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群山寂靜。
許青在甩脫追兵後,沒有繼續使用遁空符加速,而是收斂氣息,化作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流光,貼著山脊線的陰影前行。
兩個時辰後,群山漸漸稀疏,前方的地貌開始變得平坦。
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焦灼的氣息,地表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仿佛曾被某種極高的溫度長時間炙烤過。
那是隕仙荒原的一角,也是地圖上標註的「太虛秘庫(廢墟)」所在的區域。
許青在一座焦黑的岩石山丘上停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張東域地圖仔細對照了一番,確認自己並未走錯方向。
地圖上標註的坐標點就在前方一片亂石灘的中心。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但此刻放眼望去,那裡只有一片死寂,連一絲陣法波動都感應不到。
「空間坐標已損毀,需以太虛本源強行破界。」
許青在心中默念著這一行備註,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太虛本源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個小巧的漩渦。
他沒有貿然直接破界,而是先將一縷本源之力化作絲線,試探性地探入前方那片死寂的空間。
絲線沒入虛空的瞬間,許青只覺得一股極其晦澀的空間阻力傳來。
這阻力並非來自外界的禁制,而是因為這片空間本身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摺疊」狀態。
就像是兩張紙被揉皺在了一起,原本應該是平面的空間被層層疊疊地擠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空間夾層。
太虛秘庫就被封印在這個夾層最深處。
「果然如此。」
許青收回絲線,臉色凝重了幾分。
想要打開這個夾層,需要用太虛本源之力將那些摺疊的空間一層層「撫平」,這相當於要對抗整個區域的空間法則,消耗之大不言而喻。
但他沒有退路。
血獄聖君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落仙城的執事堂也在發懸賞,他每在這裡耽擱一刻,暴露的風險就增加一分。
許青不再猶豫,丹田中的太虛世界雛形全力運轉,浩瀚的本源之力如決堤的江水般湧向右手。
淡金色的光芒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覆蓋了前方百丈方圓的區域。
光網中,七種法則之力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極其繁複的太虛破界法陣。
隨著許青法訣的掐動,光網緩緩下沉,沒入那片死寂的亂石灘中。
嗡——
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從地下深處傳來,仿佛某種古老的機關被觸動了。
亂石灘中央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塊塊焦黑的岩石崩碎、上浮,然後被無形的空間之力碾成齏粉。
緊接著,一道空間裂縫在亂石灘中央緩緩撕裂開來。
裂縫不大,僅容一人通過,裂縫中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淺,但從裂縫中散發出的那種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卻讓許青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氣息他熟悉。
是太虛一脈獨有的道韻。
「找到了。」
許青心中一定,身形一閃便鑽進了裂縫之中。
裂縫內部是一條狹窄的空間通道,通道壁上布滿了細密的空間亂流,不時劃出幾道漆黑的劃痕。
許青催動九轉遮天佩,青銅佩飾上的符文光芒流轉,將那些試圖侵蝕進來的因果之線盡數擋在外面。
同時他以太虛本源護體,在這條不穩定的通道中如魚得水般快速前行。
大約前行了半柱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許青一步跨出裂縫,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之中的巨大石殿。
石殿的建築風格與他在靈界見過的任何建築都截然不同——它沒有使用一塊磚瓦,完全是由巨大的灰色石塊堆砌而成。
石塊與石塊之間沒有使用任何粘合劑,而是以某種精密的空間陣法相互咬合,穩固得仿佛是天生的整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殿正中央懸浮著的一尊巨大的石像。
那石像並非虛衍仙尊,也不是許青在太虛密錄中見過的任何太虛一脈先賢,而是一個盤膝坐在虛空中的……小獸。
一隻通體覆蓋著鱗片,生著一對翅膀,頭部生有一根獨角的小獸。
許青在小獸身上感受到一種極其熟悉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肩頭——那裡空空如也,但他識海深處的那道空間印記卻正在劇烈顫動,仿佛在呼喚著什麼。
「這石像是……紫虛空獸?」
許青吞了一口唾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紫虛空獸」乃是上古異種,自身空間天賦冠絕諸天。
這種生物在上古時期便已近乎絕跡,沒想到太虛一脈的秘庫遺蹟中,竟然供奉著一尊紫虛空獸的石像。
難道太虛一脈與紫虛空獸一族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淵源?
