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城門陰影籠罩下來,許青抬頭望去,只見「落仙城」三個古篆大字高懸於城樓之上,每一筆劃都仿佛由純粹的仙力凝聚而成,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就是仙界東域的第一站。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眼望去,足有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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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修士形態各異,有人族,有身披鱗甲的妖修,甚至還有幾尊通體由金石構成的傀儡生命。
他們的氣息大多在大乘期左右,少數幾人已經半隻腳踏入了真仙的門檻,正竭力收斂著自身的光芒,顯得格外低調。
許青默默排在隊伍末尾,將自身的氣息壓制在「初入大乘」的層次。
他在隕仙荒原的那場戰鬥雖然結束得很快,但太虛本源與幽冥仙火的爆發畢竟動靜不小,即便焚屍滅跡,難保不會有高人推演因果。
如今初入仙界,他必須謹慎,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腳跟。
「入城費,兩枚下品仙石。」
輪到許青時,守城的甲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公事公辦且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名甲士僅僅是鍊氣化神期的修為,在靈界或許能稱霸一方,但在仙界這落仙城中,似乎只能幹這種守門的雜活。
許青沒有多言,手掌一番,兩枚散發著淡淡白光的菱形晶體出現在掌心。
這是他從血十七的儲物戒指中翻出來的,數量不多,只有幾千枚,但在目前這個階段,卻是他唯一通用的硬通貨。
甲士接過仙石,在手中一塊玉板上照了一下,見玉板亮起通過的光芒,便揮了揮手:
「進去吧,別惹事。落仙城雖然允許私鬥,但死了人要交清理費,沒錢賠命的最好老實點。」
許青點點頭,邁步跨過城門那道淡藍色的光幕。
光幕波動,一股更加濃郁的仙靈之氣撲面而來,幾乎到了液化成雨的地步。
許青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太虛世界雛形微微震顫,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傳遍全身。
這裡的靈氣濃度是靈界的百倍,修行效率自然也是百倍。
哪怕只是站在城中呼吸,修為都在緩緩精進。
但他沒有沉浸在修煉中,而是迅速打量起城內的景象。
寬闊的街道由青玉鋪就,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驅而行。
街道兩旁,樓閣林立,各種叫賣聲、談笑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衝擊著耳膜。
「剛從南域運來的赤火精金,煉製仙器的絕佳輔料!」
「天靈坊最新繪製的東域險境圖,含隕仙荒原安全路線,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飛升的同道好友,若是人生地不熟,可來我『歸元閣』暫住,前三天免費提供情報諮詢!」
許青目光掃過那些招牌,心中暗自警惕。
繁華之下,往往暗流涌動。
他在城門口看到過幾個氣息陰冷的修士,正漫不經心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城的新人,目光中帶著審視獵物的貪婪。
這些人身上大多沾染著血氣,顯然不是善男信女。
「看來即使是在仙界也是有專門干殺人越貨勾當的劫修。」
許青心中暗道,腳下不停,徑直穿過熙熙攘攘的主街,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
他並沒有急著去找住處,而是先在城中繞了幾個圈子,施展了幾道太虛一脈的遮蔽秘法,確信身後沒有尾巴之後,才在一座名為「雲來客棧」的店鋪前停下。
客棧不大,位置偏僻,門面看著有些年頭了,但勝在清淨。
許青推開木門,櫃檯後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老者被驚醒,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看了看許青。
「住店?」
「來一間靜室,要絕對僻靜的那種。」許青取出十枚下品仙石放在櫃檯上,「住十天。」
老者掃了一眼仙石,乾枯的手掌一揮將仙石收入袖中,隨手扔出一塊木牌:「二樓最裡面那間。」
許青接過木牌,並未多言,直接上樓。
推開房門,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石床、一張桌案。
但許青很滿意,因為房間四角的陣紋中隱隱流轉著隔絕靈力波動的禁制,這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比任何豪華的裝飾都重要。
他反手關上房門,又從血十七的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枚小型的警戒陣旗,隨手插在門窗縫隙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坐倒在石床上。
「終於安全了。」
這一路飛遁,看似輕鬆,實則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隕仙荒原那一場戰鬥,雖然他勝了,但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牌——太虛本源和幽冥仙火。
「我殺了血獄聖君派來的暗衛,再加上我身上還有太虛一脈的傳承,血獄聖君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接下來得謹慎行事才行。」
許青閉目,神識沉入儲物戒指。
血十七的那枚儲物戒指中,除了數千枚下品仙石外,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仙器,以及那份讓他格外在意的東域地圖。
他再次將地圖取出,神識探入其中。
地圖在腦海中展開,落仙城只是一個微小的點,而在落仙城的東方和南方,分別標註著兩片巨大的陰影區域。
東方是一片名為「萬獸林」的區域,標註著「高階妖獸聚集,真仙慎入」。
南方則是一片連綿的山脈,名為「斷魂山脈」,旁邊只有簡短的四個字批註——
「血獄據點。」
許青的目光停留在那四個字上,眼神微冷。
血十七說過,南域和北域都有血獄聖君的據點。
看來這份地圖並沒有標註出所有據點,這四個字多半是血十七死後,地圖本身自帶的更新,或者是某種隱晦的警示。
「南域有斷魂山脈,北域有……」
他的目光移向北方,那裡標註著一片浩瀚的冰原,名為「永凍冰原」。
而在冰原的邊緣,有一個紅色的亮點,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天外天暗樁(已除)。」
許青瞳孔一縮。
「已除?」
這是血十七留下的地圖,為什麼會標註「已除」?
