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大學的第一場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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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之後,宿舍里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澤維爾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的方向,什麼也看不到,只能聽到隔壁床上的動靜。
威廉士翻了個身,被子蹭在床單上沙沙響。過了十幾秒,又翻了一個。彈簧床墊被他兩百磅的身體壓得吱嘎吱嘎叫,翻來覆去的,一直沒停。
澤維爾閉著眼睛忍了五分鐘。
十分鐘。
威廉士又翻了一個身,枕頭被他拽了一下,拍了兩下,重新塞到腦袋底下。
澤維爾心底暗罵一句,f*ckhell!忍不住了!
「你知道你不用住這種地方的。」
黑暗裡威廉士的動靜停了。
「你來這兒是為了討好教練嗎?」
澤維爾的聲音不大,悶在被子裡,聽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又不需要做這種事情,這有什麼意思。」
威廉士床墊彈簧響了一聲,直接坐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澤維爾沒有回答,而是把被子往上扯了一截,整個人翻過去,背朝著威廉士的方向。
威廉士在黑暗裡看著澤維爾的後背輪廓,嘴裡咂了一下。
這種人。
說了半句話又不說了。
煩死了!
威廉士重新躺下去,兩隻手交叉枕在腦後,盯著看不見的天花板。
「我不需要討好誰。」
「你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們做到什麼程度,我就做到更好。」
「跟討好沒關係,這是我家的規矩。」
房間裡安靜了。
過了好幾分鐘,久到威廉士以為澤維爾已經睡著了。
「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種有錢人。」
澤維爾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特別是你這種。」
「甚至連家庭矛盾都沒有的人。」
威廉士沒有接話。他的兩隻手從腦後放下來,擱在了肚子上。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走到今天付出了什麼。」
澤維爾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威廉士要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你今天罵維克多(替補外接手)的時候,你想過他小時候被他爸虐待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只是幸福到讓人刺眼而已。」
房間裡又安靜了。
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在天花板上劃了一條細細的橙色光線。
威廉士躺在床上,兩隻手擱在胸口上。
他吞了一口口水。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楚。
「對不起。」
澤維爾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一截,蓋住了半張臉。
「我也對不起。」
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很久,隔壁床上的呼吸變得均勻了。威廉士先睡著了,睡著之前翻了最後一個身,被子滑到了腰上,他也沒管。
澤維爾睜著眼睛,在黑暗裡又躺了很久。
天花板上那條橙色的光線慢慢移了位置,從正中間挪到了牆角。
澤維爾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早上五點十分。
澤維爾已經換好了訓練服,拉鏈拉到胸口,帽子扣上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威廉士還在睡。
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嘴半張著,呼吸又沉又長。
「威廉士。」
沒反應。
「威廉士!」
還是沒反應。被子底下的人翻了一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呼嚕聲更大了。
澤維爾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