許青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目光在石殿中快速掃視。
石殿很大,但並未有多少陳設。
除了中央的石像,只有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壁畫。
許青走到牆壁前,仔細辨認那些符文。
這些符文是上古太虛文,與他在太虛別府中見過的道紋同出一源,但更加古老,也更加繁複。
而在符文之下,是一幅幅壁畫。
第一幅壁畫,描繪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太虛之中,那尊小獸石像所代表的生物正在吞噬空間亂流,身形越變越大,最終化作了一顆吞噬天地的黑洞。
第二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名身穿青袍的人族修士,站在黑洞邊緣,伸出手似乎在與那黑洞中的存在進行某種溝通或交易。
第三幅壁畫,則是這名青袍修士與那小獸並肩而立,背景是無數星辰在崩塌與重組,仿佛整個宇宙都在他們的腳下顫抖。
「虛衍仙尊的師尊?」
許青心中一動。虛衍在太虛密錄中提到過,他的道統源自一個比太虛一脈更古老的傳承,但他從未明說那個傳承具體是什麼。
現在看來,那個更古老的傳承,或許與紫虛空獸一族有關。
許青將注意力從壁畫上移開,繼續在石殿中搜尋。
他來這裡不是研究歷史的,他是為了找能讓他快速提升修為、應對血獄聖君追殺的資源。
太虛秘庫,既然被稱為秘庫,裡面肯定藏著好東西。
然而他的目光掃過整個石殿,除了一尊石像、四面牆壁,空空如也。
別說仙器丹藥,連一根仙草都沒看到。
「空的?」
許青眉頭緊鎖,再次釋放神識,一寸一寸地掃視石殿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地面的石縫都沒有放過。
依然一無所獲。
「不對。」
許青走到石殿中央的小獸石像前,目光凝在石像的基座上。
基座是一個正方體的石台,石台表面刻著幾行小字。
許青湊近了些,仔細辨認那些小字。
「太虛秘庫,因果已了,緣法盡消。
後來者若非太虛一脈直系血脈,或得太虛仙尊親口認可,不得擅入。
擅入者,死。」
許青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直系血脈?」
他雖然是太虛一脈的新任傳人,煉化了虛衍的仙力本源,繼承了太虛密錄,但他與太虛一脈並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
虛衍也沒有子嗣留下,所謂的直系血脈從何談起?
還是說……這石像考驗的,並非血緣,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認可」?
許青想起了虛衍在問心劫中對他說的那句話:「你繼承了我的道統,煉化了我的仙力本源,參悟了我留下的太虛密錄。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就是我在靈界的隔代傳人。」
既然虛衍都這麼說了,那他難道還不算「直系血脈」嗎?
許青不信邪。
他深吸一口氣,手掌按在石像基座的符文上,試圖以太虛本源強行破解其中的禁制。
淡金色的本源之力注入基座,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咔嚓。
一聲脆響,基座表面的一層石殼剝落,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金屬本體。
但就在石殼剝落的瞬間,許青只覺得一股極其恐怖的吸力從基座中傳來。
那吸力不是針對肉身,也不是針對靈力,而是針對他的……因果。
他感覺自己與虛衍、與太虛一脈之間建立的那道因果鏈,正在被這股吸力強行扯斷。
一旦因果鏈斷裂,他之前在問心劫中認下的血債、許下的承諾,都將化為泡影。
更可怕的是,因果鏈斷裂的瞬間,太虛本源也會受到重創,甚至可能直接崩解。
許青觸電般收回手掌,面色慘白。
好險。
差點就著了道。
這石像基座里的禁制,竟然是太虛一脈用來清理門戶的絕殺機關。
若非他道心堅定,若非他之前在問心劫中真正認可了這份因果,剛才那一吸足以讓他道心破碎、修為盡毀。
「不是血脈認可,而是因果認可。」
許青退後兩步,看著那尊小獸石像,心中湧起一絲明悟。
這秘庫不是憑空出現的,它是虛衍仙尊當年太虛別府崩毀之後,以無上大神通將一部分資源轉移到此地的。
誰能承擔這份因果,誰就能打開秘庫。