除非……血十七自己就是那個負責清理門戶的人。
或者,這地圖本身就連接著血獄聖君的某種情報網絡,實時更新著某些標記。
許青忽然覺得手中這張地圖有些燙手。
他沉思片刻,指尖燃起一縷幽冥仙火,欲要將地圖焚毀,但動作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知己知彼。既然這地圖能實時更新,那留著它,或許能反向推演出血獄聖君的動向。」
許青收好地圖,開始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除了仙石和地圖,還有一件暗紅色的長袍,一件血色的令牌,以及一柄通體暗紅的長刀。
那長刀品階極高,雖然不如准仙器,但在仙器中也屬上乘,刀身內蘊含著極其濃烈的血煞之氣。
「血煞性質的仙器,對我用處不大,但若是拿去拍賣或換取資源,太容易暴露身份。」
許青略微思索,決定將這些血獄特有的東西暫時封存,日後找機會處理。
倒是那塊血色令牌,他拿在手中反覆摩挲。
令牌正面刻著「血十七」,背面則是一個複雜的血色符文。
許青嘗試注入一絲太虛本源之力,令牌毫無反應。
他又換了一縷幽冥仙火,令牌依舊死寂。
「看來是需要特定的血獄秘法才能激活。」
許青搖了搖頭,正欲將令牌收起,忽然,他的神識捕捉到窗外街道上傳來的一陣騷動。
「快看!是落仙城的執事堂在發布新任務!」
「據說隕仙荒原那邊出了大亂子,有人在那邊引發了空間波動!」
「什麼?隕仙荒原?那邊不是只有剛飛升的小白才會去嗎?」
許青心中一凜,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來到窗邊,透過禁制的縫隙向外看去。
只見街道上空,一道金色的光幕正在緩緩展開,光幕上浮現出幾行醒目的大字:
【落仙城執事堂懸賞】
凡提供隕仙荒原近日激烈戰鬥線索者,賞中品仙石百枚。
凡提供嫌疑人「太虛傳人」蹤跡者,賞上品仙石十枚,並可獲執事堂『外門執事』身份!
