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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就差把球塞到你面罩里了!!(求月票)

2026-09-13 10:41:13 作者: 照松間
  第425章 就差把球塞到你面罩里了!!(求月票)

  二月的安娜堡,天還沒亮就出門,從宿舍跑到訓練館,零下十幾度的風灌了一路。

  五點半不到,訓練館裡已經亮了燈。

  林萬盛和羅德到得最早,四點五十就進了館,燈是羅德開的,開關在入口旁邊的配電箱裡,他摸黑按了三下才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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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管一排一排亮起來的時候。

  整個室內場地從黑暗裡浮出來,人造草皮上還留著昨天訓練結束後沒來得及清理的白色劃線粉,歪歪扭扭的,被鞋釘踩得斷了好幾截。

  五點十分,澤維爾來了。

  帽檐壓得很低,一個人走到場地角落開始拉伸,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五點一刻,人陸續到了,三個五個地從更衣室那邊走過來,有人還在打哈欠,有人嘴裡叼著能量棒,邊走邊嚼。

  五點二十,訓練館另一側的入口也開始有人進來了。

  藍隊防守組。

  亞綸走在最前面,外套拉鏈拉到了下巴,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身後跟著七八個人,腳步聲從另一頭的走廊傳過來,悶悶的。

  防守組占了場地的另外半邊,各自散開熱身。

  亞綸路過場地中線的時候,林萬盛正好站起來,兩個人隔著三步遠,對上了目光。

  亞綸沖林萬盛點了一下頭,沒有多餘的話。

  兩個人各自轉回了自己那半邊場地。

  進攻組和防守組雖然在一個館裡,中間隔著一條中線,各練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到五點二十五的時候,藍隊進攻組二十三個人,來了二十二個。

  所有人散在場地上做著各自的熱身,跑衛在邊線附近做弓步,兩個線鋒面對面拉肩膀,外接手沿著底線慢跑,步子不快,身體還沒完全醒過來。

  訓練館的暖氣剛開,還沒熱透,呼出來的氣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林萬盛在場地中央做完了最後一組拉伸,站起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入口的方向。


  走廊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運動鞋拍在地板上啪啪啪的,越來越近。

  威廉士從入口沖了進來。

  」Goddamn it!!!」

  威廉士頭髮是亂的,衛衣前後穿反了,領口的標籤翹在下巴底下,左腳穿著訓練鞋,右腳穿著拖鞋。

  「你們這麼早???」

  羅德從場地那邊喊了一嗓子。

  「叫你了!你根本不醒!」

  威廉士彎著腰撐在膝蓋上喘了兩口,抬起頭。

  「澤維爾呢?他就睡我隔壁床,他怎麼不叫我?」

  澤維爾在角落裡拉伸,帽檐壓著,頭都沒抬。

  威廉士盯著澤維爾的後腦勺看了兩秒,直起腰,雙手往上一攤。

  「行行行,我今天請客,都算我的。」

  訓練館另一頭,二樓的觀察室里,燈亮了一整夜。

  教練團隊通宵商量戰術,白板上寫了擦,擦了寫,到現在白板表面都磨出了一層灰白的底色。

  桌上攤著三四本戰術手冊,翻開的頁面上貼滿了便簽紙。

  咖啡杯都倒了好幾個,棕色的液體洇在列印紙的邊角上,只是沒人管。

  鮑勃站在觀察室的玻璃窗前面,黑眼圈掛在臉上,眼白里全是血絲,下巴上冒出來一層青色的胡茬。

  摩爾站在旁邊,狀態比鮑勃好不了多少,polo衫領口歪著,頭髮壓了一夜,後腦勺翹起來一撮。

  觀察室的位置正好俯瞰整個訓練館。

  館中央立著一道隔斷牆,把訓練場分成兩半,一邊藍隊,一邊黃隊,平地上互相看不到。

  從二樓這個角度往下看,反倒兩邊一覽無餘。

  五點半不到,兩邊的場地上都已經有人了。

  摩爾看著樓下。

  藍隊那一半,林萬盛和亞綸剛在中線上碰了頭,一個帶著進攻組,一個帶著防守組,各自回了自己那半邊。

  黃隊那一半,安德伍德已經在帶人做七步後撤的練習了,動作很流暢,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摩爾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樓下這些五點半就到場的人,暗暗點了一下頭。