許青深吸一口氣,並未再次嘗試破解禁制。
他緩緩盤膝坐在石像前,閉上眼睛,將自身狀態調整到空靈。
接著,他雙手結印,調動丹田中那顆太虛本源核心。
本源核心緩緩旋轉,七顆法則星辰的光芒在核心周圍交織,最終凝聚成一道虛幻的虛衍虛影。
「祖師在上,弟子許青,今日以太虛傳人之身份,叩拜太虛秘庫。」
許青低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石殿中迴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尊一直沉默的小獸石像忽然睜開了眼睛。
石質的眼睛轉動了一下,兩道紫色的光柱從石眼中射出,籠罩在許青身上。
光柱中沒有任何攻擊性,只有一種極其純粹的審視。
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跨越了萬年的審視,仿佛在衡量許青是否有資格繼承這裡的一切。
許青沒有動,任由光柱掃描自己的神魂和丹田。
片刻之後,石眼中的紫光緩緩收斂。
小獸石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咆哮聲中帶著一絲喜悅,又帶著一絲哀傷。
緊接著,石像身下的基座轟然裂開,露出了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
階梯向下延伸,隱沒在黑暗之中,但從下方傳來的氣息卻讓許青的丹田微微震顫——那是濃郁到近乎液化的仙靈之氣,以及……高階仙器的靈壓。
許青睜開眼睛,沒有絲毫猶豫,抬腳便踏上了階梯。
階梯向下延伸了約莫百丈,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內燈火通明,光源來自洞頂鑲嵌的數百顆夜明珠,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洞窟中央擺放著一排排玉架,上面放滿了各種瓶瓶罐罐、藥材礦石。
而在洞窟的最深處,懸浮著三座巨大的祭壇。
第一座祭壇上懸浮著一枚散發著恐怖高溫的赤紅色圓珠。
第二座祭壇上懸浮著一柄斷劍,斷劍只有半截,劍身上布滿了裂紋,但劍鋒上殘留的劍意卻讓許青感到心悸。
第三座祭壇上則懸浮著一枚黑色的指環,指環上刻著太虛一脈的道紋,指環內部似乎封印著某種活物。
除了這三樣主祭品,周圍還有無數珍稀資源。
「這就是太虛一脈留給後人的底蘊嗎……」
許青深吸一口氣,秘庫的富饒超出了他的初期的預料。
不過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第三座祭壇的那枚黑色指環上,指環內封印的活物讓他想起了一個地方。
「虛辰殘魂……歸墟秘境……」
許青心中閃過血影給他的情報,虛辰的殘魂可能藏在歸墟仙域太虛山脈北麓的空間裂隙深處。
而眼前這枚指環,或許就是打開歸墟秘境的鑰匙。
他沒有急著去取那些資源,而是先走到第二座祭壇前,目光凝視著那柄斷劍。
斷劍的劍柄處刻著兩個小字——
「太初」。
「太初……難道這是虛衍師尊當年使用的本命仙器?」
許青心中震動。
他在太虛密錄中讀到過,虛衍的師尊在渡仙帝劫時隕落,肉身崩毀,但本命仙器卻並未隨之一同毀滅,而是下落不明。
沒想到這柄「太初」斷劍竟然在這裡。
雖然只剩半截,且已遭受重創,但其中殘留的仙帝劍意足以鎮壓一切敵人。
許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斷劍的瞬間,一股冷冽至極的殺意順著指尖沖入他的識海。
那殺意純粹、直接,沒有絲毫雜念,仿佛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鋒芒。
許青的識海在這股殺意的衝擊下微微搖晃,但太虛本源核心迅速亮起,將這股殺意緩緩煉化吸收。
隨著殺意的吸收,許青對「劍道」的領悟突飛因果線。
在這殺意之下,空間被切開的阻力蕩然無存,仿佛空間本身就是脆弱的豆腐。
「好東西。」
許青將斷劍收起,雖然它現在只是一塊廢鐵,但只要能找到修復它的材料,重塑劍身,它必然能再次綻放仙帝之威。
有了這件東西傍身,就算面對真仙巔峰的血獄聖君,他也有一戰之力。
太初斷劍入手,許青可沒有就此止步。
他又走到第一座祭壇前,將那枚赤紅色圓珠取下。
這珠子剛一入手,一股恐怖的高溫便傳來,仿佛手握一顆小型恆星。
珠子內部封印著一頭火系妖獸的妖丹,那妖獸生前修為恐怕已經到了金仙級別,甚至更高。
這是一枚金仙級妖丹!
