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劍芒與血色拳罡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撞擊的瞬間,整片荒原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地面龜裂、沙土飛揚,天空中淡金色的雲層被衝擊波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露出了雲層後方那片更加璀璨的仙界星空。
中年男子臉上的自信在碰撞的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血色拳罡在金色劍芒面前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切開——不是被震碎,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切開。
那道金色劍芒中蘊含著一種極其純粹的本源之力,其層次之高遠超他的血煞之力。
血煞之力在接觸金色劍芒的瞬間就開始自行崩解,就像冰雪遇到烈日一樣不可逆轉。
更恐怖的是,金色劍芒在切開血色拳罡之後余勢不減,繼續朝他胸口斬來。
中年男子瘋狂催動真仙之力在身前布下了三道血煞屏障,同時身形急速暴退。
但三道血煞屏障在金色劍芒面前連一息都沒能擋住,便被接連斬碎。
劍芒最終斬在了他的右肩上,將他的整條右臂齊肩斬斷。
暗紅色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涌而出,濺落在荒原的沙土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中年男子悶哼一聲,左手按住斷臂處的傷口,身形踉蹌後退。
血煞大陣在他被重創的瞬間轟然崩解,十名血獄暗衛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修為稍弱的幾人直接癱倒在地。
許青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金色飛劍懸浮在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容扭曲的中年男子,手中亮起一團墨綠色的幽冥仙火。
「真仙與凡人的差距,你說的沒錯。」許青的聲音平淡如初,「但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你靠陣法勉強提升上去的真仙,和真正的真仙,是兩碼事。」
中年男子咬著牙,左手中多了一枚暗紅色的傳訊玉符。
他死死盯著許青,眼中翻湧著怨毒與不甘,最終捏碎了那枚玉符。
一道血色光芒沖天而起,在荒原上空炸開,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血色煙花。
那是血獄暗衛的召集信號。
許青沒有阻止他——因為信號已經發出去了,阻止也來不及。
更何況,他正想借這個機會看看,血獄聖君在這附近的勢力到底有多強。
中年男子捏碎傳訊玉符之後,左手在斷臂處連點數下,以血煞之力封堵住噴涌的鮮血。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血色眼眸中的凶光卻沒有絲毫減弱。他死死盯著許青,聲音沙啞而怨毒:
「你以為斬斷我一條手臂就能活著離開這裡?血獄令已發,東西南北四仙域之內所有血獄暗衛都會往東域趕來。你逃不了的!」
許青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目光掃向其餘十一名血獄暗衛。
血煞大陣崩解之後,這十一人的狀態比中年男子更加不堪。
修為最弱的三人在大陣反噬之下已經徹底失去了戰力,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剩下的八人雖然還能勉強站立,但每個人嘴角都掛著血跡,體內的血煞之力在大陣崩解時被震得紊亂不堪,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重新組織起有效的攻勢。
十名大乘巔峰,兩個半步真仙,靠著血煞大陣將修為強行推到真仙門檻,結果被許青一劍斬斷首領右臂,大陣崩碎,全軍覆沒只是時間問題。
這就是太虛本源的恐怖之處——它天生克制一切陰邪之力,血獄聖君的血煞功法在太虛本源面前就像遇到了克星。
同樣的修為層次,血獄暗衛在許青手中連一招都很難接住,這已經不能簡單地用戰力差距來解釋了。這是力量本源層次上的碾壓。
「逃不了!」許青低聲重複了一遍中年男子的話,然後微微點了點頭,「你怎麼就篤定我逃不了呢!」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與中年男子那種依靠空間法則進行的閃爍不同,許青的移動純粹是肉身速度——在渡劫時經歷了九道飛升天劫的淬鍊,又在飛升通道中重塑了仙體,他此刻的肉身強度已經無限接近真仙級別。
當他全力爆發速度時,空氣本身都成了他的助力,幽冥戰甲墨綠色的甲片在高速移動中拖曳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他出現在一名重傷倒地的血獄暗衛面前,手中飛劍輕描淡寫地划過那人的咽喉。