然後走回去,走到床邊,右拳攥緊,照著威廉士的肚子就是一拳。
威廉士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被子飛出去了半截,他的右拳在半夢半醒之間就已經揮了出來,帶著風聲。
澤維爾往後退了一步,拳頭從他鼻尖前面擦過去。
威廉士光著上身坐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大,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F*ck!你幹什麼!」
澤維爾已經退到了兩步遠的位置,兩隻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
「喊你半天了。」
威廉士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愛彼的AP Royal 0ak 0ffshore,這算是威廉士覺得比較適合學校戴著的便宜表了。
時間剛過五點十分。
威廉士的拳頭鬆了。
他揉了一把臉,手掌從額頭搓到下巴,搓出來一陣沙沙的胡茬聲。
「抱歉。」
他把被子掀開,兩條腿甩到床邊,光腳踩在地板上。
「明天也這麼叫我。」
澤維爾已經走到門口了,手搭在門把上。
整個人還是有點沒繃住。
「我明天正常叫你。」
比賽前一天的晚上。
連著兩天高強度訓練,所有人的身體都到了極限。
從訓練館走回宿舍食堂的路上,誰都沒力氣說話,腳步聲拖拖拉拉的。
食堂里人坐得滿滿當當,餐盤擺了一桌子,只是吃飯的動靜很小。
進攻組的占了靠窗的三張長桌,二十多號人擠在一塊兒,埋頭吃飯。
維克多坐在桌子中間的位置,盤子裡的意面攪了半天沒怎麼動。他放下叉子,抬起頭。
「你們說教練那句,有驚喜,到底是什麼意思?」
桌上好幾個人的叉子停了。
坐在最遠端的一個大四老生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拿紙巾擦了一下嘴。
「走人唄,還能什麼意思。」
他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在盤子邊上。
「我們這兩年的戰績,甚至連籃球隊都不如了。」
「你們知道我們的贊助商都是什麼人嗎?校友,從密西根畢業的校友。」
「他們掏錢出來,是因為密西根橄欖球曾經是全美最好的,他們想看到密西根贏球,想看到密西根拿冠軍。」
「他們帶著榮譽感來的。」
「不過榮譽這個東西,不是只有橄欖球能給。」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BigHouse,十萬個座位,你們以為改不成籃球場?」
這句話砸在桌上,好幾個人的脊背繃直了。
坐在最外側的幾個人放下了叉子,目光全轉向了林萬盛。
林萬盛把嘴裡最後一口飯咽下去,拿紙巾擦了一下手,椅子腿在地板上颳了一聲,站了起來。
「我就說明白吧。」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的臉。
「如果明天因為我的失誤輸了比賽,我走人,這個不用任何人來說,我自己走。」
「但這不是重點。」
林萬盛的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往前壓了半步。
「重點是,明天不管對面來什麼,我們把能做的全部做了。」
「每一檔進攻,每一次傳球,每一個路線跑到位,每一個保護做到死。」
「做完了這些,如果還輸了,那就輸了,輸在實力上我認。」
「但你們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麼?」
林萬盛的手從桌面上抬起來,指了一圈。
「你們當初為什麼來密西根?」
「是因為好進嗎?是因為輕鬆嗎?」
「你們每個人手上都有別的學校的offer。
「難不成沒有人給你們常春藤的簡單offer嗎?肯定有吧?」
「但是你們選了密西根,選了最難的那條路。」
「現在走到一半,你們慫了?」
沒有人說話。
「你們算算自己花了多少時間走到這兒。」
「高中四年,每天練到天黑,受過多少傷,錯過多少東西,別人在玩的時候你們在練,別人在睡的時候你們在跑。」
「就為了今年秋天坐在板凳上看別人打球?」
沒有人說話。
維克多的手攥著叉子,攥得手背上的筋都鼓起來了。
林萬盛挺直了身體。
「人這輩子會輸很多場。」
「輸了可以再來。」
「只是有一件事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食堂里安靜得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比賽還沒打,自己先投降了。」
「這個回不了頭。」
「你投降了一次,就會投降第二次,第二次之後就會有第三次。」
「到最後你連上場之前就已經在想怎麼輸了。」
「那你還打什麼球?」
林萬盛的目光落在維克多身上。
「你們看維克多,昨天7v7掉了三個球,連著三個。」
維克多低下了頭。
「但今天呢?今天一整天的訓練,一個都沒掉,不光沒掉,最後那個深切路線,兩個角衛夾著他,球從頭頂上飛過來,他單手把球撈下來了。」