許青的眸子微微收縮。
雖然懸賞上沒有寫出具體的名字和畫像,但「隕仙荒原」和「太虛傳人」這兩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經太過明顯。
看來,血獄聖君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或者說,仙界之中,想要通過「太虛傳人」這個身份謀利的人,不僅僅是血獄聖君。
許青轉身回到石床上坐下,神色冷靜。
「懸賞令剛發,說明他們還在廣撒網。短時間內,應該還無人能鎖定我的位置。」
他手中光芒一閃,那張血影給他的星圖出現在掌心。
「當務之急,是在血獄的人找上門之前,先找到太虛一脈在仙界留下的第一處遺蹟。」
「只有找到太虛一脈在仙界的遺蹟,我才能借用太虛一脈的遺留的資源,快速衝擊真仙境。」
許青的神識探入星圖,目光穿過複雜的星軌,最終鎖定在東域的一個坐標點上。
那個坐標點距離落仙城不遠,直線距離不過五千里。
但標註的文字卻讓人心頭一沉——
【太虛秘庫(廢墟)】
備註:空間坐標已損毀,需以太虛本源強行破界。
許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五千里……就在這落仙城的勢力輻射範圍內。」
他閉上雙眼,開始調理氣息,準備迎接來到仙界後的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尋寶」之旅。
……
夜色濃稠如墨,落仙城內的喧鬧聲漸漸褪去。
許青盤坐於石床之上,呼吸綿長而平穩。
太虛本源在丹田內緩緩流轉,與這仙界空間中濃郁至極的仙靈之氣形成微妙的共鳴。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游離的仙力,那種精進的速度,是在靈界時想都不敢想的。
但他沒有沉溺其中。
子時三刻,他睜開眼睛。
窗外街道上的懸賞光幕已經散去,但他知道,那條懸賞信息此刻已經像滴入池塘的墨汁一般,在落仙城的各個角落擴散開來。
今夜,必定有無數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尋著任何可能與「太虛傳人」有關的蛛絲馬跡。
而這座「雲來客棧」,也未必真的安全。
許青起身,將插在門窗縫隙處的警戒陣旗一一收回。
他沒有走樓梯,而是推開後窗,身形如一縷青煙般飄出。
落仙城沒有宵禁,但深夜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許青貼著建築物的陰影快速移動,每一步都踩在視覺的死角上。
太虛一脈的遮蔽秘法配合著他從靈界帶來的隱匿手段,讓他的身形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要去城北的「百物坊」。
那是落仙城中最大的自由交易市場,白晝里人流如織,深夜雖然冷清,但那種地方往往藏匿著最齊全的物資和最不挑買主的商人。
許青需要補充兩樣東西:一是足以支撐他橫跨五千里荒原的遁行仙符;二是一些可以干擾因果追蹤的遮蔽器物。
血獄聖君的手段他有所耳聞,靈界時就曾見識過血獄暗衛那套詭異的氣機鎖定之術。
到了仙界,這種追蹤只會更精準、更難纏。
貿然出城,無異於將自己擺在靶子上。
片刻,百物坊的輪廓出現在許青的前方。
這是一片由數十座樓閣圍合而成的巨大廣場,即便在深夜,仍有零星攤位亮著昏黃的靈光。
許青壓低斗笠,走進一處掛著「雜貨」招牌的鋪面。
鋪主是個矮胖的中年修士,大乘後期修為,正趴在櫃檯上假寐。
聽到腳步聲,他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
「道友裡面請,我這鋪子雖小,貨卻全。不知道友要什麼?」
「兩張日行萬里的遁空符,一枚九轉遮天佩。」
許青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吐字清晰。
矮胖修士的眼睛徹底睜開了。他上下打量了許青一眼,目光在許青刻意壓制的「初入大乘」氣息上停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動。
「遁空符好說,兩張三十枚下品仙石。但九轉遮天佩……這玩意兒可不好弄啊。」他搓了搓手指,「這東西涉及到因果遮蔽,煉製麻煩,材料更金貴,至少得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指頭。
「三百下品仙石。」
許青沒有還價,手一翻,三枚上品仙石出現在櫃面上。
他的仙石總數有限,用一枚上品等於一百下品,但這筆錢不能省。
矮胖修士接過仙石,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他轉身從身後的暗格里取出兩枚通體青翠的玉符,又翻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佩飾,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貨真價實,概不退換。道友若信不過我,可以當場驗貨。」
許青神識探入青銅佩飾內部,感受到其中流轉著一層晦澀的空間之力與因果絲線交纏的氣息,確認無誤後,將物品收入袖中。
「貨沒問題。」
許青點了點頭便推門而出,重新沒入夜色。
矮胖修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從櫃檯下摸出一枚傳訊玉符,指尖在上面飛速划過幾道靈光。
「發現一個可疑人員……身形中等,壓低斗笠,剛買了兩張遁空符和一枚九轉遮天佩……方向應該是往城北出口去……」
他的嘴唇翕動,沒有聲音,但靈光已經順著玉符遁入虛空。