  鮑勃看了看藍隊的名單。

  「羅德,格里芬,德肖恩,新生全在藍隊。」

  「藍隊的進攻線平均體重比黃隊輕了十五磅,首發經驗少到可憐。」

  「你是故意的。」

  摩爾沒有看鮑勃,目光還落在樓下。

  「故意什麼?」

  「你把所有不確定因素全壓在了藍隊。」

  摩爾的手搭在窗沿上,食指在玻璃上點了兩下。

  「鮑勃,你來密西根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夠你看明白一件事了。」

  摩爾偏過頭,看了鮑勃一眼。

  「安德伍德訓練的時候什麼樣,你看到了,每一個動作都是教科書,數據漂亮,錄像漂亮,體測漂亮。」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他去年常規賽打得那麼漂亮,TheGame為什麼輸了?」

  鮑勃沒有接話。

  摩爾的目光重新落回樓下。

  「訓練無敵,比賽拉胯,這種四分衛我見過太多了。口袋乾淨的時候他是神,口袋一塌他就慌,常規賽能贏,大場面就掉鏈子。」

  「我不知道Jimmy能不能扛住大場面,沒人知道。」

  「他才來幾天?」

  「但我得試。」

  「試的方法就是把他扔進最難的位置,給他最少的資源,看他怎麼辦。」

  鮑勃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看著樓下藍隊那一半威廉士剛衝進訓練館,一瘸一拐的,鞋都沒穿對。

  「如果藍隊輸了呢?」

  「輸了我就知道Jimmy還沒準備好,那安德伍德繼續首發,我們按老路子打。」

  「如果贏了呢?」

  摩爾的手從窗沿上收回來,插進褲兜。

  「贏了的話。」

  「The Game我就有底了。」

  七點整,教練組從訓練館側門進場。

  三個體能教練走在前面,一人手裡夾著一塊寫字板,一人肩上扛著一捆阻力帶,最後一個推著一輛裝滿泡沫軸和彈力繩的推車,車輪在地板上吱吱響。

  哨聲一響,藍隊黃隊全停了手上的動作。

  按NCAA的規定,球隊每周球隊相關訓練活動不能超過20小時,每天不能超過4小時。

  但從昨天摩爾在訓練館中央擺下輸了的隊會有驚喜那張臉開始,整支密西根football

  隊就沒人再去在意所謂的規定了。

  教練組也沒人去提,贊助商那邊更不會過問。

  「主體能室,全員。」

  一聲喊,兩支隊伍從各自的半場往訓練館後方走,藍隊從左邊的通道進,黃隊從右邊的通道進,兩條通道在盡頭匯到同一扇雙開門前面。

  門推開的時候,冷氣撲了一臉。

  主體能室的空調常年開著,室內溫度壓在十八度,三千多平方英尺的空間裡,深蹲架一排排釘在地面上,每一個架子之間隔著剛好夠一個三百磅的線鋒站進去的距離。

  臥推凳沿著右側牆排成一列,槓鈴片從二十五磅到四十五磅碼在架子上,最上面一層積了一點灰,四十五磅那一排倒是乾乾淨淨的。

  左側是有氧區,划船機,風阻單車,跑步機,每一台機器前面的地板上都有汗漬幹了之後留下的白色鹽痕。

  林萬盛是第一次進到這裡。

  他跟著人流往裡走,剛過了深蹲架的第二排,腳步慢了下來。

  正對面的牆上掛著一面海報。

  藍底白字。

  」WHAT ARE YOU DOING TO BEAT OHIO STATE TODAY?」

  你今天為擊敗俄亥俄州立做了什麼?

