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萬！七十萬一次，七十萬兩次——」
拍賣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狂熱的顫音。
「七十一萬！」
大屏幕上的數字再次跳動，不停閃爍的紅色光芒吸引著整個會場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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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來S6號與S13號包廂的競爭如火如荼！」
拍賣師揮舞著手臂，精準地撥弄著現場的氣氛。
與此同時，S13號包廂內。
「經理...這一株草要花七十一萬？我們的資金不是無上限的啊，那件真正的目標拍品還——」
方才在走廊里連滾帶爬逃跑的羅伊，此刻坐在真皮沙發上。他的手指死死按在競價面板上，臉上因為興奮記恨交織，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你懂什麼？」
羅伊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身後的部下一眼。
「他們既然敢在天紀的地盤搶那個東西，就一定是我們的競爭者！更不用說還奪了我的面子，若是不在此處找回場子，我還如何面對公司！」
身後的部下已經意識到面前的羅伊已經上頭了，只能繼續規勸。
但羅伊指著屏幕上S6包廂的代號，咬牙切齒：
「他們一定是有人病了！對，肯定是在剛剛的戰鬥中那個神秘持刀女受傷了急需藥物治療！不然一個人怎麼可能以一敵三，還是帶著尖端科技的白野護衛！」
「我們必須趁他病要他命！在這種地方纏住他們，大幅消耗他們的資金儲備！等到了壓軸大戲，他們就只配乾瞪眼！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可是...
」部下盡力組織著語言。
「萬一對方也是同樣的想法，故意抬價引我們上鉤...我們不就掉進陷阱了嗎？」
「蠢貨！你懂什麼？這是博弈！扒壩博弈！」
羅伊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最開始他們就直接給出了斷檔的高價，即便是我們惡意壓著底線抬價，他們也緊追不捨。這就證明我的判斷絕對是正確的！」
「將他們的心裡防線擊潰，讓大壩坍塌！他們急了！這場博弈是我贏了！」
羅伊臉上已露出近乎狂熱的表情。
「可是經理——」
「沒有可是！」
羅伊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部下的話。
「我有我自己的節奏，不用你來教我做事！現在，你可以滾出去了。」
部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反駁，退出了包廂。
偌大的玻璃幕牆前，只剩下羅伊一人。
競價器上閃爍的紅色凶光映照在他猙獰的面容上，仿佛已經看到了S6包廂里那些人因為資金見底而氣急敗壞的嘴臉。
「叮——」
突然，會場內響起了一聲尖銳的系統提示音。
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變成了刺眼的深紅色。
「各位貴賓！」
台上的拍賣師深吸了一口氣，拔高了音量：
「三葉紫菱香的拉鋸競價，已經觸發了本會場的競價封頂程式！為了節省時間，即刻起，啟用另外一種模式！」
「價格基準重置為九十萬，且每次出價，不得少於十萬！」
霎時間全場譁然。
一株起拍價20萬的基底草藥，居然被硬生生炒到了這個地步。
拍賣師的目光在S6和S13的玻璃幕牆上來回掃視。
「S6、S13，究竟花落誰家，誰又能笑到最後呢？」
話音剛落。
「嘀！」
大屏幕上的數字如同爆炸般猛然刷新。
「喔，簡直快得不可思議！S13包廂已經率先給出了第一次加價！」
拍賣師激動道。
「三葉紫菱香的價格已經來到了破天荒的一百萬！這也是本場拍賣會誕生的第一件百萬級拍品！」
「那麼，S6包廂的貴客，還要堅持下去嗎？」
聚光燈瞬間打在了S6包廂的玻璃上。
包廂內。
小李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歷、歷靈姐...？」
歷靈正端著杯子，悠哉游哉地喝著水。
「一百萬一次！」會場外傳來拍賣師的倒數聲。
「嗯？怎麼了？」歷靈回過頭，一臉平靜。
「一百萬兩次！」
「歷靈姐，還要繼續加下去嗎？其實仔細想想，二葉的其實也不是不能湊合用。花一百萬買一株三葉紫菱香，這價格實在有點...」
「嗯？」
歷靈放下水杯，挑了挑眉。
「誰告訴你我要買這一株了？」
「誒？」小李愣住了。
「不、不買了嗎？剛剛不是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嗯...直到第三次出價前，我確實是想買的。」
歷靈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後面嘛，純粹是逗對面玩。」
「誒！？」
「小鬼難纏呀。」
歷靈目光掃向對面S13包廂的方向。
「不在這裡給他一個教訓，後面還會被他繼續噁心的。」
說到這，歷靈突然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陰影里、還保持著自閉狀態的黑星。
「說起來，我想到這個主意，還是託了梁...葉隱的福。」
「我？」
黑星指了指自己。
「嗯。」
歷靈打了個響指。
「有兩張卡的話，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但是這跟葉隱有什麼關係？」
安安好奇地湊了過來。
「所謂一體兩面嘛...」歷靈輕咳了一聲，打住了話頭，隨後指了指外面的大屏幕。
「不對，不說這個了。馬上就是絕殺時刻了，看好戲！」
「一百萬三次！成交！」
隨著歷靈的話音落下，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小槌已然落定，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會場中迴蕩，徹底宣告了這件天價拍品的歸屬。
S13包廂內，羅伊原本死死按在競價器上的手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獰笑還未完全褪去，眼神卻已經凝固了。
沒、沒跟？
他就這麼...花了一百萬，買了一株用來調配藥劑的草！？
S6包廂內。
「那、那草...」
小李看著大屏幕上顯示的「S13成交」字樣，反看歷靈。
「當然是買下一株啊。」
歷靈理所當然似的地說道：「一百萬一株的草，這麼貴，傻子才買。」
「下...下一株？」小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對啊，後面還有一株呢。」
歷靈從懷裡掏出一張不太一樣的拍賣清單。
「拍賣會的規矩，這種珍稀的同類拍品，每張卡只能拍下其中一單。對面那傻子已經買過一株，我們直接拿另一張卡，買下一株不就行了？」
「歷靈姐...你怎麼知道後面還有一株？」
「哦，這個啊。」
歷靈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我跟這裡的老闆認識啊。就是最開始上台那個裝神弄鬼的女人。發放給客人的拍單都是留足懸念的『驚喜版』，我不喜歡驚喜，順手找她要了一份工作人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