還是當眾棄了你保住家族聲譽。」
他拉開門，跨出去。
吱。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劉志高全身僵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嘴唇還在哆嗦。
楊旭那句話像是釘子一樣扎在他腦子裡。
保他，還是保劉家？
他忽然不確定了。
父親會為了他跟楊旭死磕到底嗎？
還是會在權衡之後把他推出去當棄子？
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楊旭走出走廊的時候，江大漢還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低頭看著地面，看不出臉上的神色。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楊旭一眼，沒有問裡面的情況。
楊旭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
「走吧。」
江大漢點了點頭，默默跟在楊旭身後往外走。
楊旭把鴨舌帽重新扣回頭上，帽檐壓低了些。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酒店大堂，推開玻璃門，腳步聲一前一後疊在一起，越來越遠。
……
當天下午。
兩段錄音是同一時間發出去的。
第一段是劉志高在縣局拘留室里威脅楊旭的，聲音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