  字很大,大到從體能室的任何一個角落抬起頭都能看見,大到站在最遠的有氧區,躺在划船機上仰著脖子,都能把每一個字母讀清楚。

  林萬盛站在過道上,仰著頭看了兩秒。

  羅德從後面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也抬頭看了一眼。

  「每天都要回答一遍。」澤維爾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人已經走到了深蹲架前面,兩隻手搭在槓鈴杆上,開始調配重片。

  體能教練的哨子又響了一聲。

  「熱身組,空杆,十二個。」

  所有人散開,各自站到架子前面,林萬盛走到離海報最近的一個深蹲架,腳踩上檯面,兩隻手握住空杆,從架子上卸下來扛到肩上。

  四十五磅的空杆擱在斜方肌上。

  他蹲下去的時候,視線正好和海報平齊。

  熱身組做完,配重片開始往上加。

  身邊的線鋒吸了一口氣,腰帶勒緊,蹲下去的時候整個架子都在抖。

  體能教練走過來,站在線鋒身後,兩隻手虛扶在他的腰帶兩側。

  「頂住,頂住,起來。」

  線鋒吼了一嗓子,腿蹬直了,槓鈴杆砸回架子上,咣的一聲。

  所有人深蹲做完換臥推,臥推做完換硬拉,三大項輪了一圈,整個體能室里的空氣都變得又濕又悶,空調壓著十八度也擋不住一百個人同時出汗。

  林萬盛躺在臥推凳上,兩隻手握著槓鈴杆,二百二十五磅。

  羅德站在他頭頂的位置幫他保護,兩隻手虛托在槓鈴杆下面。

  「還有兩個。」

  林萬盛咬著牙推上去,手臂在最高點抖了一下,鎖住了,第八個推完,槓鈴杆砸回架子上,他整個人癱在凳上,胸口劇烈地起伏。

  體能教練在寫字板上記了一筆,走到下一個架子前面。

  林萬盛坐起來的時候,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滴到了地板上,他抬頭,又看了一眼正對面牆上的海報。

  你今天為擊敗俄亥俄州立做了什麼?

  他擦了一把臉,走向硬拉的位置。

  主體能室二樓也有一間觀察室,比訓練場那間小一半,窗戶正對著樓下的力量區。

  七八個教練站在落地窗前面,幾十號人散在深蹲架和臥推凳之間,槓鈴片碰撞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上來,悶悶的。

  防守組教練站在窗邊最左側,手裡捏著一支筆,筆帽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他的目光跟著樓下一個人移動了好一會兒,側過身跟旁邊的助理教練說了一句。

  「那個羅德,你留意了沒有?」

  助理教練湊過來看了一眼。

  「二十號?」

  「深蹲四百五,硬拉五百一,跑了一早上到現在還沒見他慢過。」

  防守組教練用筆尖點了一下玻璃上羅德的位置。

  「體能教練給他記的數據我剛看了,上肢爆發力在所有新生里排第一,這孩子到底是打什麼位置來的?」

  「中線衛。」

  「嗯,不錯!」防守組教練重複了一遍,把筆夾到了耳朵上面。

  摩爾站在落地窗中間的位置,沒有參與防守組那邊的對話。

  他的視線在樓下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左邊,林萬盛剛做完一組硬拉,槓鈴落地的聲音砸上來,他直起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喘氣,背上的T恤濕透了,貼在脊柱兩側的肌肉輪廓上。

