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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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獸？」
「竟然是災獸核心？！」
兩個字如同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一片浪濤。
有人瞬間站起身，神情激動的盯著上面。
不久之後，隨著消息再次流傳開來，更多的人站了起來。
「你們瘋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展台，他的聲音在會場裡迴蕩，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災獸，凶名遠揚的文明毀滅者。
被它們光顧過的地方，最後的結局往往是變成書本上一行短短的文字。
少數能等來魔法少女的，還能站在廢墟上，看一眼已經破敗不堪的往日家園。
沒人知道它們從何而來。沒人知道它們的目的。
只是某一天，有人在某個角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生物，幾個月後，成千上萬的災獸席捲整個星球。
「喂！你們賣這玩意，萬一引來災獸了怎麼辦！」
另一個聲音從後排炸開。
「就是啊！引來災獸了怎麼辦？」
另一個方向立刻跟上。
「想讓三區重蹈巴格蘭特的覆轍嗎！」
巴格蘭特。
那個名字一出，會場裡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那是被災獸徹底抹去地方，曾經三區最親密的合作夥伴。
突然有一天，巴格蘭特的通道毫無徵兆地被切斷。
再次打開時，那裡只剩下災獸曾經留下的痕跡和一片廢墟。
如今的三區中，還分布著不少當時沒能回去的難民。
人群已經開始躁動。
一個中年男子從座位上站起身，他抬起手，將食指上那枚刻著紋章的戒指緩緩摘下，緊緊攥在拳中，眼神中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不知是恐懼？憤怒？還是兩者兼有？
台上的主持人抬起雙手，向下虛壓。
「稍安勿躁，還請大家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傳遍全場。
「既然拍賣會敢將物品展出拍賣，就證明我們已經確定了這東西的絕對安全。」
頓了頓。
「並且，請相信我們——拍賣會完全有能力與魔法國度搭建直接聯繫通道。如果真的有災獸出現，向魔法少女們求助的一切事宜，將由我們全權負責。」
台下的聲音稍稍小了一些。
但那幾個站著的人，仍然沒有坐回去。
「現在，諸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沉默持續了幾秒。
然後，那個攥著戒指的男人開口了。
「災獸事關重大，今天必須交代清楚，你這東西到底是從哪搞來的？」
他聲音沙啞，透著些許凌厲。
「據我所知，與三區有穩定連結的扇區，包括其附近——可是好久沒有災獸出現過了。」
主持人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嗯...好問題。」
他頓了頓。
「這件商品，其實是開拍前，白野信息臨時找到我們委託拍賣的。就連我們內部人員的清單上，也沒有相關信息。」
他攤開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所以，還請恕我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無法回答。
這四個字落下去，會場裡再次掀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那是否意味著——」
另一個聲音從另一側響起，是個老者，聲音不大，卻帶著沉穩的力量。
「通道連接的扇區內，又出現了災獸痕跡？」
他沒有等主持人回答，繼續說了下去。
「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對各通道進行評估，及時關閉風險通道。」
「對，沒錯！」
有人立刻跟上。
「白野的人呢？滾出來給個說法！」
「對！滾出來！」
「讓白野的人出來！」
聲音越來越大，從幾個人的變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主持人站在台上，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他抬起手試圖壓住場面，但聲音被淹沒在越來越高的聲浪里。
就在這時——
「你是什麼貨色，要我給你說法？」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
S13包廂的幕牆，不知何時已經打開。
羅伊站在露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個會場。
燈光從四面八方打上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那張原本就不討喜的臉顯得更加難看。
會場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攥著戒指的男人開口了：
「我以為是誰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天紀的公司狗，什麼時候也配代表白野說話了？」
老者也向前邁了一步，仰著頭，直視著露台上的羅伊。
「小子，你還說不上話，讓白野的人出來。」
羅伊的臉色變了。
那張原本掛著冷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他撐著欄杆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你們——」
「你什麼你？」
男人重新將戒指戴回手上，打斷他。
「是聽不懂話？還是拿你那價值百萬的草泡茶喝傻了？」
男人繼續銳利地進攻，一番帶著譏諷的話語讓會場裡響起幾聲哂笑。
羅伊站在露台上，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