劍鋒過處,護體血煞如同薄紙般被切開,暗紅色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出,幽冥仙火便從劍鋒上蔓延到傷口之中,將那人體內的血煞之力在一瞬間煉化殆盡。
那名暗衛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一具乾枯的屍骸倒在地上。
一劍斃命。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許青沒有停頓,身形再次閃爍,出現在另一名重傷暗衛的身側。
飛劍橫斬,第二顆頭顱飛起。
第三劍斜劈,第三名暗衛被從肩膀到腰間斜斜斬成兩段。
三道劍光在不到三息的時間內接連亮起又熄滅,三名癱在地上的血獄暗衛便已全部斃命。
他們的屍體倒在地上,傷口處沒有流出太多血液——因為幽冥仙火在切開他們身體的瞬間就已經將傷口附近的血液和血煞之力一併煉化,留下的只有乾癟的屍骸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灼氣味。
「混帳!」中年男子目眥欲裂,左手瘋狂掐訣,殘存的血煞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血色長矛,朝許青猛擲過來。
許青反手一劍將血色長矛劈成兩半,身形借力後撤,落在十丈之外的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飛劍劍鋒上的金色光芒依舊璀璨,剛才的三劍連殺對他來說就像熱身一樣輕鬆。
剩下的八名還能站立的血獄暗衛迅速聚攏到中年男子身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懼。
他們都是血獄聖君座下的精銳,在仙界東域執行過無數次截殺任務,殺過的飛升者不下數十人。
但像許青這樣剛一飛升就能反殺他們的,他們從未遇到過。
「不要分散!以我為核心,布血煞護體陣!」中年男子厲聲喝道。
八名暗衛聞聲而動,迅速以中年男子為中心結成了一道環形的防禦陣型。
八人身上的血煞之力同時外放,在陣型外圍形成了一道厚重的血色光壁。
這面光壁與之前的血煞大陣不同——它不是攻擊性陣法,而是純粹的防禦陣法,將所有血煞之力都集中到了防禦上。
中年男子很清楚,在許青的太虛本源面前,任何攻擊性的血煞手段都會被克製得死死的。
與其徒勞無功地進攻,不如收縮防禦拖延時間,只要撐到援軍趕到,許青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許青站在岩石上看著這面血色光壁,神色依舊平靜。
他將准仙器飛劍收回丹田中溫養,然後雙手緩緩攤開,兩團墨綠色的幽冥仙火同時從掌心中升起。
這兩團仙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
墨綠色的火焰中摻雜著越來越濃烈的淡金色光芒——那是太虛本源與幽冥仙火融合之後的形態,兼具仙火的煉化之力和太虛本源的穿透之力。
兩團火焰在許青掌心中不斷壓縮,從拳頭大小壓縮到雞蛋大小,再從雞蛋大小壓縮到龍眼大小,最後壓縮到只有米粒大小的一點。
兩粒米粒大小的金綠色火星,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中年男子的臉色再次劇變。
他能感知到那兩粒火星中壓縮的能量有多麼恐怖——那是將足以覆蓋方圓數里的幽冥仙火強行壓縮到方寸之間,一旦爆發,威力絕不亞於剛才那道斬斷他右臂的金色劍芒。
許青雙手屈指連彈,兩粒火星如同兩顆流星般射向血色光壁。
第一粒火星撞在血色光壁上的瞬間,墨綠色的火焰轟然爆開。
壓縮到極致的幽冥仙火在爆開的瞬間釋放出了恐怖的高溫,血色光壁在高溫的灼燒下迅速變薄,光壁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第二粒火星緊隨其後,精準地射入了第一粒火星炸開的裂紋之中。金綠色的火焰順著裂紋滲入光壁內部,然後從內向外轟然炸開。
血色光壁在內外夾擊之下轟然碎裂。
八名暗衛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防禦陣型在光壁碎裂的瞬間被炸得七零八落。
其中兩人直接被幽冥仙火濺射到身上,墨綠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般黏在他們的護體血煞上瘋狂燃燒,任憑他們如何催動血煞之力都無法撲滅。
火焰很快就燒穿了血煞防禦,燒到了他們的肉身之上。
悽厲的慘叫聲在荒原上響起又戛然而止。
兩名被幽冥仙火直接燒到的暗衛在短短几息之內就被燒成了兩具焦黑的骷髏,骨骼表面還殘留著墨綠色的火星,在風中明滅不定。
許青從岩石上躍下,左手一招,幽冥仙火如同有生命般從兩具焦黑骷髏上飛回他掌中。
右手的飛劍再次出鞘,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仙術,只是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和劍道造詣殺入了殘存的六名暗衛之中。