雖然沒有妖力殘留,但作為煉器的核心主材,或者是煉製某種大火的輔助靈材,都是無價之寶。
收好赤紅圓珠,許青走向第三座祭壇。
那枚黑色的指環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指環內封印的活物似乎感應到了許青的靠近,指環內傳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許青取下指環,戴在手指上。
指環大小正合適,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剛一戴上,一道陰冷刺骨的祭煉之念便順著指環沖入他的神魂。
這祭煉之念極其霸道,試圖強行篡奪許青的神魂主控權。
許青的瞳孔驟然一縮,丹田中的太虛本源核心猛然爆發,淡金色的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沖入指環之中。
太虛本源天生克制一切陰邪,那道陰冷的祭煉之念在接觸到本源的瞬間便如冰雪遇烈日般消融。
指環內的活物發出一聲慘叫,隨後徹底沉寂下去,不再敢有任何異動。
這指環是一件品質極佳的仙器,名為「虛空戒」,空間極大,內部有一座小型的洞天福地,足以容納一座小型的仙山。
這太虛秘庫,富得流油。
許青在洞窟中停留了三個時辰,將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部收入囊中。
那些珍稀的靈草、礦石、丹藥,他一掃而空,甚至連那些玉架都沒放過——那些玉架本身就是由極品仙材「沉星木」打造的。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太虛本源核心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許青心中一動,目光猛地轉向洞窟角落裡的一塊不起眼的灰色石板。
那石板被他之前忽略過,以為是某種裝飾。
但此刻,太虛本源卻在瘋狂示警,或者說……在歡呼?
許青走到石板前,蹲下身,伸手按在石板表面。
石板表面粗糙,布滿了歲月的隕痕,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當他的手掌接觸到石板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順著他的手臂沖入他的識海。
那信息太龐大了,大到許青的識海都在顫抖,差點直接撐爆。
那是太虛一脈最核心的傳承之一——
《太虛煉神篇》。
一篇專修神魂的古老經文。
這篇經文不修肉身,不修靈力,只修神魂。
它將神魂視為一個小型的太虛世界,通過不斷地淬鍊、擴張、凝練,最終將神魂修成一方真實的世界。
神魂成界,肉身成仙,方為「仙帝」。
虛衍當年未能邁出最後一步,就是因為他的神魂還未完全成界。
而《太虛煉神篇》,正是補全這一步的關鍵。
許青忍著識海被撐脹的劇痛,盤膝坐了下來,開始參悟這卷經文。
時間在修煉中飛逝,不知不覺便過去了三天。
當許青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雙眸中仿佛有兩團銀白色的火焰在燃燒。
他的神魂比之前凝練了數倍,覆蓋範圍從方圓數萬里擴展到了數十萬里,甚至能隱約感知到落仙城方向傳來的微弱波動。
而且,他的精神力帶上了一絲特質的「虛空」屬性,能夠直接干涉現實,僅僅用念頭便能崩碎岩石、切開空間。
神魂成界的第一步,他已經踏出去了。
修為雖然在秘庫中因缺乏高階丹藥和長時間潛修未能有大突破,但在戰力層面,尤其是神魂攻擊方面,他已經具備了越級挑戰真仙中期強者的能力。
「該離開了。」
許青站起身,臉色略微有些蒼白——強行吞噬龐大信息雖然讓他神魂大進,但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他的識海深處,那顆太虛本源核心周圍,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縫,需要長時間的溫養才能慢慢癒合。
但他沒時間了。
落仙城的執事堂懸賞還在繼續,血獄聖君的追兵也正在逼近。
許青深吸一口氣,運起九轉遮天佩,將自身的因果氣息遮蔽到極致,然後沿著階梯向上走去。
當他走出那座懸浮石殿,重新回到隕仙荒原上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荒原上的風沙比之前更大了,呼嘯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
許青剛一現身,還沒來得及辨認方向,一道血紅色的遁光便從天邊疾馳而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遁光中,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正懸停在他頭頂上空,那雙深陷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幽暗的血色火焰。
「找到了。」
老者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血獄追兵?真仙初期?來的真快!」
看著忽然出現的老者,許青落寞一笑。
來人修為高深,還在隕仙荒原這種主場地,若是之前的他,未必能贏。
但此刻他卻並不慌張,參悟了《太虛煉神篇》,完成神魂成界第一步的他已有了媲敵真仙中期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