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化。」陳默說，「做蘇州本地的聊天室，同城交友，二手交易。」
「投入呢？」
「不大。我們有現成的伺服器和技術團隊，增加幾個功能就行。」
林峰想了想：「可以做試點。但不要大張旗鼓，悄悄做，看看反應。」
「明白。」
十二月，公司股價回升到十二元。雖然離高點還遠，但穩住了。
年終會上，林峰做了總結。
「2001年，我們經歷了最困難的時刻。但挺過來了。不僅挺過來，還找到了新方向。」
「軟體業務轉型成功，服務模式獲得認可。硬體業務打開局面，在工業控制領域站穩腳跟。網際網路業務穩中求進，找到了新增長點。」
「更重要的是，我們鍛鍊了團隊，驗證了模式，建立了信心。」
「2002年，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軟體出海，開拓國際市場；第二，硬體深耕，做行業解決方案；第三，網際網路創新，探索移動應用。」
「路還長，但我們有了方向。」
掌聲中，2001年落下帷幕。
這是個寒冬，但寒冬里埋下了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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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復甦之年。**
春節剛過，蘇州下了場春雪。薄薄一層，太陽一出來就化了。
創新大廈樓下的草坪上，草芽已經冒頭。黃了又綠，枯了又榮，生命自有其韌性。
莊筱婷現在更忙了。軟體公司國際業務剛起步，她要國內國外兩頭跑。三十四歲了，還是單身。宋瑩急得不行，托人介紹了十幾個對象，她一個都沒見。
「筱婷，你王阿姨的外甥，海歸博士，在銀行工作，你去見見？」
「媽，我明天飛新加坡。」
「那李叔叔的女兒的同學，大學老師……」
「下周要去馬來西亞。」
宋瑩沒辦法，找林峰說。
「小林，你得管管筱婷。女孩家，不能只顧事業。」
林峰笑笑：「表姐，筱婷有自己的想法。緣分到了，自然就成了。強求不來。」
「可她都快三十五了！」
「三十五怎麼了？」林峰說，「只要過得開心，結不結婚不重要。」
宋瑩說不過他，嘆氣走了。
林峰知道，莊筱婷心裡有結。幾年前談過一個男朋友，也是做軟體的，後來去了美國，分手了。從那以後，她就一心撲在工作上。
他不勸。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三月，軟體公司拿下了第一個海外大單：新加坡國立大學的中文數字圖書館項目，合同金額五十萬美元。
莊筱婷帶著團隊在新加坡待了一個月，現場開發，現場調試。新加坡濕熱，團隊很多人水土不服，但沒人抱怨。
項目交付那天，圖書館館長很滿意：「你們的系統，比台灣的還好用。」
「謝謝。」莊筱婷說，「我們更懂中文。」
這句話，後來成了公司海外宣傳的口號：「更懂中文。」
四月，硬體公司又接了個大單：為一家新建的化工廠做安全監控系統，合同金額三百萬。
這個項目技術難度高，要求實時監控，自動報警，還要符合國際安全標準。
老孫壓力很大，來找林峰。
「林董，這個項目要是做成了，我們在工業控制領域就真站住了。但風險也大，萬一出問題……」
「做。」林峰說，「該承擔的風險要承擔。需要什麼支持，集團給。」
「可能需要引進一些國外技術。」
「那就引進。該花錢花錢，該合作合作。」
老孫有了底氣，帶著團隊開始了攻關。那幾個月，他吃住在工廠，體重掉了十斤。
但項目成功了。驗收時，德國TÜV認證機構給出了合格證書。
這是國內民營企業拿到的第一張同類證書。
消息傳開，訂單紛至沓來。
五月，網際網路事業部的即時通訊軟體上線了，叫「蘇州通」。功能很簡單：註冊、加好友、聊天、建群。
開始沒人用。陳默想了個辦法：和「蘇州人才網」「蘇州房產網」打通，用「蘇州通」可以直接聯繫招聘企業或房東。
慢慢有了用戶。雖然不多，但每天在增長。
六月，林峰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集團業務重組。
軟體公司、硬體公司、網際網路事業部，三個業務板塊獨立核算，自負盈虧。集團總部轉型為投資控股平台，負責戰略規劃、資源調配、風險控制。
「我們要讓聽得見炮聲的人做決策。」林峰在重組大會上說，「每個業務板塊要有自主權，要能快速響應市場。」
莊筱婷被任命為軟體公司董事長兼CEO，老孫為硬體公司董事長兼CEO，陳默為網際網路公司董事長兼CEO。
三人直接向林峰匯報。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真正的老闆。」林峰說，「做得好，公司發展，你們有股份，有分紅。做不好，公司虧損，你們要負責。」
壓力大了，但動力也更足了。
七月，莊鵬飛的裝修公司開了第一家連鎖店，在新區最繁華的商業街。店面兩百平米，展示樣板間，提供一站式家裝服務。
開業那天，林峰去了。
店面裝修得很現代，白色為主，簡潔明亮。莊鵬飛穿著西裝，在門口迎客。
「表叔，您來了。」
「不錯。」林峰點頭，「像那麼回事。」
「我想好了，」莊鵬飛說，「三年開十家店，覆蓋蘇州主要區域。做品牌，做標準，做服務。」
「資金夠嗎？」
「您投的那一百萬，加上我自己的一些，夠了。不夠再找您。」
「好好干。」
八月，軟體公司又傳來好消息：拿下了馬來西亞教育部的中文教學軟體項目，合同金額一百萬美元。
這是公司成立以來最大的海外訂單。
莊筱婷親自帶隊去吉隆坡，駐紮了兩個月。馬來西亞氣候濕熱，文化差異大，溝通困難。但她硬是帶著團隊，克服了所有問題。
項目成功交付，馬來西亞教育部長在驗收儀式上說：「感謝中國朋友，幫助我們推廣中文教育。」
莊筱婷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馬來西亞孩子好奇的眼神，心裡很暖。
她想起父親常說的話：「做企業，不只是賺錢，還要創造價值。」
這也許就是價值。
九月，硬體公司接了個更牛的項目：為北京奧運會籌備委員會提供部分場館的智能化控制系統。
雖然只是分包，合同金額也不大，但意義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