六名已經受傷不輕的大乘巔峰暗衛,面對一個仙體初成的太虛傳人,這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許青的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精準地命中要害——咽喉、心口、丹田。
劍鋒上附著的太虛本源瞬間摧毀了這些暗衛體內的血煞核心,讓他們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不到二十息,六名暗衛全部倒地。
無名荒原上只剩下了許青和斷臂的中年男子兩個人。
風沙比之前更大了。
淡金色的天空下,十二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暗紅色的血液滲透進沙土之中,很快就被乾燥的風沙吹成了深褐色的血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幽冥仙火灼燒後留下的焦灼氣味,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味道。
中年男子單膝跪在地上,左手撐著地面,斷臂處的傷口因為剛才強行催動血煞之力而重新崩裂,暗紅色的血液沿著他的衣袍滴落在沙土上。
他抬頭看著許青,那雙血色眼眸中的怨毒與不甘已經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情緒——那是絕望。
從截殺開始到現在,前後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許青先是一劍斬斷他的右臂、破掉血煞大陣,然後用三道劍光斬殺三名重傷暗衛,再以兩粒壓縮火星轟碎防禦光壁,最後在二十息之內收割了剩餘六人的性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給十二名血獄暗衛留下任何翻盤的機會。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中年男子沙啞著聲音問道。
他活了幾千年,從靈界飛升到仙界,在血獄聖君座下效力上千年,見過無數天驕。
但像許青這樣剛飛升就有真仙戰力的,他聽都沒聽說過。
許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飛劍懸浮在他身側,劍鋒上的金色光芒依舊璀璨,劍尖指著中年男子的眉心。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許青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中年男子慘笑一聲:「既然說與不說都要死,我為什麼要如你願呢?」
「作為暗衛的你應該很清楚,一個人可以痛痛快快的死去,也可以無比痛苦的死去,想選那種。」
中年男子沉默了,接著不情願的點頭,示意許青問吧。
見狀許青問道:「第一個問題——血獄聖君在東域還有多少人手?」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瞬,然後垂下頭去:「沒有了。聖君大人在仙界東域的暗線,全部集中在我手下。
你殺光了我們,東域就沒有血獄聖君的人了。
不過我已經發出了血獄令,東域雖然沒有人了,但臨近東域的南域和北域都有聖君大人的據點。新的暗衛最快三日內就能趕到這片荒原。」
「第二個問題,這片荒原叫什麼名字,位於仙界東域的什麼位置?」許青繼續問道。
「隕仙荒原。」中年男子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東域最偏僻的飛升接引之地,方圓十萬里荒無人煙。
你飛升到這裡是因為你在靈界渡劫的地方空間結構最薄弱,飛升通道自動將你傳送到了對應的仙域節點。
從這裡往東三萬里就是東域第一個仙城——落仙城。」
「第三個問題,血獄聖君本人的修為是什麼層次?他在天外天七聖中排名第幾?」
「聖君大人是真仙巔峰的修為,離金仙只差一步。」中年男子說到這裡時,聲音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敬畏,「他在七聖中排第七,論修為是最低的,但論追蹤和暗殺的手段,他是最強的。
你殺了他的人,他一定會親自出手來追殺你。」
許青點了點頭,將這三個問題的答案牢牢記在心中。
血獄聖君真仙巔峰的修為,比起他現在要高出一整個大境界。
不過按照中年男子的說法,血獄聖君本人遠在中央仙域,就算收到消息之後立刻動身,穿過數個仙域趕到東域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再加上他剛剛飛升,血獄聖君未必會為了一個大乘巔峰的飛升者親自出手。
更大的可能是先派南域和北域的暗衛來圍剿,自己則在中央仙域觀望局勢。
這就給了許青一個時間窗口。
「最後一個問題。」許青低頭看著中年男子,目光平靜如水,「你們是怎麼知道我飛升的確切時間和地點的?」
中年男子聞言,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抬起頭,那雙血色眼眸中竟然閃過一絲嘲諷的光芒:
「天外天七聖在仙界經營了多少年?而且飛升通道的波動在仙界是可以被追蹤到的,尤其是太虛一脈的傳承者——你身上的太虛本源在飛升通道中留下的痕跡比普通飛升者要強烈十倍不止。
