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騎士在天空飛行,而林夏則把意識沉入了血海之中。
此刻的血海空間,早已不同往日。
得益於剛才那一波瘋狂的屠殺吸血,此刻這裡已經積聚了大量的暗紅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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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真要說起來,稱為海依然有些勉強,但它現在的規模已經實打實地擴張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型湖泊。
林夏凌空虛立在血湖上方,打量著下方的規模,暗自思忖。
血液的量還是太少了,想要全部升級是不可能的,不過,如果把所有的資源不遺餘力地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用來堆出一個第四序列的怪物,應該還是足夠的。
他的目光在血海中漂浮著的始祖、脊刀士和百臂妖魔身上逐一掃過。
百臂妖魔是極致的物理輸出,脊刀士是極致的單體刺殺,而始祖,則是更加純粹的規則壓制。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權衡,林夏最終決定把這個晉升第四序列的機會賜予始祖。
一方面,始祖的死寂巨眼規則壓制能力極其特殊且變態,可以用來大幅度削弱敵人的序列力量。
另一方面,始祖畢竟是第一個被阿修羅道收服的阿修羅,先來後到這一塊。
做出決定後,林夏一揮手,剎那間,整個血海劇烈翻騰起來。
平靜的血海猶如被煮沸了一般,漫天的血液瘋狂地咆哮著,朝著始祖涌去,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接天連地的巨大猩紅漩渦。
始祖龐大的身軀沐浴在血色漩渦之中,它的身體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血液。
原本隱藏起來的千米龐大身軀,也徹底顯露出來,遮天蔽日。
它身上的每一根粗壯如山脊的肋骨,都在如饑似渴地吞噬著湧來的血液,骨骼上甚至開始泛起奇異的血色符文。
隨著血液的不斷鯨吞,始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一層層無形的威壓在血海空間內不斷蕩漾,壓得另外兩隻阿修羅都本能地低下了頭。
它正在向著第四序列,發起衝擊。
不過,接下來的變化,卻讓林夏也微微吃了一驚。
隨著力量的不斷向內匯聚壓縮,始祖龐大無比的千米軀幹,竟然沒有繼續膨脹,反而開始迅速枯萎起來。
所有的血肉精華、所有的骨骼力量,都在瘋狂地向上倒卷,猶如百川歸海般,全部湧入並壓縮進了它的頭顱之中。
它的四肢化為飛灰,它的軀幹溶解在血水中,最後,竟真的只剩下碩大無比的腦袋還保持著強烈的活性。
「破釜沉舟......它竟然為了跨越階層的壁壘,主動選擇了放棄肉身,將所有的規則力量只保留在最強大的頭部?」林夏看著這一幕,瞬間明悟了始祖這種極端卻極其有效的進化策略。
沒有了肉身的拖累,它將成為純粹的規則具現體。
許久之後,晉升儀式終於在一陣劇烈的嗡鳴聲中結束。
原本浩蕩的血海湖泊,此刻幾乎縮水了大半。
而百臂妖魔和脊刀士還有猴王,只能略顯擁擠和委屈地擠在剩下的血海小水坑裡。
而完成晉升的始祖,則懸浮在半空。
它的腦袋,已經完全變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之色,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兩隻大得離譜的灰白眼睛,幾乎占據了大半個頭顱。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林夏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剝奪的錯覺。
第四序列的始祖,誕生。
而且還是在已經返祖的狀態下。
看著已經徹底縮水的血海底蘊,林夏退出意識空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剛富裕了一波,轉眼又成窮光蛋了。
「又得忙活了。」林夏喃喃自語。
......
與此同時,紙主老巢內。
昏紅的燭火在慘白的紙燈籠里搖曳,投下大片陰森的剪影。
紙主正背著手,站在紙紮飛船前。
看著剛剛修補好的船底大洞,紙主伸出蒼白如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紙片糊成的臉上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這艘船可是他的寶貝,是母親當年親手縫製的。
就在他正沉醉於自己的傑作時。
「呼......」
老巢內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吹得漫天紙錢簌簌作響。
狂風散去,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在紙主面前凝實,來人正是雞爺,它的利爪上還提著面如土色的鳴雞道人。
「你怎麼來了?」紙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畫上去的細長眉眼透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防備與冷意。
雞爺拍了拍翅膀,抖落掉一身的硝煙與灰塵,銳利的雞眼裡透著幾分陰翳,玩味地盯著紙主:「聽說你的人......被機械教會的那群鐵疙瘩給滅了個乾淨?」
聞言,紙主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一股暴虐的能量波動從他單薄的身體裡迸發出來。
紙主怒極反笑,聲音尖銳刺耳:「你是專門跑過來看我笑話的嗎?」
「行了,收起你那副紙老虎的做派,我當然不是來看你笑話的。」雞爺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咱們可是合作關係,唇亡齒寒,我來找你,是因為我那邊也出大事了......我碰到了公主教會的公主。」
說到這裡,雞爺咬牙切齒:「那傢伙害死了我兩個第四序列的手下!」
聽到這句話,紙主身上狂暴的氣息明顯一滯。
「死了兩個第四序列?」紙主在心底默默重複了一遍。
原本因為損失了執刑者而憋屈無比的心情,此刻竟然猶如久旱逢甘霖般,瞬間舒暢了不少。
比起雞爺的慘狀,自己這邊只死了一個第四序列,簡直可以說是止損有方了。
紙主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但他掩飾得極好,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甚至還裝模作樣地嘆息了一聲:「哎呀,那還真是......令人痛心啊。」
看著紙主強壓著嘴角的虛偽模樣,雞爺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它活了這麼久,哪裡看不穿這老狐狸只要你比我慘我就開心的齷齪心思?
雞爺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神色凝重地警告道:「你別高興得太早,那個公主有一種極其詭異的手段,能讓怪物返祖,並且徹底失去理智淪為野獸,我那兩個第四序列的手下就是中了招,發瘋互撕,甚至還差點當場把鳴雞道人給撕成碎片。」
一旁的鳴雞道人如同搗蒜般連連點頭,回想起當時的血腥畫面,一副心有餘悸的恐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