  右邊,安德伍德在臥推凳上推第五組,速度均勻,鎖定在最高點停了一秒才放下來。

  摩爾看了一會兒林萬盛,又看了一會兒安德伍德。

  「鮑勃。」

  鮑勃站在摩爾右手邊半步遠的位置,手插在夾克口袋裡。

  「嗯?」

  「Jimmy十二年級之前打的是跑衛吧?」

  「對,十年級十一年級都是跑衛,十二年級才轉的四分衛。」

  摩爾的目光落在樓下林萬盛身上。

  「跑衛出身。」

  摩爾停了兩秒。

  「身體素質好成這樣,你之前怎麼沒讓他首發?」

  這句話在觀察室里落了地,旁邊幾個助理教練的目光都飄了過來。

  鮑勃的兩隻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

  「他之前發育比較晚,十年級的時候才五尺九,一百六十磅出頭。」

  鮑勃的餘光掃了一圈旁邊教練們的表情,接著說。

  「你們也清楚,男孩子長身體有時候就是一個暑假的事情。」

  「Jimmy我可以保證他沒有用過任何違禁藥物,」

  「他的每一步變化都是我盯著過來的。」

  「之前他家裡的條件也擺在那兒,吃的用的補劑營養什麼的,全靠學校體能房和隊裡的餐補,供應不出來額外的東西,」

  「還有,他從首發開始就被測過很多次了,學區測過,州里測過,到了高中全明星賽又測了一輪。」

  「什麼類型的藥都查了,全部正常。」

  摩爾擺了一下手。

  「說實話這個問題我無所謂,」

  「他強就行了。」

  摩爾的目光重新落到樓下,林萬盛剛做完最後一組臥推,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胸口在劇烈起伏,只是靜靜地坐在凳上沒動,等呼吸平下來才站起來,走向硬拉的槓鈴。

  「從數據上看,從高中的比賽錄像上看,雙重威脅都夠,能跑能傳,跑衛出身的四分衛,口袋機動性天生就強。」

  摩爾轉過身,面對著觀察室里的教練們。

  「下午的計劃改一下。」

  「讓藍隊黃隊在同一個場館訓練。」

  幾個助理教練互相看了一眼。

  摩爾沒有解釋,轉回去看樓下。

  下午兩點,訓練館的隔板被拉開了。

  上午還把藍隊和黃隊隔成兩半的那面活動隔板,被兩個器材管理員搖著手柄一節一節收進了牆裡,隔板收完之後,整個訓練館變成了一整塊完整的場地,人造草皮從這頭鋪到那頭,一百二十碼。

  兩支隊伍站在同一塊草皮上。

  藍隊的人站在南側半場,黃隊的人站在北側半場,中間隔著五十碼線。

  七對七,沒有進攻線,沒有防守線,沒有沖傳壓力,四分衛站在口袋位置,外接手跑路線,防守後衛盯人或者聯防,純粹的傳球和覆蓋。

  黃隊先攻。

  安德伍德站在自己二十五碼線的位置上,shotgun站位,球擺在身前五碼遠的地面上。

  他掃了一眼對面的防守陣型,彎腰把球撿起來。

  「Go!」」

  安德伍德後撤三步。

  外接手從右側出發跑了一條十五碼的斜切路線,安全衛跟了半步,角衛在內側補位,安德伍德的手一抖,球已經出去了,螺旋很緊,軌跡壓得很低,從安全衛頭頂半尺的高度穿過去,啪一聲拍進外接手的手套里。

  十五碼,完成。

  第二球,外接手跑的是迴旋路線,在十二碼的位置急停轉身,安德伍德在他轉身之前球就已經出手了,等外接手轉過來的時候球已經到了胸口的位置。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五球全中。

  安德伍德的出手速度越來越快,後撤的步伐越來越小,到第五球的時候後撤只用了兩步半,球就已經從指尖甩了出去。

  第六球,外接手跑了一條二十碼的深切路線,兩個角衛一前一後夾住了他,安德伍德等了半拍,等外接手從兩個角衛中間擠過去的一瞬間,手腕一翻,球從角衛的肩膀上方划過去,落到了外接手伸到極限的手指上。