聖君大人早在你渡劫之前就已經算準了你的飛升節點和落點。
不過他只派了我們十二個人來,說明他確實低估了你的實力。
但下一次,下一次來的就不會是我們這個級別的暗衛了。
許青,你活不了多久的。」
說完這句話,中年男子閉上了眼睛,不再看許青。
許青沒有再多問什麼。飛劍輕描淡寫地划過中年男子的咽喉,幽冥仙火從劍鋒上湧入他的體內,瞬間煉化了他的血煞核心。
中年男子的屍體無聲地倒在地上,與他那些手下的屍體躺在了一起。
十三具屍體——算上中年男子在內,血獄聖君在東域的全部精銳暗衛,被許青一網打盡。
許青收回飛劍,在中年男子的屍體旁蹲下,從他手指上取下一枚暗紅色的儲物戒指。
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遍,發現裡面除了大量仙靈石和幾件品相不錯的仙器之外,還有一份東域的詳細地圖和一枚血色的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血獄聖君的獨門印記,背面刻著中年男子的代號——「血十七」。
許青將儲物戒指中的仙靈石和仙器全部轉移到自己的儲物戒指中,然後將那份東域地圖取出來仔細端詳。
這是一份極其詳盡的仙界東域輿圖,比血影給他的那份星圖更加細緻。
地圖上標註了東域十七座仙城的位置,以及各大勢力的勢力範圍。
落仙城就在隕仙荒原正東方三萬里處,是東域最偏遠的一座仙城,因為地處飛升節點附近,城中聚集了大量從各個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魚龍混雜,勢力錯綜複雜。
對許青來說,這樣一個魚龍混雜的仙城,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藏身之所。
許青將地圖收好,站起身來,抬手釋放出一團幽冥仙火,將十三具屍體全部籠罩在墨綠色的火焰之中。
幽冥仙火的高溫在短短几息之內便將所有屍骸連同他們的衣物和殘留的血煞之力盡數焚化,只留下一地灰白色的骨灰。
荒原上的風一吹,連骨灰都被吹散在風沙之中,再無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之後,許青將幽冥戰甲表面的戰鬥痕跡用靈力清理乾淨,又將周圍的戰鬥痕跡稍作遮掩——雖然不可能瞞過有心人的勘察,但至少能拖延一些時間。
然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朝東面落仙城的方向飛去。
……
兩天後,隕仙荒原上許青飛升的落點處,一道暗紅色的遁光從南方的天際疾馳而來。
遁光收斂之後露出一個身穿暗紅長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幽暗的血色火焰。
他的氣息比血十七強大了數倍不止,赫然是一位真正的真仙境強者。
老者在許青飛升的落點周圍緩緩踱步,目光掃過那些被風沙掩蓋的戰鬥痕跡。
片刻之後,他停在了一小片灰白色的骨灰前,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骨灰中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嗅。
「幽冥仙火……太虛本源……」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血十七這個廢物,十二個人圍殺一個剛飛升的小輩,竟然全軍覆沒。」
他站起身來,掐指一算,然後目光朝東面落仙城的方向望了一眼,卻沒有追過去。
「居然去了落仙城,倒是機靈!
也罷。落仙城雖小,但龍蛇混雜,城主更是個瘋子。
即便是老夫也不好貿然闖入。」
老者將雙手攏入袖中,嘴角浮起一絲森冷的笑意:
「不過許青,你跑不掉的。就算你躲進落仙城,也總會有出來的那一天。老夫不急。」
他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南方飛去,很快便消失在淡金色的天際線盡頭。
……
許青飛行了整整兩天兩夜。
隕仙荒原的廣闊遠超他的預料。
這片荒原雖然名為荒原,但其中並不完全是一馬平川的戈壁灘。
飛行了數千里之後,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低矮的灌木和稀稀拉拉的枯草,再往東飛,灌木漸漸變成了矮樹,矮樹又漸漸變成了成片的林地。
越是靠近落仙城的方向,天地間的仙靈之氣就越是濃郁,地面上的植被也越是茂盛。
等到第三天清晨,許青已經能夠看到遠處地平線上隱約浮現的城池輪廓。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池。
城牆由青灰色的仙石砌成,高達百丈,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建有一座塔樓,塔樓頂端懸浮著巨大的防禦仙陣核心,淡藍色的陣光在晨光中緩緩流轉。
城池正中央的山頂上還有一座更加宏偉的宮殿,宮殿的金色琉璃瓦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落仙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