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被帶離露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說出「你們給我等著」。
但工作人員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將他直接帶離了露台，包廂的幕牆重新合攏，隔絕所有視線。
會場裡安靜了一瞬。
又有工作人員來到台下，對著眾人說了什麼之後，那個攥著戒指的男人坐回了座位，老者也重新靠進椅背。
台上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抬起手向下虛壓。
「咳...一點小插曲，還請諸位見諒。」
他的聲音雖然恢復了平穩，但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略顯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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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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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靈收回目光，轉過頭看向小李。
「能看出點什麼嗎？」
她指著那顆暗紅色的晶體。
「這枚核心，會不會跟蒼都有關係？」
小李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搖了搖頭。
「看不出。」
歷靈正要移開視線，小李又開口了。
「雖然看不出——」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但這枚核心出自蒼都，八九不離十。」
歷靈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小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黑星。
「黑星小姐，還記得之前從天紀拿到的那兩套『戰利品』嗎？」
黑星的手指動了動。
「...那兩套外裝？」
「嗯。」
小李點點頭。
「上面的標註寫得清清楚楚，蒼都市統合局。」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那顆還在展示的災獸核心。
「如今與天紀千絲萬縷的白野信息，又拿出了災獸核心...」
她沒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安安似乎意識到話題開始變得有些嚴肅，隨即站起身，拉了拉小樂的手。
「我們去拿點吃的。」
她指了指包廂側面的小門，「剛才點的那些東西應該好了。」
小樂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安安拉著站了起來。
門開了又合，包廂里安靜下來。
歷靈看著屏幕上那顆核心，沉默了幾秒。
「總之，先努努力吧。」
她開口，語氣比之前認真了幾分。
「能把這枚核心拿到手，自然最好。但也不過多勉強——畢竟我們的真正目標是...」
她說到一半，轉過頭，看向黑星。
小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露出特有的陽光笑容。
「嗯！」
她用力點點頭，舉起手比了個拇指。
「黑星小姐當然是第一位啦。」
黑星沒有回應，扭過頭去。
安安和小樂推門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盤新的零食。
「怎、怎麼樣了？」
她含糊不清地問，眼睛往屏幕上瞟。
屏幕上的數字，已經變了。
展台中央的晶體上散發著土黃色的螢光，透過鏡頭傳遍全場。
那顆半破碎的石頭在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質感——既像礦物，又像某種凝固的膠水。
大屏幕上的數字在不斷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代表著有人按下競價器。
數字從300萬起步，幾乎沒有停頓地躍過350萬，然後繼續向上。
「拍品競價突破400萬——」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擴音系統傳遍場館，帶著一絲刻意壓制的激動。
黑星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往上跳的數字。
400萬，這輪競拍，才剛剛開始。
她垂下眼。
這枚災獸核心，註定是無法拿下的了。
「怎麼了？」
一隻手突然戳在她腰側。
黑星身體微微一僵，轉過頭。
歷靈正看著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苦著個臉幹嘛？」
「...沒什麼。」
黑星收回目光。
「只是這枚核心。」
「哼——」
歷靈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轉過頭，看向另一邊。
「李鈴語隊員！」
「唔嗯嗯——到！」
小李從沙發上彈起來，嘴裡還塞著剛剛小樂拿回來又一包新拆開的零食。
她舉起手，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然後使勁嚼了兩下，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給你黑星姐姐講講——」
歷靈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個還在跳動的數字。
「我們對拿下這枚災獸核心，有幾成把握？」
小李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光。
「嗯...九九成！」
黑星愣了一下，帶著明顯的不解。
「但是，價格已經——」
她話沒說完，歷靈已經抬起手，打斷了她。
「誰告訴你，我們必須要掏錢買？」
歷靈歪了歪頭，看向小李。
「小李，複述一下你的職位。」
小李猛地站直，挺胸、敬禮：
「是，長官！」
她清了清嗓子。
「蒼都市災害後勤局，特殊行動小組研究員，李鈴語，向您報導！」
屏幕上，數字還在跳。
410萬。
420萬。
43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