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返祖?」紙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不過那關我何事?只要他們別來惹我,我現在沒空搭理什麼公主,我的首要目標,是去抓機械教會的鐵疙瘩算帳。」
雞爺瞳孔一縮,厲聲喝道:「都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了,你還在這執迷不悟嗎?動動你紙糊的腦子想想,公主教會和機械教會的人,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弒龍谷?這背後的水絕對深不可測,我們要還是像現在這樣各自為戰、一盤散沙,最後只有被他們逐個擊破、死路一條!」
紙主沉默了,四周的紙錢打著旋落下。
片刻後,他盯著雞爺,緩緩開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你可能還不知道......機械教會,已經集結兵力,準備全面進攻弒龍谷了。」
「什麼?」雞爺渾身的羽毛瞬間炸立,猶如一隻被踩了脖子的鬥雞。
一旁的鳴雞道人更是臉色大變,嚇得連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半空。
「怎麼可能?」雞爺不可置信地尖叫道,「他們瘋了嗎?難道就不怕招惹到食龍王嗎?」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t҉҉w҉҉k҉a҉҉n.҉҉c҉҉o҉҉m 超給力
「如果......食龍王被封印的消息,已經泄露了呢?」紙主幽幽地說道,語氣森寒。
雞爺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它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這事是絕對的機密,只有你、我,還有血肉大魔三個老傢伙知道,絕對不可能有第四個人......」
話說到一半,雞爺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賊眉鼠眼的身影,眼底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殺機,咬牙切齒地從喙里擠出了三個字:「鑽、地、鼠!」
之前,鑽地鼠的爪牙被他們三大將軍聯手排擠針對,鑽地鼠氣急敗壞之下,便放話要跑去主城找食龍王討公道。
他們三個當時一路追殺過去,結果並沒有找到鑽地鼠,反而是意外發現了食龍王被封印在主城的驚天大秘。
雖然他們沒看到鑽地鼠,但並不能排除它同樣知道這個秘密。
「所以,現在消息泄露,絕對是鑽地鼠那狗東西的手筆。」雞爺氣得渾身發抖,「它是想把機械教會和公主教會這幾頭餓狼引進來,借刀殺人,把我們給徹底除掉!」
紙主聽完,紙面上的眉頭緊緊皺起:「如果真是這樣,那現在咋辦?機械教會和公主教會要是真聯手了,咱們肯定不是對手,就算食龍王沒被封印,也未必能穩壓兩大教會的聯手之威。」
雞爺有些苦惱地用翅膀揉了揉腦袋,來回踱步:「還能咋辦?咱們得先去找到血肉大魔,把它那邊的戰力整合起來,再商量一下具體的對策。」
紙主嗤笑一聲,滿臉的譏諷毫不掩飾:「血肉大魔?你指望跟那個滿腦子只有肌肉的傻子能商量出來什麼策略?它除了會把自己的手下吃掉,還會幹嘛?」
雞爺愣了一下,動作一僵。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說怎麼辦?」
「要我看,不如咱們直接帶上全部家當,躲到主城裡去。」紙主的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食龍王雖然被封印在主城內無法離開,只要教會敢踏進主城一步,食龍王依然能對他們動手。」
雞爺聞言,雞眼轉了兩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越想,越覺得紙主的主意可行。
「那好!」雞爺果斷拍板,展現出了一方霸主的決斷,「事不宜遲,紙主,你現在立刻去跑一趟血肉大魔的領地,告訴它大禍臨頭了,帶著它和它的人一起去主城,我和鳴雞道人先回一趟雞窩,動員雞群。」
紙主點了點頭:「好。」
說罷,紙主轉身,對著紙紮飛船陰惻惻地喊了一聲:「黑白,我們走。」
「嘎吱......」
下一秒,飛船的艙門緩緩打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悄然飄出。
紙主身形一閃,帶著黑白死神,化作一道蒼白的紙錢旋風,朝著血肉大魔領地的方向極速掠去。
而雞爺和鳴雞道人也不敢耽擱,雙雙化作流光,火速趕回雞窩。
......
另一邊,深淵無垠的昏紅上空。
真實騎士正在狂風中極速飛行。
氣流在他的鎧甲邊緣被切碎,發出尖銳的嘶鳴。
在他身後的披風裡,一團黑色的扭曲物質正在緩緩蠕動。
隨後,在領口處凝聚出了一顆黑龍頭。
林夏微眯著龍眼,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遍布著血色溝壑的大地。
飛著飛著,前方的地平線上,一座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圓形建築如同遠古巨獸般匍匐在地。
那是一座類似古羅馬鬥獸場般的宏偉建築,高聳的石柱上沾滿了經年累月乾涸發黑的血跡。
林夏看著那個熟悉的輪廓,若有所思。
「這不是野獸擂台嗎?」
往事湧上心頭。
當初,他被操縱魔女抓到了這裡,被迫在擂台上打生打死,供那些怪物取樂。
要不是最後三大將軍之間內戰,他說不定還真得栽在這裡。
「說起操縱魔女......」林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女人也不知道現在躲在哪裡呢,林夏覺得她肯定還沒有死。
自己學習安琪的靈魂轉移之法時,她也在一旁學著。
還有史革矛和年糕,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從小世界的精神病院裡逃出來了。
「落下去看看。」林夏拍了拍真實騎士的金屬肩鎧。
真實騎士沒有絲毫遲疑,羽翼瞬間一收,整個人猶如一顆失去了浮力的黑色流星,徑直朝著下方的野獸擂台俯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