片刻後,他收起玉符,重新趴回櫃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青出百物坊之後,腳步陡然加快。
他沒有立刻出城,而是先在城中連續變換了四次方向,穿過三條巷道,甚至翻越了兩座屋脊,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跟蹤的氣息之後,才在城北的一處偏僻小門前停下。
這扇門半掩著,門外是落仙城的城郊荒地,月光下是一望無際的灰色原野。
許青側身鑽出小門,隨手布下一道殘影幻術在原地,真身則貼著地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流光,向東而去。
五千里。
以他目前的狀態,全速飛遁大約需要半日。
但有了遁空符,這個時間可以壓縮到兩個時辰以內。
遁空符在掌心碎裂,青色的流光裹住全身,許青的身形陡然加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極淡的軌跡。
下方的地貌飛速變幻——灰色的荒原逐漸過渡為低矮的丘陵,丘陵間偶爾可見零星的獸影閃過,但都不成大氣候。
這片區域畢竟還在落仙城的勢力輻射範圍之內,真正的凶地還在更遠處。
然而,就在許青飛出大約八百里時,他的神識忽然捕捉到左後方一道微弱的氣機波動。
那波動極其隱蔽,若非他太虛本源對空間漣漪天生敏感,幾乎不可能察覺。
有人在跟蹤他。
而且那人的斂息手段極其高明,修為至少是大乘巔峰,甚至可能是半步真仙的存在。
許青瞳孔微微一縮。
「被盯上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加速。
剛才買了遁空符和遮天佩,對方既然能鎖定他的方向,說明要麼是通過某種血獄秘法直接追蹤他身上的太虛本源氣機,要麼就是……百物坊那個矮胖修士在賣他之後,立刻通風報信了。
無論哪一種,現在甩掉對方的唯一方式,就是提前動用太虛本源中的空間之力強行折躍。
但那樣做的代價是——太虛本源的氣息會暴露得更加徹底,等同於在黑夜中點了一把火告訴所有追兵「我在這裡」。
許青咬了咬牙,忽然調轉方向,朝著南方斜插而去。
那裡有一片他在地圖上看到過的區域——亂石峽。地形複雜,空間裂縫密布,是天然的藏匿與甩脫之地。
身後那道氣機立刻跟上,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兩者一前一後,在夜空中拉出兩道幾乎看不見的絲線。
亂石峽的輪廓在前方浮現——千仞石壁犬牙交錯,其間瀰漫著灰白色的空間亂流,偶爾有裂縫無聲地張開又閉合,像是大地在呼吸。
許青一頭扎入峽谷之中,身形在嶙峋的怪石間急速穿梭。
身後的追兵沒有猶豫,緊隨而入。
亂石峽深處,風聲嗚咽如鬼泣。
許青在一處巨大的天然石柱後方停住身形,手掌按在石壁上,太虛本源悄然沒入石體。
他感應到了——這片區域的亂流背後,有一片被摺疊的空間夾層。
不大,但足以藏一個人。
他的身形猛地向後一退,整個人如同一滴水融入了石壁的陰影之中。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黑紅色的遁光在石柱前方落下,現出一個身形枯瘦、面容籠罩在灰霧中的修士。
那人原地站定,灰霧下的目光掃過四周,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咦?」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形微微一頓,轉向了許青藏身的那面石壁。
許青在空間夾層中屏住呼吸,掌心已經按在了幽冥仙火的開關上。
只要那人的神識再深入一寸,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爆發出全部戰力,在這個狹窄的峽谷中與對方做一次生死搏殺。
然而就在此時,亂石峽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緊接著整個峽谷的地面劇烈震動起來。
那灰霧修士猛地抬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忌憚,身形向後暴退數丈。
一道巨大的、通體覆蓋著漆黑甲殼的獸影從峽谷深處沖了出來,無數碎石被它龐大的身軀撞飛,宛如一場石雨。
「黑甲地龍……」灰霧修士低罵一聲,身形再度拔高,朝反方向掠去。
那巨獸追出百丈,似乎受限於某種區域邊界,不甘地低吼了幾聲,便緩緩退了回去。
峽谷重新安靜下來。
許青在空間夾層中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那灰霧修士已經徹底遠去之後,才緩緩從石壁中脫出身形。
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是血獄的人?還是那些同樣聽上太虛一脈遺澤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北方那片依然籠罩在夜色中的天際線。
太虛秘庫還在兩千里之外。但現在已經不只是路程的問題了——他的行蹤已經被鎖定了一次,接下來這條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許青的目光沉了下來,忽然從袖中取出那張血十七的地圖,指尖落在「太虛秘庫(廢墟)」的坐標點上,用力點了點。
「看來得更快一些了。」
他身形一縱,重新化作流光,這一次他沒有再走直線,而是貼著地面的山脊線,向西北方向迂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