  第七球。

  安德伍德站在口袋裡,後撤了五步。

  他的目光掃過了整個場地,短路線有人,中路線有人,外接手全被覆蓋了。

  安德伍德的腳步沒有停,他的右腳往後多退了一步,整個身體的重心壓到了後腿上,右臂從身後拉到最遠,然後甩了出去。

  球飛了出去。

  三十五碼,四十碼,四十五碼。

  球從兩個安全衛的中間穿過去,高度剛好擦過其中一個安全衛的頭盔頂部,那個安全衛跳起來伸手去夠,指尖碰到了球皮,沒抓住。

  球繼續往前飛。

  五十碼。

  外接手在距離開球點五十五碼遠的位置全速奔跑,球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正好落進他張開的雙手裡。

  兩個安全衛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罵了一句。

  七球,七球全中,最後一球扔了五十五碼。

  觀察室里,摩爾的手指在窗沿上點了一下。

  藍隊上場。

  林萬盛走到二十五碼線的位置,散彈槍站位,助理教練站在他身前五碼遠的地方充當開球手,手裡捏著球。

  「Set!」

  助理教練把球從胯下甩回來。

  球甩低了。

  皮球貼著地面彈了一下,沒有送到林萬盛腰部的位置,從他的胯側往後滾了出去。

  旁邊的人已經開始喊了:「球!球!」

  林萬盛的身體沒有轉。

  他的右手從身側往後伸過去,五根手指張開,在球彈地第二下的時候單手把球抓住了。

  整個動作沒有回頭,沒有彎腰,步子都沒有亂。

  左手上一秒還在做假動作的姿態,右手已經把球收回來了,他順勢轉身,面朝前場,球從右手換到左手又換回右手,已經進入了傳球姿態。

  外接手在十五碼外揮了一下手,林萬盛手腕一送,球扔了過去。

  完成。

  場邊有人拍了一下手。

  林萬盛把手套重新拉緊,走回到出發線。

  第二次傳球。

  威廉士沒有上場,藍隊的替補外接手站在右側,跑了一條十五碼的方形切入路線。

  林萬盛的球扔出去了。

  球到了,路線也到了。

  外接手伸手去接,球從他的手指縫裡滑了出去,彈到地上。

  「再來。」

  第二次。

  同一條路線,林萬盛的球扔到了外接手的右肩外側半臂遠的位置,外接手側身去夠,兩隻手碰到了球,夾了一下,球又掉了。

  威廉士站在場邊,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看著替補外接手把球撿起來扔回去。

  第三次又掉了。

  威廉士從場邊大步走了過去。

  「你到底要他把球扔成什麼樣你才能接住?」

  替補外接手站在原地,整個人顯得有一些侷促。

  「就差把球塞到你面罩里了!!球都快貼到你手套上了你還能掉?」

  替補外接手低著頭沒說話。

  林萬盛從後面走過來,拍了一下威廉士的背。

  「別罵了。」

  林萬盛對著替補外接手說道:「等會你跑到位置,轉身,球就一定會在那兒,別想別的。」

  替補外接手抬起頭,不住點頭。

  「再來。」

  替補外接手走回起跑位置,蹲下來。

  「Set, hut!」

  他起步,跑了同一條十五碼的方形切入路線,腳尖在草皮上一切,轉身。

  球已經在空中了。

  替補外接手轉過來的時候球正好到了胸口的位置,他伸手,兩隻手套把球夾住了,收進懷裡。

  穩穩噹噹。

  助理教練第一個拍了一下手。

  「這不就接住了!再掉我把你倆一塊兒罵!」

  林萬盛已經在走回出發線了,頭也沒回,沖替補外接手抬了一下手。

  「這球多乾淨!你本來就能接住!再來!趁手熱!」

  替補外接手把球扔回去,小跑著回到起跑位置,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

  觀察室樓上。

  摩爾原本站在落地窗中間的位置,兩隻手插在褲兜里,林萬盛喊「再來」的時候,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幾乎頂到了玻璃下面的踢腳線上。

  他的目光從北側的安德伍德移到南側的林萬盛身上,又移回去。

  「鮑勃。」

  「嗯。」

  「明天開始訓練強度加上去!」

  「後天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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