「昨天還接不住球的人,今天就能單手接了。」
「一天。」
「一天就能有這麼大的變化。」
林萬盛把椅子拉開,坐了回去,拿起叉子,繼續吃盤子裡剩下的飯。
桌上安靜了幾秒。
威廉士端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杯底砰一聲墩在桌上。
「聽到沒有,吃飯。」
訓練營第五天。
訓練館的隔板全部收進了牆裡,一百二十碼的場地從頭到尾鋪滿了人。
藍隊站在南側端區前面,黃隊站在北側端區前面。
一百多號人穿著全套裝備,頭盔,護甲,護膝,護襠,手套,釘鞋。
肩墊把每個人的身體撐寬了一圈,站在一起黑壓壓的一片。
摩爾站在五十碼線上。
他今天沒穿平時的polo衫,換了一件密西根藍的教練夾克,拉鏈拉到了喉結的位置,手裡攥著一枚硬幣,拇指壓在硬幣的邊緣上。
「今天上全裝備。」
他的聲音在訓練館裡迴蕩了一圈,一百多個頭盔同時朝他的方向轉過來。
摩爾停了一拍。
「不對,不是訓練。」
「比賽。」
兩個字一出來,所有人的站姿都變了,腰背挺得更直,腳跟都併攏了。
「你們正式比賽怎麼打,今天就怎麼打,四節,每節十五分鐘,裁判,計時,計分,全套。」
「惡意犯規不行。」
「誰敢給我惡意犯規,不需要等到比賽結束。當場就給我滾蛋!」
摩爾的目光從藍隊掃到黃隊,又從黃隊掃回來。
「除此之外,什麼都行。」
「你想沖傳就沖傳,你想閃電襲擊就給我用最快的速度襲擊。」
「甚至想在口袋裡把四分衛放倒,那你就給我做一個完美的擒殺!」
摩爾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四個隊長面前,盯著他們四個人的臉,一個一個看過去。
「我把話給你們說清楚。」
「別等比賽打完了,跑過來跟我說,教練,我怕把四分衛撞壞了,所以這場比賽我手下留情了。」
「所以我輸了。」
「或者是什麼,都是隊友,生死兄弟!」
「我留了手!下次肯定不會了!」
「你要是敢來找我說這個。」
摩爾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你就給我收拾東西走人!」
一百多個人站在場地上,沒有一個人動。
「密西根狼獾隊從今天開始,訓練比賽不允許手下留情!」
「你覺得德州會跟你手下留情?你覺得俄亥俄州立上場會跟你手下留情?」
「你在這兒手下留情,到了Big House你就是個笑話!」
摩爾退回到五十碼線的位置,兩隻手背在身後,硬幣還攥在右手裡。
「從今天開始!」
「密西根狼獾隊的訓練和比賽,沒有任何人可以off limits(不被撞!)!」
「四分衛不行,跑衛不行,外接手不行,誰都不行!」
「你上了場,你就得做好被撞的準備,你不想被撞,你就跑得更快,你就傳得更早,你就讀防守讀得更准!」
「這才是橄欖球!」
摩爾把右手從身後抽出來,硬幣架在拇指上。
他看了一眼藍隊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黃隊的方向。
「開場!」
「來給我猜硬幣!」
林萬盛從場地中央走回藍隊的場邊。
羅德遞了一瓶水過去。
林萬盛接過來擰開蓋子灌了兩口,水順著下巴流進了護甲裡面。
羅德看著他,忍了兩秒,沒忍住。
「Bro,我覺得你運氣真的太差了。」
林萬盛拿水瓶的手停了一下。
「猜硬幣都能輸,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林萬盛把水瓶蓋擰上,沒接話。
羅德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一臉認真。
「你們華人不都老是說什麼風水風水的嗎?」
「你要不要也去風一個水?」
林萬盛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他側過頭看著羅德,羅德兩隻手攤在身體兩側,一臉真誠,完全不覺得自己的中文有什麼問題。
林萬盛笑了一聲,拿水瓶在羅德的肩墊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中文誰教你的?」
「YouTube。
林萬盛搖了搖頭,把水瓶塞回羅德手裡,轉過身面朝場地。
笑歸笑,腦子裡的東西停不下來。
他閉了一下眼睛,系統面板浮了上來。
【宿主:林萬盛】
【年庚:十歲】
【家境:貧寒】
【聰慧:十八又半】
【體魄:卅陸】
【神采:廿】
【洞察:廿一】
【耐力:十八】
【氣脈:十八】
【身法:十八】
【餘下未解鎖】
之前在聚會上,泰坦幫的任務總算結了。系統給了結算就再沒動靜,面板上的數值定在那兒,跟死了一樣。
紅棍的任務還掛著。
林萬盛心裡清楚,按之前完成泰坦幫任務的尿性,光拿個首發肯定過不了關。
得讓整支球隊上上下下都認他,教練組服氣,球員也服氣,那種站在場上誰都不敢多嘴的服氣。
首發只是門檻,威信才是任務。
林萬盛把這些念頭壓回去,嘴上沒有停。
「我覺得人的運氣很守恆。」
羅德歪了一下頭。
「我有些事運氣太好了,所以猜硬幣這點小事,運氣差一點沒有關係。」
羅德想了一下,好像覺得有道理,又好像覺得沒道理。
「別貧嘴了,」林萬盛抬了一下下巴,朝場地的方向示意,「好好看安德伍德表演吧。」
「你也好好看看大學防守組的強度,速度,力量,路線判斷,全都跟高中不一樣,等會你還得上呢。」
林萬盛看了兩秒,又轉過頭看了羅德一眼。
羅德站在場邊,兩隻手擱在護甲的胸口位置,手指在護甲的邊緣上來回搓。他的目光盯著場上藍隊防守組的首發中線衛,盯了幾秒,又移開,又移回去。
林萬盛看出來了。
「緊張?」
羅德的手指停了。
「沒有。」
「你手都在抖。」
羅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強行把手攥成拳頭,塞到了護甲底下。
「別想太多,」林萬盛拍了一下羅德的肩墊,「替補只是一時的。」
「你的能力在那兒擺著,教練組又不瞎。」
羅德的拳頭鬆了松,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場地上。
兩個人並排站在場邊,看著黃隊進攻組列陣。
黃隊的圈子圍得很緊,肩墊貼著肩墊,頭盔湊在一塊兒。
安德伍德站在圈子正中間,頭盔拿在左手裡,右手的手指攥著護甲領口的邊緣。
他的目光轉了一圈,把圈裡每個人的臉都掃了一遍。
進攻線五個巨漢站在他正前方,左截鋒的護甲上還留著上午體能訓練時蹭上去的汗漬,幹了之後變成了一片白色的鹽痕。
右護鋒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下巴繃著,等著安德伍德開口。
外接手站在圈的兩側,跑衛和近端鋒站在後面。
安德伍德開口了。
「大家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的聲音不大,圈子圍得緊,每個人都聽得到。
「今天不是訓練,摩爾教練說了,打比賽,贏了最好,今天晚上舒舒服服睡個覺。」
「輸了教練組翻錄像,誰的鍋誰背。」
「很簡單。」
「如果我們輸了,誰犯錯誰滾蛋。」
「教練組不會管你是大四還是大一,不會管你去年首發了幾場,不會管你跟誰關係好,你在場上犯了錯,丟了球,漏了人,你就上了教練組的名單。」
「我也一樣。」
安德伍德拍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護甲,聲音悶悶的。
「我要是今天傳球拉胯了,教練組第一個換的就是我。」
「我現在後面坐著一個從紐約來的高中生,摩爾恨不得今天就讓他上。」
「所以你們別指望我會留餘力,今天我要把球扔到你們接不住為止。」
圈子裡沒人說話。
左截鋒的兩條胳膊從胸前放了下來,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
安德伍德往前走了半步,距離圈裡的人更近了。
「進攻計劃。」
「亞綸帶的防守組,弱點你們都清楚。」
「他的角衛轉身慢,深區覆蓋一直有縫,安全衛喜歡壓上,一壓上後面就是空的。」
「線衛組讀傳球的反應快,追跑衛追不上。」
安德伍德的右手從護甲領口鬆開,指了一下站在圈子右側的首發跑衛。
「等會開場給我拼命跑,你跑起來了,他們的線衛就得往前壓,線衛一壓,中路就空了。」
跑衛點了一下頭,兩隻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
安德伍德又看向進攻線。
「鋒線。」
五個巨漢的目光全落到了他身上。
「他們的防守端鋒速度快,體重不夠,你們往死里頂,別讓他們轉身,別讓他們繞過來,給我撐五秒,五秒就夠了。」
「五秒之內我把球扔出去。」
「他們就能跑。」
中鋒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一下,低聲應了一句。
「五秒。」
安德伍德的目光最後落在外接手身上。
「路線。」
「今天我要一個八十碼的大長傳。」
外接手們互相看了一眼。
「跑衛先沖兩輪,把他們的安全衛騙上來,等安全衛壓到前場了,我要你們跑深切,越深越好,你們能跑多遠我就扔多遠。」
安德伍德把頭盔從左手換到右手,手指扣住了面罩的邊框。
「我要讓那個JimmyLin好好看看。」
他的目光穿過圈子的縫隙,看了一眼對面藍隊場邊的方向。林萬盛和羅德並排站在那兒,頭盔還沒戴上。
安德伍德收回目光。
「什麼叫全美第一四分衛。」
「今天你們會看到。」
安德伍德把頭盔扣上了。下巴帶卡得很緊,面罩里只剩兩隻眼睛。
「散!」
圓圈所有人同時拍了一下手,圈子散了。進攻線五個人齊步走到球的位置,蹲下來,手指插進草皮里。外接手分散到兩側,跑衛退到安德伍德身後四碼遠的位置。
安德伍德走到中鋒身後,右手搭在中鋒的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球,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對面藍隊防守組的頭盔,看向更遠處的端區。
八十碼。
「Set!」
「H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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